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俩闭嘴吧,十八师祖说不定还没走远呢,就说这些话,担心被她听了去,罚你们了!”
一个个子矮小的弟子拦住了两人,被称作元师兄的那个弟子嗤笑了一声。
“我怕什么,我们这个十八师祖可是妖魔,现在仙乐派上下是因为祖师到来,才给她洗白身世的,你看灵药长老不还是一看到她就没有好脸色?证明什么?证明灵药长老都不认可她!反正,我是不认她的,那样的妖魔才会连自己的徒弟都不放过,也不看看自己长的什么样子……”
三人边说边走,很快就离开了。
以为我会发脾气揍他们一顿?
不,原本我也是那么想的,可是当这样的话说多了的时候,我就免疫了。
我只有一个不能忍的。
老子我倾国倾城,国色天香好吗!
说我丑?
那是你们没有眼光!
自己长的丑,修为还不行,真是给仙乐派丢脸。
还好仙乐派万年基业,不用靠这傻子当门面,否则一定给他弄死。
我把仙乐派大大小小的山峰都逛了一遍,看到他们见着我时战战兢兢的模样,我的心情顿时就好了。
要是从前,大家都和我称兄道弟的,可是自从我是妖魔的事传出来以后,仙乐派上下就开始说我坏话,巴不得我早点被郦晁给收了,省得祸祸了仙乐派的名声。
现在看到我还活生生的出现在仙乐派,都害怕之前理直气壮说坏话这事儿让我知道了,被我找麻烦。
呵,这些往日的‘兄弟’啊,都是狗男人。
要是徒弟在,他们这些人敢这么说话?
这单纯就是欺负我个女孩子嘛,我才不跟他们一样小心眼,啥事都计较,我刚好顺带去看看那个被关在了悔过室的千盛川,看看他关了那么久,锐气磨平了没。
随便也问问他是怎么认识我师尊的,会不会知道一些关于师尊的事情,知道师尊与我的事情么。
悔过室就在至清峰,我溜达到了悔过室门口,正好遇着了要出去的黎书秋。
“你着急忙慌的去哪儿啊?”
“师祖回来了?”
黎书秋看到我很震惊,立刻撇嘴了,“你要是不回来这事儿我都不知道要找谁说才有用呢!”
“怎么了,我离开仙乐派才几天,发生了什么事情了?”
我跟着黎书秋进了清心室,瞅了一眼他手中拿着的画轴,“这玩意儿是什么?”
“这是我在至清峰这儿,前……估计是一尘师祖留下来的东西,要不……十八师祖你先看看?”
本来掌门都是要住在至清峰的,可是我和师尊不巧,两个都是不喜欢住在至清峰的人,所以我俩接手掌门之位都没有住在至清峰过,顶多就是白日里有要事会来一趟至清峰,其余的时间还是待在仙乐峰。
黎书秋说至清峰这儿有师尊的东西,我是真的不知道。
我把画轴打开,上面画的是一片混沌之地,有一个发着红光的石头处于一片黑暗之中,周围的混沌之色渐渐淡去,石头旁边还有一株娇艳洁白的花。
而混沌之中,有二人,一左一右守在了石头和白花的旁边,模糊不清,只有背影。
其中,左边的那个人的身量背影和千盛川实在是太……像了!
右边那个也很眼熟……
“师祖是不是也觉得画上之人很眼熟?”
就是因为太眼熟了,导致我话就在嘴边,可是却怎么也说不出口——“师尊!”
“对的,像一尘师祖……”
千盛川到底和我师尊是什么关系?!
这画在角落里有师尊的印章,这是师尊所画的。
上次比武挑战的时候,千盛川喊出了我师尊的闺名,师尊这个名字在仙乐派,怕是五大长老都不知道她的名字,那天在比武,别人离得远,未必听到了千盛川说出的名字是谁,所以也就没有在意。
我后面又那么多事情忙着,这事儿也知道暂时搁置,没有过问。
师尊不是那种会画这样的画留着的人,这画留下来自有她的意思,而这个画放在至清峰,原本……是想让我看见的?
不,不是想让我看见,她知道我根本就不会在至清峰这儿过夜,看到这类画轴之类的书画根本就不感兴趣,不会打开的。
所以,这是为了给我之后的下任掌门看的?
为什么?
她是想我看到还是希望我不知道?
这画中的明明就是纳灵石,那片混沌就是指的妖魔两界的戾气魔气,师尊是想告诉我身世?
“我要去看一眼千盛川,不准任何人打扰。”
黎书秋一听我要去悔过室忙拉住我,“十八师祖你去干嘛?他都把你打伤了,要是有点什么怎么办,我也得一起进去!”
这草包……
既然这个画中画的是就是师尊和千盛川的话,那就证明千盛川是知道纳灵石的事情的,我必须要和他谈谈了。
“你去干嘛?我上次那是被他打伤吗?我那是因为体内的毕方内丹造成的,我还能打不赢千盛川了?再说了,你一个……对吧,我要是被他打伤了你能保护我还是怎么的?把我扛出去?”
“……”
黎书秋本来还很担心的神情瞬间变了,“我有在认真学习的好不好。”
“成成成,等你出师后一定记得保护我好吗,现在我一个人去就好了。”
我将黎书秋一个人留下,去了悔过室。
悔过室要有开门的咒语法术才能打开门,每天都是文武长老给送饭,后来是文武长老嫌麻烦,让灵药长老给他配了一个吃了无害但是一直睡觉的药。
软骨散那类的药物对于人体有伤害,他是个修仙者,至少不能直接现在就把他们废了,我没开口,弟子们也就只好让他先睡着。
“千盛川。”
我进去的时候他正好醒了,坐在床上,懵懵的,看见我来了也没有之前那么激动了,反应很平静。
看来灵药长老的药还是很好用的,千盛川不会主动伤害人,那么黎书秋来送饭的时候,也就不怕千盛川了。
就千盛川现在这个样子,黎书秋还担心他打伤我……
真不知道操的哪门子心。
我喊他他也没应,我想起他一直对于毕方内丹那么执着,问道,“如果我告诉你哪儿还有毕方的话,你可以告诉我,你要这毕方内丹究竟何用,你与我师尊一尘道长是怎么认识的么?”
千盛川一听到毕方内丹,呆滞的眼神清醒不少。
“不可能还有毕方内丹的!那已经是最后一只了!”
“我要是不确定有这个毕方内丹的话,我为何要那么说?”
我坐在一旁的凳子上,倒了桌上的水喝,刚刚端起杯子,就闻见这水里也掺了药……
灵药长老真的是……
喝那么多也不怕千盛川睡死过去……
我喝完水,认真道,“人界的确是没有毕方了,但是不代表毕方已经灭绝了,只要你好好回答我的问题,你要的毕方,我可以给你。”
反正我就是说了,你也得有本事拿才行啊。
“毕方内丹……”千盛川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告诉我实情,“其实我自己也不知道我要这毕方内丹有什么通途,可是人界很多秘方不是可以用毕方内丹来练邪功可以成仙吗?我既然一心想要毕方内丹,应该就是想要成仙的。”
“应该?”
千盛川自己都不知道自己要这毕方内丹做什么?
“我是个无人教养的修仙者,这是你们知道的,也是我自己知道的,我好像从我有记忆以来我内心就记得这两件事,成仙和要毕方内丹。但是作用是什么,我不知道,我没有这些记忆。”
“失忆了?”
千盛川在说这些话的时候不像是骗人的,他对于自己的这个认识很浅薄,对于要毕方内丹很执着,却不知道该怎么用它。
因为没有记忆,所以更加想要毕方内丹,只有成仙才能知道自己的过去,在他对之前的事一无所知,而这人界又没有熟悉他的人。
所以,才让大家对他有误解了?
千盛川似乎也不确定自己是不是失忆,只是茫然道,“我和观意初识的时候,她就是那么说我的,我不记得任何事,是对我好,可是我想知道我是谁,她说我是千盛川。我只见过她几次,在凤梧山的时候。”
“她在凤梧山练武,我看着学,可是她不让我学,还打我,后来我没有吃的,她还给我吃的,她说我应该在深山里一辈子不要出去,可是后来又说要带我离开。我在深山等她,她却离开了,我找不到她,大家都说没有听过叫做观月的人。”
千盛川这话把我听懵了。
这确定是我的师尊吗,据我所知,师尊是十二岁进仙乐派的,后来去凤梧山历练的。
因为师尊的家乡是丽枫城啊,她怎么可能……
难不成当时师尊是知道她失忆了,劝他留在深山才一个人离开的?
师尊不是那种不负责任的人,要是说了要带千盛川离开,不可能食言而肥,除非是不能够。
难怪千盛川不知道师尊在仙乐派。
千盛川没有人教学术法,自学一派都可以闯出名堂来,活了一千多年,证明不是普通人。
难道……
他和师尊当年都是守护纳灵石的仙,后来我逃了,他们流落在了人界?
那师尊为何要帮我?
为何不让这个和她一同守护的同伴回仙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