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霄雲点头:“行,当着我家人面不要乱说就行!”
他站起来:“你喝着,我还有事,先忙了!”
燕熠琝靠在椅背上看风景:“去吧!”
反正他该说的都说了。
看他懒散的样子,傅霄雲脚步一停多说了一句:“燕家就你一个独子,你这一走就是八九年的不回去,你爸妈都愁成什么样了?
哦,你现在这个老婆,和她确实十分相似,既然你找到了替代品,为什么还不肯原谅你父亲?”
说完话,看着燕熠琝的脸黑下来,他才悠哉悠哉的抬腿下台阶,扬长而去。
燕熠琝回过味来,磨牙不停,傅霄雲真的是腹黑的王八蛋一个。
看他高兴就故意的让他不爽,原本尘封在记忆深处的某些东西,开始松动。
陈苒苒被孙莉拉着问了不少关于乙忘以前的事情,她想起燕熠琝的交代,就挑了几件不关痛痒的说,没一会儿燕熠琝情绪低沉的回来,孙莉就张罗开饭。
吃饭的时候,傅霄雲没有再出现,陈苒苒借着洗手的功夫,问燕熠琝:“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燕熠琝思绪回转:“没有啊,你吃饱了吗?”
“你和傅家是亲戚关系?你怎么没和我说起过,而且你的家世似乎和你起初跟我交代的不太一样,傅家这么大势力,你们是表亲,能差?”
燕熠琝笑道:“之前你也没问过我傅家的事情啊,我们家的情况,其实就是那样,你是看上我这个人,和我家里是什么样没关系对不对?”
他是笑着说的,可是笑意不达眼底,虽然是在和陈苒苒讲话,但是陈苒苒能感受得到他有心事。
“你怎么了?”
出去和傅霄雲说完话回来就心不在焉的。
燕熠琝反问:“我怎么了?”
陈苒苒凝了他半分钟。
“苒苒姐?”
身后有人唤她,陈苒苒回头,骄阳惊讶:“还真是你?你怎么来我家了?”
陈苒苒被骄阳的话弄糊涂了:“你家?这里是你家?”
“对啊,我家!”
小丽跟在他身后,朝着陈苒苒点了点头:“是的,确实是他家,这货打游戏的ID就是骄阳,我们都习惯的认为他姓骄,其实他姓傅!”
陈苒苒啧了一声:“缘分真是一个巧妙的东西!”
她回头看燕熠琝:“既然你们是表亲,怎么会没认出来骄阳?你们当初在盛京早就认识了啊?”
燕熠琝也是刚刚才知道骄阳就是傅家老三,他无奈的耸肩:“我很早就离家出走了,那时候走动的时候,这小东西还没长大,谁知道他长大是这样,而且他叫骄阳,我压根也没往这边想!”
骄阳啊了一声:“什么意思?我们两还是亲戚关系?”
陈苒苒勾唇:“是啊,你们是表兄弟,意外吧,惊喜吧,你这个表哥,还有好多神秘的事情我们不知道呢!”
这话挤兑的明显,连小丽都感觉出来了,骄阳更不用说了。
他笑着打破这诡异的氛围:“难道我要改口不喊姐夫喊哥了,你不能叫姐得叫嫂子了?”
“是的,我妈是你妈的姐姐!”
燕熠琝上前拍他肩膀。
骄阳瞪了瞪眼:“所以,你是汉城燕家的少爷?”
燕熠琝忙看向陈苒苒,果然陈苒苒唇边的笑意更加嘲讽:“燕家的?少爷?”
燕熠琝拉她手:“那个,你听我慢慢和你解释!”
陈苒苒自嘲:“原来我是高攀了?我都不知道我身边生活了八九年的男人竟然还有别的身份,你是出来微服私访的豪门少爷,和我在一起是为了体验一下平民百姓的生活?
不告诉我实情,是因为怕我贪恋你的家产而不是爱上你这个人?”
她越说越激动,越激动声音越高昂。
燕熠琝没想到来一趟帝京,明明是为了看柳潇潇的,怎么就把他的所有家底全部抖落出来了。
“苒苒,老婆,你先别生气,本来带你来傅家就是没想瞒你的,我们慢慢说行不行?”
陈苒苒甩开他手:“你是没想瞒我你和傅家的关系,你却没有想要坦白你自己家世的意思,要不是骄阳随口说了一句,你还准备瞒我到什么时候?”
她目光沉沉,盯着面前熟悉的男人,竟然发现他忽然变得好陌生,她什么都不知道,他的过去是什么样,来自于什么样的家庭,这些年,公婆始终没有出现,逢年过节都是一通电话问候,她也怀疑过,但每次燕熠琝都有新的说辞。
什么出国旅游了,什么身体不舒服,什么家中事务忙,什么形势严峻不让出省。
她本来就不喜欢七大姑八大姨的来往走亲戚的活动,不永和公婆相处她更乐得轻松,该给钱孝敬就打钱,该寄东西也一样没落,除了结婚见了一次以外,其他的时候,就再也没见过了。
她心大,加上这些年创业事情也多,便没太顾及这些细节,一晃竟然四五年了。
涵涵都快幼儿园毕业了。
骄阳感觉自己闯祸了:“等一下,表哥,你没有和表嫂说你家里的事情?”
燕熠琝头疼,瞪过来:“你能闭嘴吗?”
骄阳哦了一声,小丽看情况不太对,拉着他离开:“我们待会儿再来!”
没人了,陈苒苒胸口起伏运气。
燕熠琝又去拉她手,被甩了几次,拉的更加紧了。
“苒苒,我不和你说家里的事情,是因为我出来过了很多年了,我已经把我自己从燕家摘除了,从我们认识开始,我离家到现在有十年了,我不把自己当燕家人,所以觉得没有必要和你说起我的家庭!”
他目光沉重,有什么东西在心里划开,锐利的疼痛遍布全身。
陈苒苒察觉到他的异样:“为什么要离家出走?明明我们结婚的时候,公婆来了,对你很好啊!”
她看到他们相处真的很融洽啊。
燕熠琝抿唇,似是在挣扎:“如果我说,那些婆家来的亲人,都是假的,你会怪我吗?”
“轰”
一阵雷声震耳欲聋,陈苒苒好像被雷劈中了一般。
“你,你再说一遍?我没听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