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苒苒刚要说,柳潇潇挂断了电话,许衍霆看着手机一愣。
这边陈苒苒看柳潇潇:“你怎么挂了啊?你怎么不和他说清楚啊?你们两个磨磨唧唧的我看着好着急啊!!”
柳潇潇面无表情:“你问他睡在哪里,问他为什么是安妙可接电话,他说什么了?”
陈苒苒回忆:“他好像没有回答这个……”
柳潇潇轻轻哼了一声:“想听的,他不说,不想听的他来问,事情已经这样了,我不想要跟他多说什么!”
陈苒苒咬着后槽牙:“这个许渣渣为什么避重就轻,我差点就被带跑偏了!”
话音刚落,柳潇潇电话又响了,按断,又来,按断又来。
陈苒苒都烦了:“你要么给他拉黑,要么就接电话,不管怎么的,问题还是要解决,这么按断又打按断又打,不该是上学时候谈恋爱的基操吗?现在你们都领证了,孩子都打酱油了,成熟一点行不行?”
柳潇潇重重按下接听键:“许先生,你还要说什么?”
“第一,安妙可为什么在我家?我喝多了,陆之焕也喝多了,安妙可没有喝酒,我刚刚给她打电话了,她说是她开车送我回去的,她说不放心,就没走!不是我的意思。”
“第二,我喝醉了,什么都做不了,一觉到下午,我不知道你们打过电话,也没看到你的来电记录,只看到一个陌生号,应该是陈苒苒打来的时候,安妙可怕吵醒我,私自接听了我电话,我已经和她严正交涉这个事情了!”
“第三,我一晚上没有信息没有电话,是因为我一开始以为我可以回去,后来发现自己醉了已经来不及了,所以这期间,我没有给你发任何消息,让你担心了,这件事,我很抱歉!”
“第四,我住的自己家,没有和人厮混,且干干净净的,没有碰过任何其他的女人!”
他一口气说完这些,条理清楚口气坚定,就差指着老天发誓了。
柳潇潇抿唇,轻轻嗯了一声。
那就是安妙可自己决定留在他那里的,想起那日安妙可说的话,不会涉及他们之间的感情,且有自己的 骄傲……她的嘴角出现一抹淡淡的笑容,讥讽的很。
不知道安妙可到底哪句话是真的,若是单纯的青梅竹马的感情,不放心许衍霆的话,什么都好说了,要不是,那么这个人,会比白小小和秦香,更难对付。
“还有什么问题和纠结,你都可以直接问出来!”
男人捏着眉心,一口气不敢舒,同时脑子里飞快的盘算,还有什么地方没有解释到。
柳潇潇其实很知足,以前的许衍霆,怎么可能一口气说这么多话来和她解释个一二三,以前会是,她爱怎么想就怎么想,他从来不会考虑她的感受。
更不会浪费时间来哄她,更别说“我很抱歉”之类的话。
“没什么了,你什么时候回来?”
说出这句话,她的心抽抽的疼,已经有个男人为了她丢了生命,而她却想找到另一个男人抱着他痛哭。
想要在许衍霆身上找到安全感,找到一种慰藉,找到一种心安,可能就不会那么难受。
男人的声音通过电话传过来:“最早后天到国内!”
柳潇潇哦了一声:“注意安全!”
许衍霆这才松口气:“不许不接我电话,不许关机!”
柳潇潇答应着挂断电话。
但心情依然沉重。
安城的天,乌云密布,似乎老天也感受到了沈宴如的离开,悲伤的想要哭泣。
两人到了殡仪馆,沈家的人看到她来,除了沈月娇,所有人都别过头去假装没看到。
“潇潇姐来了?苒苒姐也来了?”
陈苒苒扶着柳潇潇,两人点头,朝着灵堂走去。
灵堂的黑白照片,摆在正中间,沈宴如笑着看着她,就像是无数个之前的日子,他也是这样温柔含笑一样。
柳潇潇的眼泪啪嗒啪嗒滚下来,低下头,上前添了一把纸钱。
李雪华却直接用手抓了出去,那撩起的火焰烫着她的手,她丝毫没有感觉一样。
一句话没说,但行动已经说明了一切。
陈苒苒哽咽着问她:“阿姨,你这是干什么?”
李雪华的气色很不好:“我以为我会走在前面,没想到,柳小姐好能耐,让我一个将死的人白发人送黑发人!”
沈月娇扯李雪华:“妈,这件事不能怪潇潇姐,她”
“别说了,我不想说出更难听的话来,你们走吧,是我们沈家欠你的,现在还清了,以后,不要来了!”
柳潇潇深吸口气,她没办法说服一个失去孩子的母亲原谅她。
“布莱恩?”
布莱恩将黑色的行李口袋放在沈月娇脚边。
“这是大小姐的心意,请您务必收下,稍后,我们会联系你们,将针对您母亲的病症聘请顶尖的医学专家医治,请保持联系!”
沈月娇低头,看完口袋看他,然后转向了柳潇潇。
“潇潇姐,不必如此!”
柳潇潇摇头,心里疼的说不出啊。
“应、应该的!”
李雪华却忽然拎起口袋丢出去老远:“我儿子死了,一条生命没了,你拿这些东西,他能活过来吗?我只要我儿子活着,你能吗?”
柳潇潇晃了晃身体,憋着的那口气,从进来到现在都没有好好的舒出过,此刻更觉得窒闷无比。
“对不起……对不起!”
她不停的弯腰行礼,不停的说着道歉的话,陈苒苒的眼圈通红,扶着她的手忽然拉住她再次弯腰的身体。
“好了,若是沈宴如还在,他一定不会让你如此委屈的!”
柳潇潇摇头,执意要行礼,李雪华冷哼一声:“是的,我们宴如不愿意看到你假惺惺的在这里给他妈妈行礼的,你们走吧!”
柳潇潇很难过很难过,几乎快说不出话。
“阿姨,你……怎么才能……原谅我?”
“你把华柔送进监狱,然后又害死我的儿子,我不知道我们上辈子欠你多少,但是这辈子也该还清了,我一个马上就要死了的人,原不原谅你有什么意义,你没必要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