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够手机:“沈宴如应该没机会玩手机,他得养伤,我给娇娇转,沈宴如救了我,我要负责他所有医药费,是的,我还要负责他妈妈的医药费,找全国最好的医生,全力医治,国内医不好,就出国,全世界聘请最顶尖的医疗团队……”
她一边说着一边快速的输入金额,陈苒苒泣不成声,捂着嘴哽咽不停。
柳潇潇的眼泪大颗大颗砸在屏幕上:“只能转五万啊,单日单笔五万啊?这也太少了,支付宝,对,我再给她支付宝转,银行卡也转,你有没有他们家人的银行卡账号?”
陈苒苒闭上眼,眼泪流下来,她没有回答。
柳潇潇生气:“你不说拉倒,你不说我问娇娇!”
她给沈月娇打电话,那边没有接,又发视频,还是没有接。
“她为什么不收我的转账?为什么不接我电话啊?在忙什么呢?”
陈苒苒再也看不下去:“别打了,已经是半夜了,他们也需要休息的,估计白天一直在忙!”
柳潇潇眼里的泪流个没完,却笑着道:“对对对,毕竟还要照顾沈宴如那个大笨蛋,她肯定累坏了……我明天再打,明天再转钱,不,我明天去安城看他吧,对,我要睡觉,休息好,明天去看他!”
她翻身上床,胡乱的将被子拉起来,盖在胸口,闭上眼。
好像真的就是要睡觉一样,陈苒苒等了一会儿,见她没有别的动作,慢慢站起来关掉灯:“你好好睡吧,我在这里守着!”
一个躺在床上,一个坐在床边,静静的房间里,不知道先响起了谁的抽泣声。
然后是两人的抽泣声,最后变成嚎啕大哭。
“苒苒,是我,是我害死了他,是我啊……”
她哭的声嘶力竭,本就嘶哑的嗓子说出的话支离破碎。
陈苒苒摸黑抱着她头,两人哭作一团。
“不是的,不是你的原因,是沈宴如自愿的,布莱恩有没有说,沈宴如一直在你家附近守着,躲在角落里看着你,所以你出来,他才跟着到了这里,他应该早就发现了不对劲,才会这样寸步不离你!”
柳潇潇哭的更用力了,破碎的哭声,在夜里久久不能消弭。
……
陆之焕拖着疲惫的身体,站在陈月娇身后。
“娇娇,你想哭就哭出来吧,不要憋着!”
“不,没关系的,我哥哥就是去了另一个世界,他在那里,也会好好的,其实在这边对他来说,并不快乐!”
“我妈妈逼他,华柔姐逼他,潇潇姐又把他彻底删除了,每个人都在为自己的想法努力的给他施压,没有人问过他的想法,现在,他选择保护潇潇姐去死,这应该是他最快乐的事情!”
陆之焕抿唇,眼里带了湿意:“那你也该休息了,已经两点了……”
沈月娇坐在楼下台阶上:“你知道吗,小时候,我哥哥就在那里推秋千,我就是那个坐在秋千上面的女孩,我们商量好了,他推我二十下,就换我,但是,我总是耍赖,到我了,我就不下去……”
“呵呵,我哥哥拿我没办法,就一直推一直推,等我坐腻了,他的胳膊都抬不起来了,哈哈哈……”
她突然抬手,手背擦过眼睛:“你去休息吧,我想看看我和我哥哥从小长大的地方,这些地方,到处都是我们一起的影子……”
陆之焕走过来,脱下外套轻轻披在她的肩膀上:“站起来,地上凉!”
沈月娇没有动,他弯腰胳膊从她腋下穿过,将她提起,放在自己鞋面上。
“以后,我陪着你!”
他将沈月娇坐的笔直的后背往后靠,让她倚在他的腿上,轻声道。
要不是陪着许衍霆参加酒会,喝得烂醉如泥,他现在就该和许衍霆一起出现在美国的土地上了。
不过许总就是许总,酒量也比他好,只是睡了一宿,爬起来还是按照计划出差了,他就不行了,愣是没起来,到下午接到沈月娇电话,不是爱情的力量,估计也是起不来的。
沈月娇没说话,夜里变得很安静。
……
美国的时间正好是白天,许衍霆下飞机第一时间打开手机,手机里许多消息提示,可没有一条是那个女人的。
从昨天酒会到现在突然出差来到美国,中间没有任何空余时间,睡过头,被叫醒,赶到机场,抽空给柳潇潇打电话,没接,他只好又发了信息留言。
直到登机,也没等到柳潇潇回消息,他又给柳资打电话,得知她出去找陈苒苒了,便把出差的事情告诉了柳资。
“妈,我给潇潇打电话,她没接,应该是没听到,我一会儿登机,要坐十一个小时,她看到手机时,再给我打电话我接不到,你想着告诉她一声!”
他以为沟通的很好,做的很全面。
他以为是的……
都过去十多个小时了,他不相信她那么忙,还没看到手机。
抛开所有的消息没有理会,他给柳潇潇打过去电话。
寂静的夜里,手机的灯光一闪一闪,电量显示百分之一,终于在十来次闪烁后,归于一片静默。
许衍霆听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的提示,眉头蹙得更紧。
“许总,车到了!”
他点点头,收起手机上车。
“许总,我们和杰姆斯约好了明天上午见面,一会儿到酒店,我们的团队就倒时差,保证明天早上,以饱满的精神状态拿下杰姆斯的支持!”
这一次随行的是市场部整个团队,经过重新组合的。
说话的正是新来的部长郭言堂。
许衍霆潦草的点点头,继续拨打电话。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躁,躁得他心里没有底,七上八下,干什么都不顺心。
郭言堂盱着老板的表情,大气不敢出。
陆特助没来,他的压力好大,看来特助的活儿也不是谁都能干的。
到酒店,许衍霆进房间,脱掉外套丢在椅子上,打开酒架上的红酒,倒了一杯,又从冰箱取出两个冰块丢进去,冰块滚进红色的液体中,溅起来几滴细小的酒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