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嫂叹气:“可惜了,忙活了半小时,把自己烫伤了好几次,竟然咸了……”
柳潇潇皱眉,华嫂走后,她盯着站着的男人好半晌。
男人手揣兜,尽量保持毫不在意。
“那个,我也是第一次做,不是故意要放那么多盐,就,就忙的时候,忘了……忘了!”
听到他的解释,她心里一阵涟漪泛过,这是许衍霆吗?
那个高高在上,不食人间烟火的男人,竟然为了她洗手进厨房?
“许衍霆,你这么做到底是为什么?”
男人走过来一些,和她拉近距离:“什么为什么?你是我妻子,我来照顾你,有什么问题?”
柳潇潇摇头:“不是这样的,我们早就没有关系了,你不要做这些没用的事情好吗?”
她说不上来看到这样的许衍霆是什么心情,但是她只希望许衍霆就还是做他自己,不要做一些莫名其妙的事情,来扰乱她的心思。
做回原来矜贵的许衍霆,做回那个不会顾及她感受的许衍霆,做回那个冷漠且骄傲的许衍霆。
她会很轻松的。
男人眼睛微微眯起:“没用的事情?有用没用,是你说了算的?”
来了来了,这才是她熟悉的那个傲娇的男人。
“嗯,不是我说了算的,你打算在我这里熬到什么时候?”
许衍霆还未给出一个明确的答复,布莱恩敲门进来:“大小姐,吴华柔来了!”
柳潇潇意外:“她?来干什么?”
布莱恩双手在身前合上:“她说找你有些事情,见不见?”
柳潇潇这会儿好些了,稍微犹豫:“让她上来!”
布莱恩离开,许衍霆没动。
“你还在这里做什么?回去忙你的吧!”
她这就赶人了。
许衍霆眉峰轻挑:“我要住在这里,一会儿陆特助就把我的东西送过来,你看我的衣服是放在衣帽间左边还是右边?”
柳潇潇咬牙,这不是和她商量,是在通知她,许衍霆什么时候变得厚脸皮?
“你?”
“柳潇潇,你到底有完没完?”
吴华柔冲进来打断二人的对话,柳潇潇只好瞪了一眼许衍霆,转头应付吴华柔。
“你来我这要做什么?”
吴华柔指着许衍霆:“你屋子里有个男人了,还勾引宴如?”
许衍霆刚刚的笑容瞬间淹没,面色清冷:“吴小姐,你说话注意分寸!”
吴华柔指着门外:“你出去,我和她有话说,你在这里算怎么回事?”
“我是她丈夫,怎么不能在这里?”
吴华柔冷笑:“丈夫?自己老婆都看不住,你算哪门子丈夫?”
柳潇潇头疼,想着赶紧把吴华柔应付走了了事。
“你出去吧,我头疼,让她说完赶紧走人!”
他有些担心,又尽量放缓语气,让人听着很平常:“要不要紧?我送你去医院?”
“不,你出去,我就好了!”
许衍霆走过吴华柔身边,眼皮突然跳了一下。
“我在门外!”
背着身说的,也不知道是对谁。
门阖上,柳潇潇坐直身体:“你找我什么事?”
吴华柔走近,定定的看着她:“宴如是不是来过了?”
柳潇潇摇头:“没有……”
“你撒谎,他一定来过了,你把他藏到哪里去了?”
柳潇潇听着她尖锐的嗓音,眉头皱的更紧:“我说了,没来,你找不到他就跑到我这里来闹,有意思吗?”
且安城和盛京之间也不是隔得近,开车还要两个半小时,她到底是怎么做到这么执著的?
吴华柔的目光凶戾:“柳潇潇,这辈子我和你是注定要做敌人的,你都结婚了,为什么还总是不放过宴如?”
柳潇潇觉得和她说不清:“吴华柔,我在医院的时候已经和沈宴如划清了界限,我们两个人再没有联系过了,你不该来找我,我也没有什么心情藏他!”
“你倒是想藏,身边有男人在还和别的男人不清不楚,你这种女人,又当又立,宴如不见了,他不见了,你还我的宴如来!”
她忽然冲上来,掐住柳潇潇的脖子,柳潇潇拍打她的手,奈何身体不争气,半点力气没有。
“你松开……咳咳咳”
她连大声吼的力气都没有,脖子被人掐住,想出声却发不出来。
四肢拍打脚踢着吴华柔,吴华柔扑倒她,狠狠掐住她的喉咙,眼里发了狠,疯狂到让柳潇潇发慌。
“疯子……你,救……救命”
声音微弱,她知道门外的许衍霆一定听不到了,她只能使劲在床上折腾出声响,眼前的事物一阵黑一阵白,这个时候,她再一次感受到了死亡的威胁。
“呕……放,放开”
“咣当”
门被大力推开,一阵风光,黑影一闪到了近前,吴华柔被人扯住衣领,大力甩向一边,重重撞在茶几上,果盘里的水果连带着水果刀都哗啦啦的滚落在地上。
她闷哼一声,觉得肋骨像是断了。
没有人去管她,许衍霆一把搂住柳潇潇,拍着她后背,低声安抚:“没事了没事了……”
其实他的手抖得像是那风中的风筝线一样,要是再晚一点进来,他不敢想会是什么后果。
明明就只隔了一道门,他却来的这么晚。
柳潇潇趴在他的肩膀,大口大口呼吸,胸腔内的氧气逐渐充沛,眼泪啪嗒啪嗒不受控的落下来,她不想哭,但就是控制不住。
一个人一旦受到生命的威胁,度过后劫后余生,介于欣喜和恐惧中间的那层心情,落泪是正常的生理反应。
男人给她擦眼泪,擦了一遍又一遍:“不怕不怕,没事了没事了”
柳潇潇抬头,瞳孔剧烈伸缩,眼中一把明晃晃的刀朝着她的脸刺了过来。
来不及发出任何声音,她向后仰去。
“噗”
鲜血一滴滴落下来,砸在她的脸上,热的像火,灼伤了裸露在外的皮肤。
是谁的手盖住了她的眼睛,是谁的血烫伤了她的肌肤,是谁在轻声说“别看”……
女人惨叫一声,引来许多人,脚步纷杂,声音混乱。
他们一阵惊呼。
“大小姐??”
“许先生!!!”
她眨了眨眼,长长的睫毛扫过男人的手心,听见他沉着冷静的吩咐。
“把人带去警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