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咬着下唇,继续要咬出血。
她心尖上的男人,居然在异国他乡,被别的男人如此暴打,他们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吗?她的男人也敢动?
两个法国男人吃瓜吃到自己头上:“怎么回事,干嘛抓我们,我们是被这个男人推到马路上去的,他还先动手打我们,我们只是防卫而已,你们不可以带走我们,我还要去接我老婆呢!喂,伙计,你的手弄疼我了,啊,疼疼疼!”
布莱恩交代的人将两个男人反手拧住胳膊,还重重的给了他们两拳,两人才算老实,被人带走。
“布莱恩,快送医院!”
布莱恩派专车把人抬上去,柳潇潇不由分说要上车,这时候,路边的一辆灵车车窗里一个男人探出头来冷笑一声:“哟,Linda,助人为乐呢?今天爸爸的出殡日,现在时间已经被你耽误了十分钟,我们正在商量,是不是该把你继承人的身份改一改,不然葬礼没办法按照预定进行!”
“你觉得如何?”
柳潇潇动作一滞,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低着头,仍要上车跟着走。
布莱恩拉住她:“大小姐,二少爷说的对,这个时候,节外生枝对我们不利。我已经派人跟过去了,等老板的葬礼结束,你再过去也不迟,这个时候你跟过去,也帮不上什么!”
“何况,许总不会自己一个人出现在这里,一定还有陪同的人,这是从轮椅上面找到的手机,一直在闪烁!”
柳潇潇接过手机,看了一眼屏幕,已经碎裂,看不清是谁打来的电话,她直接划过去接听,指腹被粗粝的屏幕碎片划破,瞬间沁出鲜红的血珠。
“喂?”
“许总?你在哪里?我找了你半天了!”
柳潇潇扭头看了一眼柏瑞恩,回头直奔自己的车一步跨了上去。
布莱恩松了口气,看到柏瑞恩冷哼了一声,关上窗户。
柳潇潇上车后没有挂断电话:“陆之焕,我是柳潇潇,你马上到梅里医院去,许衍霆出事了,我现在不能跟过去!”
陆之焕还没反应过来,那边已经挂断电话,大概过了一分钟那么久,他才尖叫着拦下出租车,报了地址,心急如焚。
柳秘书竟然和许总碰到了,许总又出事了?
柳秘书现在还有事脱不开身,许总又送进了医院,信息量好大,他们怎么见面的?
见面的场景是什么样的?
许总出了什么事?去医院的话会不会是受伤了?严不严重?
柳秘书又是什么原因不能跟过去?
反正不管怎么遭,他期待那么久的事情发生了,可当时他不在场,这无疑很遗憾,但更遗憾的是,如果被许乾恒和林涵知道,在他的陪同下许衍霆还进了医院,他的职业生涯又将受到很大考验。
想到这里,他更着急了。
“师傅快点!”
灵车队伍再一次恢复行驶,因为耽误了十多分钟,柳潇潇下令提高速度。
甚至比原来的时间还要早到了,只有布莱恩清楚,她是着急快点结束,要去医院找人。
柳潇潇沉默着,那种心慌奇迹般消失了,转而代之的是不可思议。
她竟然能对许衍霆产生这么大的磁场感应,那个时候,她就是心疼的无法呼吸,就像是看到那场突如其来的车祸,看到他被大车碾翻一样。
可这怎么能是两个人经历生死离别后再次相逢的场景呢?
她想过很多次,他会一身笔挺的站在她的面前,像是那人间的富贵竹一般,葱葱郁郁,挺拔屹立。
然后抬着下巴,眼睛往下看着她说:“柳潇潇,你挺没良心啊,我是你的救命恩人,你竟然都不来看看我?”
这一定是许衍霆的台词,之前在法国被白小小算计进了医院,他就是这么无辜委屈又失望的指责她没去看他的。
而现在的许衍霆,却不能说不能看,静静的躺在布莱恩怀里的时候,脆弱的像是要随风而去。
如果今天她不出现,或者再晚一点出现,后果不堪设想,她是不是即将面临再一次失去他的结局?
万千人中,只一眼就能看到他的脸,闭上眼,嗅都能嗅到他身上淡淡的奇楠沉香,那今天她为什么不早点坚持下车,去到他身边呢?
早在那两个法国人倒在他们车前面的时候,许衍霆就在她的车旁边,和她只隔了一面车壁而已。
许衍霆于她而言,就像是她的眼睛鼻子耳朵,太熟悉了,闭着眼不摸,都知道该是什么样。
她竟然没有看到他??
恼恨的感觉不好受,心疼担心的感觉交织纠缠着她的神经,每一样,都不和舒服挨边。
全世界的葬礼各有各的流程和信仰的宗教,柳潇潇不懂,她能做到就是按照人的提示去完成。
但是悲伤沉痛的氛围都是一样的。
也许是因为从小没有和凯瑞生活在一起,也许是凯瑞在医院去世的那一刻,她已经把眼泪流干,反正直到葬礼结束,墓碑下落完成,她都没有流下一滴泪来。
柏瑞恩红着眼圈,拿肩膀撞了一下盖伦。
盖伦看他,他抬了一下下巴:“这个私生女真是爸爸的女儿吗?”
盖伦吸了一下鼻子,虽然三兄弟因为这个突然冒出来的私生女,对凯瑞颇有意见,但好歹是在一起生活了几十年,这会儿看到他真的死了,多少还是心里不太好受的。
两个人红着眼,瞪着一滴泪都没有流下的柳潇潇。
盖伦年纪小,城府不深,想到什么说什么。
看到柳潇潇在布莱恩陪同下转身离开,他急追几步挡住去路,同时喊停其他准备离开的亲朋好友。
“大家等一下,这个女人,传言是我的妹妹,当然,我也不知道她到底是从哪里冒出来的,但这不妨碍她突然抢走我父亲的产业。整个家族被一个国籍是华夏的女人掌控,这可笑不可笑?大家这些日子都看到了,我大哥,被她逼得下落不明,我父亲死了,他连回来看最后一眼都没赶上!”
“我想问下这位亚洲来的女士,下一位是谁?我还是二哥?你把大哥逼得走投无路就算了,把我和二哥的信用卡限制金额,在集团中把我们的职位架空,是想独吞爸爸的遗产是吗?”
布莱恩严肃制止盖伦:“三少爷,说话三思,老板刚刚下葬,他不喜欢你在这里吵闹!而且,所有的决定都是老板的决定,不是我们大小姐强求的!”
盖伦冷笑一声,指着布莱恩的鼻子:“你给我闭嘴,我们主子说话,轮到你这条狗叫了?”
柳潇潇怒喝:“住嘴!盖伦,你没有资格在爸爸墓前叫嚣,再多说一个字,我就叫人把你丢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