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生挥手:“你们回家自己商量好,别在这里耽误我给病人看病,下一位!”
柳潇潇歪了下肩膀,避开他的手,站起来不看他,径直往外走。
许衍霆厉喝:“站住!”
柳潇潇顿了下脚步,听到他和医生交涉:“不手术,你也该给她做个护理吧,她的膝盖不能弯曲,至少”
医生拿出笔,在病历本上写了几行字,又敲了下电脑:“出门左拐缴费,然后去处置室,打个石膏,半个月来换一次!”
听完医生的话,身后的男人突然一动,她就被许衍霆扛起来了。
是的,搭在腰上,扛出去的。
“许衍霆,你干什么?放我下来!”
她快晃吐了,终于被放下来。
医生拿着单子进来:“脱裤子!”
柳潇潇和许衍霆两人异口同声:“脱裤子?!!”
医生指着柳潇潇的小脚裤:“你不脱,我把裤腿一起打在石膏里?”
柳潇潇脸上一红,不料许衍霆突然蹲下,双手揪住她裤脚,“滋啦”一声,撕开了。
医生愣在原地,柳潇潇错愕的盯着许衍霆的脸。
他拍拍手站起来:“好了,打吧!”
开叉正好到膝盖,柳潇潇一阵无语。
“我这裤子,穿了三年了……”
男人摸了下鼻子:“所以,该换新的了!”
柳潇潇懒得和她再说话,柳资打来电话问情况。
“你怎么样?有没有受伤?”
柳潇潇捂着电话小声道:“没事,我一会儿就回去了!”
柳资放下心来:“那我收拾东西了啊,明天早上八点的飞机,你的东西我也叫人给你收拾了!”
柳潇潇想说什么,又怕柳资担心,犹豫了一下:“好!”
柳资想回去看看自己从小长大的地方,这么多年没有回去看过了,她不能在这个时候给柳资掉链子。
打完石膏,男人又是用扛的,要把她扛上自己的车。
这一次柳潇潇坚决反抗,人被塞进车里,手抓着门框不松。
“我要回去,布莱恩的车子就在这里,我为什么要坐你的车?”
许衍霆掰开他手,直接将人推了进去。
“我还有事情没说,你坐老实了,还想骨折?”
柳潇潇气的捶门,许衍霆视若无睹。
车子开起来,她脸转向一边。
许衍霆给警察那边打完电话,要以肇事逃逸起诉周倩,周倩运气不大好,可能面临牢狱之灾。
收起电话,他目视前方。
“你把我东西送回汤臣臻品了?”
柳潇潇不想搭理他,嗯了一声,也不多说。
“听布莱恩说,你明天要去成都?”
柳潇潇还是不说话。
许衍霆接着自顾自说道:“什么时候回来?你现在这个样子,还能去吗?”
“不用你管!”
柳潇潇烦躁的很,想起安妙可,心里更加郁结,以至于听到他声音,都想一巴掌呼上去。
许衍霆没说话,而是直接把车子靠边停下了。
“你到底在和我闹什么?从今天早上见面到现在,你没有一句话是不带气的,我哪里做错了,你又不肯说,是我这段时间,太惯着你了?”
他倨傲的样子,让柳潇潇看到了从前的许衍霆,她勾唇笑了。
“我为什么生气?你不知道吗?你”
太多了,她怎么说?
从感动她的生日会开始说起,还是生日礼物说起?
从早上的安妙可来送镜子说起,还是听到她帮着许衍霆拿到蓝色多瑙河之泪说起?
从他赖在她家,是安妙可的主意说起,还是安妙可住进他的家说起?
从安妙可开着他的车子来找她说起,还是因为自己的格局没有安妙可大说起?
从他和安妙可青梅竹马,有她不知道的秘密说起,还是他从进病房只看安妙可说起?
究其原因,还是她太在意他,如果她爱的比他少,也会像他一样那么潇洒,可是她,终究是日渐沉迷,将自己陷入了一种难以自拔的境地。
许衍霆等了半晌,等到她最后一句:“算了!”
“算了?”
呵呵,他点着头,磨牙。
“既然算了,你明天也不要去什么成都了,就呆在盛京,直到养好腿为止!”
男人说着话,再次启动车子,朝着汤臣臻品的方向开去。
柳潇潇气极:“许衍霆,你不要闹了,你干嘛换方向,我不去你那里,我答应了我妈,要陪她回去扫墓,看看我外公外婆,我不要去你家!”
她不要在他那里看到另一个女人的物品,她会忍不住一把火烧了房子的。
但是许衍霆根本不听她喊,留给她的侧脸线条冷硬淡漠,叫她生出一种距离感。
“你送我回去,你这是绑架!”
男人喉咙里滚出一声笑:“绑架自己老婆犯法吗?”
柳潇潇放低声音:“别闹了!”
“这话应该对你自己说!”
一直在闹的不是她吗?
柳潇潇想要一拳打在他脸上,又担心他正在开车,会出意外,可是,喊也喊了,闹也闹了,男人丝毫不为所动,硬是将车停进了汤臣臻品的车库内。
柳潇潇抓着安全带不下车,许衍霆掐着腰看她:“你确定要在我的车上不下来?”
他的话里带了些威胁的意味,柳潇潇要是说确定,一下秒不一定会发生什么。
所以,她以不变应万变,不吭声,就那样看着他。
男人挑眉,看眼时间,突然弯腰解开她的安全带,大手一捞,她又上了他的肩膀。
“哎,许衍霆许衍霆,你放我下来,我快被你晃吐了!”
然而回答她的是一串锁车的电子音:“滴滴”
柳潇潇坐在他家的客厅,面色难堪,眼眸低垂。
她都怀疑自己坐着的沙发上面,安妙可平时是不是躺着的。
她将目光锁定在脚边一寸,不看,不听不问不动。
许衍霆端过来柠檬水放在她旁边,把她打直的腿放到沙发上,她差点仰倒。
“我要回去,我妈还在等我!”
“唔,什么时候不算了什么时候走!”
他双腿岔开,胳膊倚在腿上,慢悠悠的喝着水,一副和她耗到底的架势。
什么时候不算了?
他还在计较她在车上的说一半的话,他问她因为什么发脾气,她说一半然后来了句“算了”。
果然,是以前的许衍霆没有错,和她较真起来,她还真有点无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