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衍霆眼睫下垂:“你是抓住点机会就要谈条件啊,一点亏都不带吃的?”
安妙可傲娇的哼了一声:“不然你以为我还是小时候那么单纯,被你随便欺负?”
柳潇潇觉得自己在这里已经多余,两个人当着她的面,目中无人一般回忆过往,且许衍霆从进来没问过她一句有没有受伤,所有的注意力都在安妙可身上,她还不能生气,毕竟,安妙可是为了救她才受的伤。
这种憋闷的感觉,让她很抓狂。
“安小姐,你好好养伤,我安排了护工在这里,有什么事你直接找她,晚上我再来看你!”
她站起来,朝着安妙可点点头,转身要走。
经过男人身边时,手腕突然一紧。
“等一下,顺路送你!”
男人的语气,叫柳潇潇陌生又熟悉,霸道、又不容置疑。
“嗐,我没什么事,你去送嫂子吧!”
安妙可善解人意道,丝毫没有扭捏做作的味道。
这么一比,柳潇潇觉得自己格局似乎太小了。
“不用,你在这里照顾安小姐,我有布莱恩,自己回去!”
可是男人没有松手:“我还有话说!”
他转头朝着安妙可道:“你先老实躺着,我会把人找到,给你一个交代!”
“还有,今天,多谢你!”
安妙可笑弯了眼:“这是不是表示,你答应我了?”
许衍霆默认:“就当还你保护她的恩情!”
说完话,他牵着柳潇潇大步往外走,柳潇潇的腿本来还没有好利索,因为今天周倩忽然开车扫过来,被安妙可推开,撞在车子上,膝盖打弯时,十分酸痛,一路跟上去,是咬着牙硬挺。
但却一句“慢点”都没说。
两人刚走出病房,迎面碰上林涵火急火燎的赶来。
看到柳潇潇的第一眼,眼睛都要喷出火:“柳潇潇,你这个害人精啊,你真是一个扫把星,没完没了的霍霍人,连来我们家玩儿的妙可你都要牵连,你到底是安的什么心啊?”
她指着柳潇潇,甚至说着说着有上手的趋势。
柳潇潇额头沁出汗来,脸色苍白,眉头微皱,却站的笔直。
许衍霆将她拉到身后:“妈,你跟帝京安家说这个事情了吗?”
林涵瞪着柳潇潇,气急败坏:“我哪里敢说啊,不知道妙可自己说了没有,要是安家知道了,我们许家怎么交代啊,人家宝贝嘎达才来盛京几天啊,就进了医院?”
从她的话里可以听出来,安妙可在家里的地位一定很重要。
柳潇潇深吸口气:“一切都是因为我,如果安家追究起来,我负责,和许家没有关系!”
林涵气的只:“你负责,你怎么负责,拿钱?人家安家缺钱?拿命,你舍得吗?”
许衍霆眉头皱起:“妈,这是意外,我会抓到这个人给安家交代的,错不在潇潇!”
林涵恨铁不成钢,一口银牙咬碎:“我怎么就生了你这么个反骨的孽障,赶紧走,别在我眼前碍眼!”
说罢,转身往病房去,柳潇潇听到她哭喊道:“哎哟,妙可啊,我的妙可,你没事吧?”
……
呵,她什么时候,也能让许家的人这么着急担心呢?
许衍霆牵着她的手要走,发现女人站在原地没有动,回头一看,她的脸色比刚才还要差。
“你,怎么了?”
柳潇潇再也坚持不住,身子往右边一歪,眼看就要摔在地上。
男人第一时间接住她,手从她膝下穿过,将人抱起来。
一声细微的轻哼,他蹲在原地。
目光从女人的脸上挪到她的膝盖。
“受伤了?”
一阵紧张迅速弥漫开全身的神经,他竟然才发现,她受伤了……
医生拿着CT对着光线看着:“你的腿……”
“怎么样?”
许衍霆急道。
柳潇潇静静的看着男人的侧脸,这个时候的他,又像失去记忆后的样子,对她着急,对她担心……
“旧伤还没好,又添新伤,你看这里,原本是粉碎性骨折,这里的缝隙已经见好了,这里又开了,我建议,手术!”
男人的脸在听到手术两个字时,变得异常的难堪。
“手术就会好吗?”
医生将片子放在一旁:“还是需要养啊,伤筋动骨一百天,主要是你妻子的腿旧伤拖的时间太长了,而且据我观察,她一直没有好好养伤,你刚刚也看了,膝盖的骨折除了这一次撞的地方,最主要的是前一阵她说的火灾发生的时候,不管不顾的拖着受伤的腿救人……”
许衍霆眉头紧紧锁在一处,这些天看她走路很轻松,一直以为她伤要好了,没想到,只是她装出来的坚强。
“你为什么要假装好了?”
其实却那么严重了……
柳潇潇别过头去,为什么假装?
因为她不想被他看到狼狈,不想让家人和朋友担心,不想让他知道,自己为了救沈宴如,又把腿弄伤了,她只是不想多费口舌去解释什么,也不想让安妙可看出来她有多不完美……
可是这些话,她不能说给他听,而他,也永远不会知道她在想什么。
柳潇潇的沉默,让许衍霆更加恼火:“手术什么时候做?”
他看着柳潇潇,这话像是在问她,医生就没回答。
直到男人转过头来,不耐烦的盯了他一眼,他才醒悟:“你问我?随时都可以啊,你们准备好了,就来!”
柳潇潇从来没有做过什么大手术,她第一反应就是可以养好。
“不做手术,保守治疗,有希望痊愈吗?”
医生啊了一声,打量她:“有的,一年半载也是它,三年两年还是它,全看个人体质和养病的情况,按照你这么个养法,我还是建议”
柳潇潇打断医生的话:“那我就保守治疗,我会好好的听取医生的建议!”
医生心里嘀咕,也不是没钱拿不起医药费,怎么还要受这个罪:“行,那你回去没事喝点黄瓜籽粉,这东西补钙,每个月来复查一次,尽量避免剧烈运动,最好不能再磕碰,否则,你一定得来手术了!”
柳潇潇答应的痛快:“一定!”
说罢就要起身,男人的手一把按住她肩膀:“我同意你保守治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