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的?
那什么是真的?
“这些年我寄给他们的东西,给他们打的钱,还有打的电话问候,也是假的?”
那燕熠琝这个人是真的吗?
“你是真的吗?你是叫燕熠琝吧?你……”
陈苒苒不知道该说什么,一双眼瞪得很大,却还是看不清男人的面孔。
所以她才会觉得自己身边的男人越来越陌生,原来,是因为来自于心灵深处最真实的感受,没有底的感受。
燕熠琝看着她寸寸白下去的脸,心里不忍。
“苒苒你别这样,你坐下,我都和你说,我都说!”
陈苒苒想捂着头像那些狗血的言情剧女主一样大喊“我不听我不听”,可是她不能,往日的点点滴滴从眼前一一略过。
他那么宠她,那么疼她,怎么会是假的呢?
“好,你说,我听!”
她坐下,含在眼里的眼泪闪闪烁烁转着圈始终不肯落下,就像她现在的心情,还在期待燕熠琝给出她一个不能责备的理由一般。
燕熠琝低头,看着她的指尖,那是他前天捉着她的手给涂的美甲,淡蓝色的指甲,像是在蓝天中抓了一把蔚蓝的盛夏,配着她白皙的皮肤和指型特别的好看。
打扮她,他比打扮自己都上心。
每天起床先给孩子梳头,再给她盘发,给孩子选漂亮的裙子,给她搭配同色系的熟女风。
买东西都是一大一小,连售货员都以为他养了两个女儿,一大一小一样,他真的把她宠成了孩子,除了,除了自己的家世没有告诉她,还有那件事……
“苒苒,十年前,我和家里发生一些不愉快,无法挽回的不愉快,离家出走后,我便在盛京遇到了你,然后我就选择留下来,家里人找过我几次,都被我拒绝了,我觉得我们在一起,可以组建一个新的家庭,你会带给我快乐……”
“后来我们的宝贝也来到世界上陪着我们,我真的觉得没有我的父母,我也会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
“结婚的时候,我没有告诉他们,从汉城找了我的叔叔和婶婶来,你看到的不是陌生人,他们是我的亲叔叔和亲婶婶……”
陈苒苒眼波微动:“为什么不找你的父母来?是不是他们不同意你娶我?”
既然燕熠琝是汉城燕家,是一个大家族,想必也是看门第的,燕熠琝那么喜欢她,怎么舍得在这上面糊弄她,那就是家里的问题。
燕熠琝舔了一遍上唇,觉得喉咙一阵苦涩。
“是,但这不会阻止我,事实证明,我的选择是对的,这些年,我们一直过的很快乐不是吗?”
他真正担心的,没有说,谁也不知道他的父母看到陈苒苒,为了阻止他们不结婚,说出什么让陈苒苒主动离开的事情,他把什么都算进去了,所以才压根没有告诉自己的父母自己结婚的事情。
这些年,他把陈苒苒保护的很好,也把自己那些不能言说的秘密保护的很好。
可是,天下哪里有不透风的墙,有些事情,其实早就在暗处发酵了。
陈苒苒抽了一下鼻子:“我这么可爱,他们为什么不喜欢我?就因为我娘家很普通?为什么你们这么势利眼?”
她鼓起腮帮子抱怨的样子确实像她说的那样,很可爱。
燕熠琝指腹擦过她下眼睑的眼泪:“是的,我们苒苒和涵涵一样可爱,你们给我带来了新的希望和幸福,谢谢你!”
陈苒苒觉得这个理由,她也是可以接受的。
“你的父母对你的妻子要求一定很高,你不经过他们允许把我娶进门,这些年你是不是也受了很多委屈,你和他们还有联系吗?”
燕熠琝淡笑,笑容带着苦涩:“之前是没有的,近一年,我父亲身体出了些状况,家里很多事情,我不得不顶上!”
陈苒苒想起那些邮件:“其实,我早就知道了,我看到了你的电脑!”
燕熠琝没有被发现的尴尬,抬手揉了揉她头:“我知道你早晚会发现的,也没想瞒你太久,只是还没想好怎么和你解释,你知道很多东西都是假的,但是我是真的,我对你的爱也是真的!”
陈苒苒脸微红:“我以为你不告诉我你的真实身份是怕我惦记的你家产……”
“傻瓜,你怎么能这么想?我的就是你的啊!”
燕熠琝把陈苒苒扯进怀里,抱的很紧:“你刚刚的样子吓到我了,我还以为,你不会原谅我!”
陈苒苒冷哼:“可不是?要不是看在你平时对我还挺好的份上,今天这个坎儿你很难过去的,你得感谢你平时的表现!”
燕熠琝连连点头:“我谢谢我平时表现这么好!”
陈苒苒深吸口气,忽然一拍脑门:“我光顾自己的事情了,还没问毕盼的哥哥的事情怎么样了!”
燕熠琝凝眉,他也把这个事情早就忘到了脑后:“她应该还在前厅,我们去看看吧!”
两人快步返回前厅,却看到毕盼蹲在地上哭,傅霄雲沉着一张脸坐在前面,身边站了几个人,孙莉大概是见不得这个场景,早就离开。
骄阳和小丽也不在。
陈苒苒几步走过去搀扶毕盼:“怎么哭了?怎么了?”
毕盼哭的上气不接下气,指着边上站着的男人:“苒苒姐,他就是我哥哥,可是他不承认!你不知道,我哥哥出事那几年,我父母天天哭,把眼睛都要哭瞎了,这么多年,他们还相信哥哥会突然回去!”
“可是,我好不容易找到他,他竟然不承认他是毕浩然?你知道吗,我在傅家大院外,被大雨拍着眼睛都不眨一下的看着他们门口,生怕一眨眼就错过哥哥的身影,要不是遇到你们进来找到哥哥,我不知道还要在外面待多久,我这么努力,就是想让哥哥回去看看,看看父母一眼也好啊!”
毕盼趴在陈苒苒肩头哭的更加伤心,她不理解,明明是警察的哥哥,怎么给人做起了保镖。
陈苒苒也不理解,她皱眉看向邵军。
“你真的不认识毕盼?你叫什么?来自于哪里?家里还有什么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