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诊所的医生一脸惊讶看着他们:“就是一个胃肠感冒,吃坏了肚子,你们不用太担心,医院都不用去,扎完点滴就能消炎!”
搞什么,来了这么一帮子人,还以为是混社会的呢。
许衍霆走上前,查看老太太和小孩的精神状态。
“大姨,你是吃什么吃的?”
老太太瞪着自己儿子,眼泪巴巴的说道:“你这个孽障,你还去找姑娘的麻烦?姑娘给我们多少虾?你一天不务正业,成天和外面那群二流子混,吃喝嫖赌,没有你不沾的、,钱输光了,你就想到了这么个损招,去讹人?”
老太太越说越气,脸通红,快上不来气。
板砖男狡辩:“妈,你别胡说啊,你不是吃虾吃的,怎么会拉肚子?”
孩子是个三年级的小男孩,十分愤怒:“我奶根本不舍得吃虾,都给我吃了,她根本一个都没吃!”
“啊?那她为什么坏肚子,上吐下泻的?”
事情到这里,已经洗去了毕盼的嫌疑了。
老太太瞪着眼:“还不是你?没有钱交电费,你把我冰箱拔了,里面的剩菜都坏了,我们吃完了才发现!你个孽障,还不快跟姑娘道歉?”
说完她又对着顾盼十分抱歉的说道:“对不起姑娘,是我没有教育好孩子,我对不起你啊,老太太我来生,做牛做马,再来报答你!”
“东升,你看清楚,这就是每天在镇上帮我们的姑姑,你要好好记着她的脸,她是好人,将来你念出来了,一定要报答她!”
毕盼脸红忙摆手:“大娘不要这么说,俺也没有做什么。”
许衍霆看向板砖男:“走吧,我们该去下一站了!”
“什么下一站?”
“警察局!”
男人冷冷的说道,扭着他的胳膊往外走。
老太太想喊,到底没有喊出声。
他的孙子就在旁边,对着毕盼道:“谢谢姑姑,我会记住的!”
完了伸手按住他奶:“奶奶,应该让爸爸去警察局走走了,他在外面赌钱,那些人把他带坏了!”
老太太闭眼,虽然不忍心,也知道孙子说的是对的。
板砖男去了警局,被警察逮住好一顿教育,十五天拘留,赔偿毕盼医药费,当然,他是没钱赔的,但这不关毕盼和许衍霆什么事。
妹陀村的渔民大胜而归,大家心情还不错。
老毕站在院子门口,老远看到众人回来。
“你们怎么回事?今天都回来这么晚呢?”
“哎呀,老毕啊,你姑娘今天可吃亏了,幸亏你们家新来的那个小伙子啊,人高马大的往跟前一站,那群坏人立马歇菜了。”
老毕听得云里雾里的,好不容易看到两人回来,忙追了上去。
“姑娘没事?”
毕盼摇头:“没事,皮肉伤!”
老毕看她头上的疤痕,心疼的不得了:“哪个混账干的?”
“镇上的一户人家的儿子,地痞流氓,没事,解决了,饭好了吗?饿死俺了!”
四个人围在炕上的小桌上吃饭,妇人不停给许衍霆夹菜,老毕端起自家酿的白酒逼着许衍霆和他喝:“你小子不错,俺们没有白救你,今天的事情,老毕俺谢谢你!”
许衍霆实在不能再喝:“这酒度数太大,不能再喝。需要注意的是,那个男人身边许多狐朋狗友,十五天的拘留很快就结束,毕盼以后出海,还是要多加小心!”
毕盼大大咧咧的吃饭:“放心,俺力气也不小,俺们村里的一起出海,他还能把俺怎么遭?”
妇人一巴掌打过去:“你力气不小,今天吃这么大亏?”
“哎,他突然跑出来,俺一点防备都没有,暗箭伤人,算什么男人?”
老毕叹气:“俺就说,再生个儿子,你妈说什么不肯再要了,要不是你大哥,哎,现在也轮不到你撑起整个家!”
毕盼夹菜的手顿了一下,强笑道:“没事儿,提什么大哥,大哥都走了多少年了!”
许衍霆不好打听他们家的私事,低头吃自己的菜。
老毕可能是喝多了酒,情绪失控:“你大哥就是个不孝子,好好的警察,当着当着,就没了,活不见人死不见尸,说消失了就消失了。”
“他是特警,是上交给国家的人,那时候就不是你的儿子了!”
妇人低声道。
“胡说,上交给国家,国家更应该给俺们一个说法,活要见人死要见尸,俺们养那么大的孩子,给国家了,国家不该负责吗?”
毕盼放下筷子:“俺吃饱了,你们慢慢吃!”
穿上鞋,就下了炕。
桌上的氛围变得压抑,许衍霆也放下筷子,跟着走了出去。
毕盼蹲在屋檐下,看着那一排排的咸鱼发呆。
许衍霆没说话,就在旁边给咸鱼翻个儿。
“你有兄弟姐妹吗?”
毕盼忽然说道。
许衍霆凝神,想起来有个女人曾和他说,要给孩子生个兄弟姐妹陪着,一时间,心情烦躁到了极致,冷冷的回了句:“没有!”
毕盼可能沉浸在某种情绪里,没有意识到他的变化。
“俺有个大哥,从小就是人们说的别人家的孩子,学习优异,年年都有奖学金,是俺们村儿出去的骄傲。”
“俺爹娘在村里可是大家敬重的人,因为大哥的关系,全家都跟着荣耀。”
她不再说了,许衍霆反而有了继续下去的兴趣。
“后来呢?”
“俺大哥从小的愿望就是当警察,抓坏人,那一年他考上武警学校,全家都为他高兴,后来他顺利毕业,也做了自己理想中的人。”
“可是,他开始很少回家,后来电话也变得越来越少,再后来,突然就失去了联系!”
许衍霆沉思:“你们没去找过吗?”
“找过,组织上说,牺牲了!”
毕盼吸了下鼻子。
许衍霆挑眉:“牺牲了?那尸体在哪里?埋在了哪里?因为什么牺牲的?”
毕盼摇头:“不知道,但是我们家确实被评为了光荣之家,每年都有抚恤金,除了没看到大哥的人,其他的都是按照牺牲的制度来的!”
她用手背擦了一把眼睛,站起身:“脚都麻了,我始终相信,我大哥应该还活着,他一定是去执行了某种特殊的任务,逼不得已才和我们断了联系,是为了我们的安全考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