吴华柔大叫着:“我不去,你没权利把我送走,柳潇潇该死,她活该,活该!”
“慢着!”
男人忽然喊停,布莱恩叫人停下来,看他。
柳潇潇好纳闷,她的人,什么时候这么听他的话?
房间里很安静,连一直尖叫的吴华柔都停下来看他。
“吴华柔,进去之前,我要告诉你一件事,这件事,本应该由沈宴如来说,但是我等了他许久,他仍然没有勇气说出来。”
“呵,这就是我看不上他的原因!”
男人低声笑,柳潇潇能够想象到他现在的表情。
“原来我还当他是个对手,现在看来,是我高看他了!你想知道是什么事情吗?”
吴华柔想起那天,也是在柳潇潇家,就在楼下客厅,沈宴如要说的话,最终被柳潇潇打断,到底是没有说出来。
“我不听,除了他亲口说,任何人说的话,我都不会信!”
吴华柔色厉内荏的样子让他绷着的下颌线越发冷硬。
“你伤了我的人,我不送你点什么,对不起你大老远跑这里来行凶,你不听也得听!”
男人不知道在做什么,柳潇潇听到一声轻微的东西落地的声音,有人走到他身边喊了一声“许总”,然后窸窸窣窣的在做什么,柳潇潇不知道,只听到男人继续用他那极富磁性的嗓音说道。
“吴华柔,你之所以”
“啊!!!我不听我不听我不听!!”
尖叫让房间里所有人条件反射去捂耳朵,许衍霆回头看柳潇潇,见她双唇紧抿,立刻动了怒:“布莱恩,把她嘴给我封上!”
塞住嘴的吴华柔只能呜呜,声音远远盖不过男人的声音。
他眉峰凌厉,眼神薄凉。
“你对沈宴如这么执著,无非就是有处女情结,专情妄想症。但是,你知道破你处的人不是沈宴如吗?”
吴华柔睁大眼睛,疯狂摇头。
“你不知道?我想也是,你喝醉了,连是谁扒了你的衣服,和你滚了床单都不知道对不对?这么多年,你就一点都没怀疑过吗?”
“呜呜”
吴华柔被人拉着,走不动跑不掉,捂不住耳朵,嘴不能喊,只剩下泪汪汪的眼睛死死的盯着许衍霆。
“不过,我为你调查清楚了,在你上次来盛京向我证明孩子不是沈宴如的时候,我就调查了你的事情,很意外吧?不过,也不用和我说谢谢,这,就当是对你主动作证的报酬,都是应该的!”
“高中毕业那一年,你们学校搞活动,你喝多了,醒来发现和人发生了关系,而你身边放着的是沈宴如的衣服,你就以为是他将你把少女变成了女人!”
“其实……”
他顿了一顿,这一顿,房间里的人都紧张地不敢喘气,连柳潇潇都一动不动,忘记这个时候应该做什么,所有人的思想都跟着那人平缓的语气在动。
他的调动力竟是这般润物细无声。
停顿了半分钟,看到吴华柔目眦欲裂,他才沉缓地继续说道。
“和你睡过的人,叫赵-岚-峰!”
吴华柔眼睛里滚出很大颗的眼泪,摇着头,呜咽不停,像是无法接受这个说法,极尽崩溃,虽然有人束缚着她,还是挣扎着蹦了很高,抬起的脚,朝着许衍霆的方向抬起落下,抬起落下,却始终踹不到他本尊一分。
男人好像很欣赏她的崩溃,勾起嘴角:“不敢相信是不是?也是,自我麻醉太久,真相是什么,已经不重要!不过,你拼死要纠缠的男人,不应该是沈宴如,如果还有机会出来,去找赵岚峰吧,那是个好男人,应该会对你的余生负责!”
话说完了,他挥手,吴华柔被带走,房间里的人陆续退出去。
柳潇潇有多震惊呢,这个事情,她听过沈宴如版本,那时候他们之间并没第三个人,沈宴如和她说的与许衍霆刚刚说的,不是一个版本,为什么沈宴如不和她说实话?
为什么沈宴如要隐瞒她?
到底,他和许衍霆,谁的话才是真的?
布莱恩走过来:“大小姐没事吧?”
柳潇潇回神,抓住男人的手往下,男人顺着她的力道撤开手,背过身去:“叫人把屋子里的地毯,床单,被罩所有带了血迹的东西都换了!”
这话肯定是在对布莱恩说,口气像是在命令陆之焕一样,总不能是对柳潇潇。
布莱恩也是奇怪,居然乖乖答应他。
柳潇潇有好多问题,不知道该从何说起,看到他要走,忙喊住他。
“许衍霆??”
男人起了一半的身子,又坐了回来,回头看她:“怎么?”
“沈宴如的事情,你是怎么知道的?”
“刚刚不是说了,我调查的!”
柳潇潇当然知道是他调查的,但是他原本是不知道沈宴如和吴华柔之间发生的事情,为什么忽然要去调查吴华柔呢?
“你为什么会去调查沈宴如和吴华柔的事情?”
男人好看的眉峰轻挑,其实他早就想去调查了,就在陆之焕说柳潇潇和沈宴如不会在一起,因为沈宴如身边还有一个疯婆娘吴华柔的时候,他就想去查了。
他这个人做事,从来都是胸有成竹,为了肯定沈宴如不会成为他的竞争对手,做足了相关工作。
就连上一次季度总结,柳潇潇从集酷游乐中心离开,是沈宴如的车载走,随后吴华柔便追到了柳潇潇家,这一切,也是他的手笔。
但是他不会承认的。
“无意中知晓了一点,顺便了解了一下!”
他的眼睛停在她脸上,那里还有血迹,只是已经干涸。
指腹捱上她的脸,轻轻擦拭,却没擦净。
柳潇潇低头,用手背擦了擦脸,才想起来这血……
“血……是谁受伤了?”
她听到吴华柔惨叫,难道是吴华柔?
不对,是吴华柔的血,洁癖的男人碰都不会碰。
男人接到一个电话,没有回答他的问题,站起来往外走:“好,你送过来,我下楼!”
柳潇潇看着他一只手放在口袋里,一只手举着电话走出去,不禁疑惑。
“布莱恩,是不是……”
布莱恩低声回答:“是,我们进来的时候,许总一只手握着水果刀,那血顺着刀刃染红了整个刀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