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先生,母亲要给安安办满月宴,我已经说过再议,但她似乎执意要办,你怎么看?”
乙忘搂着孩子在房间里慢悠悠的踱步,男人手掐腰,背对着阳台靠在栏杆上。
目光跟随女人移动的身影,浅浅唔了一声。
“你想办就办,不想办我去说!”
乙忘回看他:“我以为你会反对的!”
怎么还看起来她的想法了?
傅霄雲刚要说话,门外响起敲门声:“大哥,大嫂,睡了吗?”
听到这个声音,男人大步走到门边拉开门,身后女人的眼睫迅速垂下,深吸口气,转身。
“你们两个舍得回来了?”
傅霄雲挡在门口,傅骄阳踮起脚尖往里看,女人逆光站着,他只看清了一些轮廓,莫名的觉得熟悉。
“大哥,我这不是一结束就立刻赶回来看你们了吗?你让我和二姐进去看看大嫂和小宝宝啊!”
傅霄雲摆手:“哪里;凉快哪里呆着去,孩子要睡觉了,别碍事!”
说着就要关门,骄阳突然抱住他的腰,一用力,便将傅霄雲顶到一旁。
“大哥,你这也太小气了,好不容易领了个嫂子回来,都不让我和二姐看?我们偏要看!”
傅霄雲本来也没有硬要拦他们,便顺着他的力道闪身到了一旁。
傅骄阳嘲笑他:“大哥,你老了吧?我记得以前我推都推不动你的,你看看,现在轻轻松松就把你撂一边了!”
傅霄雲挑眉,没想搭理他。
傅江雪早就走到乙忘身边,惊叹于乙忘的相貌,半天只发出了一声惊叹。
“哇……”
怪不得他们不近女色的大哥会突然结婚生子,怪不得啊怪不得!
傅骄阳笑着转头,听着傅江雪的声音,看过来。
一时之间,整个人好像被施了魔法,时间在他身边暂停下来,他保持原来的动作,愣怔的看着面前抱着孩子的女人,喃喃出口。
“潇潇姐?”
乙忘的目光疑惑,傅霄雲却惊讶了一瞬。
“你喊她什么?”
他绕到乙忘身边站住,看着骄阳脸上的表情从震惊到不可置信到满脸困惑。
“你不是潇潇姐吗?你是谁?”
他走近几步,面对面时看得更加清楚,他见过的人中,只有那个和自己相过亲,关系还不错的女人长这个样子,她那样的五官,在这个世上,不可能有第二个人和她长得一模一样,因为太难长了。
乙忘淡淡一笑:“傅先生,谁是潇潇姐?”
傅霄雲凝眉:“老三,你跟我出来一下!”
傅骄阳没有立刻跟上去,而是围着乙忘转了一圈:“没错,你就是潇潇姐,你是盛京的柳潇潇,你忘记了?我们还相过亲?你出了什么事情?失忆了吗?你不记得我了?不记得糖糖了?不记得许衍霆了?”
他一连串的问题,问的乙忘一愣一愣:“对不起,三弟说的这些名字,我一个都不认识,你,是不是认错人了?”
“怎么可能?你这个相貌的人,你觉得是谁都可以长成这个样子的吗?不可能的,就算有一样的人,但和你如此相像的人绝对不可能有第二个,中法混血,五官立体饱满,犹如女娲炫技捏出来的模样,你跟我说认错了?”
傅骄阳显然接受不了这个事实。
“大哥,你到底怎么回事啊?她是柳潇潇啊,是盛京的柳潇潇,是盛京许衍霆”
“住口!我叫你出来,你听到没有?”
傅霄雲很久没有这么严肃的对他说话了,他在家很少笑,话也少,当然,发脾气也不多。
但大家都知道这个大哥不好惹,轻易不要让他生气。
且所有人,包括二叔三叔四叔都十分尊重这个晚辈的想法和决定,更别提傅骄阳这一辈的平辈姐妹兄弟了。
傅骄阳冷汗流了出来,快步跟上去出了房间。
傅江雪摸不着头脑,懒得去摸了,两只手搅在一起,看着乙忘怀里的小奶娃目不转睛。
“哇,她太可爱了吧?她闭上眼睛的时候,眼睫毛好长好密啊,她是睫毛精变的吧?大嫂,她的眼睛是什么样的啊?睁开了是不是和你一样啊,你看闭上眼的时候,线条这么长,睁开眼一定很大吧?”
不愧和孙莉是母女,看到奶娃,都是一样的着魔。
乙忘笑的温柔:“哪里有姑姑说的那么夸张,就是普通的小孩儿,小孩儿出生都是这么可爱的!”
“真的吗?我可以,抱抱吗?大嫂??”
傅江雪眼巴巴的看着她,乙忘笑着把孩子交给她:“当然,她睡着了,你要是抱累了,可以把她放进摇篮里!”
傅江雪紧张的直跺脚,还不敢用力。
“大嫂,是这么抱吗?大嫂,我没抱过孩子,是不是这样?哎哎哎,你别松手啊,我紧张,会不会给她弄疼啊?”
她四肢僵硬,一动不敢动,看上去特别像那天晚上,那个第一次抱孩子的男人。
乙忘忍不住笑:“你放松,没关系的,她不会感觉到疼,对,环抱着,托住头部和臀部,胳膊在这里支撑着后背,就没问题了!”
傅江雪吁了口气:“哇,她还能睡啊,我这么吵她都不醒哎!”
乙忘陪她坐在一旁,目光停在孩子的脸上,没有焦距。
“大哥,你在哪里遇到的她?”
傅骄阳一边掏出手机,一边给小丽打电话,小丽可能在忙,没有接,他又给陈苒苒打电话。
傅霄雲看着他忙活,点上一根雪茄,慢悠悠的吸了一口。
“苒苒姐,为什么潇潇姐的电话打不通?潇潇姐在哪里?”
陈苒苒好久没有听到有人问她这个名字了,尽管这个名字几乎每晚都出现在她的梦里,尽管每天她都会情不自禁想起这个名字。
“骄阳?你怎么忽然要找潇潇?你回盛京了?”
傅骄阳着急:“你先别管我,别问我,我问你,潇潇姐去了哪里?”
陈苒苒深吸口气:“她,她去了一个很远的地方,去了八个月了!”
“什、什么意思?”
骄阳愣愣问。
“你没看新闻吗?八个月之前,盛京恶劣天气,冰雹加大暴雨,强降水使浑河水位上涨,以致三名落水人员,一死两失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