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黑出发,总能在天亮的时候赶回来的,我速度还算快,不消半天我就到了天涯海角的外围。
要等子时三刻昙花草才会开,现在距离子时还剩不到小半个时辰了,于是我便默默地守在外围。
曲扇草长得很可爱,看起来像个小扇子,因为根特别的细,承受不住叶子的重量,每根曲扇草都弯曲了身子,叶子都快垂到地上去了。
我这个天天在作死的,看到这一大片的曲扇草,就是有点嘴痒想尝一下,反正子时也不远了,不如摘几片尝尝味道好了。
有些毒草很奇怪的,味道特别好,像小零嘴似的,一吃就停不下来了,这也是我为什么经常去至灵峰哪儿捣蛋的原因。
不是有这么一句话么,良药苦口,不苦口的就不是良药。
我这体质除了招妖魔以外,我还可以尝百毒,就没有什么毒是可以毒死我的,虽然我也好奇我的体质,可是能尝百毒的自古以来也出现过好几个,我可能就是那么特殊的几个。
我将摘下的曲扇草放进口中,嚼吧了几下,尝出了新天地的感觉。
曲扇草的味道超级甜,味道像百果的混合体,难怪那么多天涯海角的岛民要将他们种植在岛外围了。
外地人不知道这是毒草,想来天涯海角的,要是有和我一样手贱嘴贱的,吃了碰了肯定也会中毒,传闻这曲扇草可是碰都碰不得,不论修为多厉害,一碰就倒。
徒弟大概是临走的时候中毒的吧?
可是也不至于中毒啊,一个遇见都能穿越这一片曲扇草地了,没理由停下来特地看一眼这个草吧?
我在地里吃得正欢,见着远处有鬼鬼祟祟的凡人在巡逻,看到地里的我皆是像看这个傻子一样,幸灾乐祸地望了我几眼就走了。
两人边走还边嘀嘀咕咕道,“看那个傻子应该也不是和之前那个男的是一伙儿的,别管她了,我们回去吧。就她那么个吃法,怕是不到两刻钟就死翘翘了,真没见过这种傻子。”
傻子本‘傻’的我望了眼手中的曲扇草,怒又抓了两把塞进嘴里嚼吧。
我偏不死!
就凭这区区毒草就能毒死我?
呵,我命硬着呢。
“之前那个男的也不知道死了没死,让他给逃了。”
“逃了又能怎么样,他喝了我服下十几根曲扇草滴下来的血,我不信他还能活下去,可惜了没能弄死他,把他身上的金豆全部夺过来,就让他先察觉给溜了。”
“那能怎么办,他是个修仙道士,可厉害了,我们又打不过他。”
“再逛一圈就回去吧,你家那小媳妇儿不是还在家等着你么。”
两人嘀嘀咕咕说着就离开了,两人离得远,以为我听不见,没有发现他们,可是我这个修为,他们就是隔着整个曲扇草地说我都能听得见。
好啊,原来我徒和弟会中毒是你们害的,看老子弄不弄死你们!
眼见子时三刻就快到了,为了徒和弟我忍着,拿到了昙花草,看我不抓你们两个来吃曲扇草,尝尝没有昙花草的滋味!
打定主意以后我就一直奋起在吃草。
曲扇草长得矮小又可爱,一般人不会注意到它们,所以不小心践踏后,死了都不知道是怎么死的。正是因为它不引人注意,生命力还极其旺盛,因此才最适合用来迷惑想要进来天涯海角的人。
其实要对付这种草多简单啊,一把火烧了什么事儿都没有,但我想到岛上还有很多无辜的岛民,现在一把火下去,大家肯定会慌乱来救火,我要找刚刚那两个小子可就不好找了。
何况我还不知道他们所说的喝血是怎么一回事儿。
既然暂时不能烧,吃我总可以做吧?
凭我一己之力是吃不完的,等到了子时三刻将我要的昙花草采够了,教训完害了我舒恩的人,我就设个结界把这些曲扇草给阻隔起来,让岛民们眼睁睁看着这害人的东西在他们面前全部毁掉,不再让这玩意儿害人。
我肯定是不会这么毁了这曲扇草,好歹变成昙花草以后还能治病救人,于是我连草带根割下了一大块地皮装进我的储生袋中,留着回去后给灵药长老长长世面,见识我的厉害。
医书上记载了这曲扇草只有天涯海角才有,是很多年前不知道哪位神人种在了这处。
曲扇草有毒,碰不得,毒素发挥得很快,不等得到解药就先把人给毒死了,要不是提前准备好解药,这曲扇草还真带不走。
灵药长老那个修为不行,但我这个仙乐派扛把子的修为,肯定能行啊。
曲扇草变成昙花草只是一瞬间的事情,整片叶子呈墨青色,像极了有毒的毒草药,须得在它变成墨青色的一瞬间快速连根拔起才能让它保持昙花草的功效。
时间过得很快,子时三刻一到,我执长剑挑松泥土,用肉眼不及的速度将我周围这一片的昙花草全部采摘完。
垫了垫手中昙花草的重量,别说一斤,两斤都有多了。
我心满意足将昙花草装在了储生袋里,与曲扇草分开放置,背起长剑隐去身形,准备去村子里看看刚刚那两个巡逻的两名男子说的是怎么回事,舒恩究竟是怎么中毒的。
天涯海角说大不大,说小却也不小,从外围徒步走到村子怎么也得一两个时辰,我没有那么多时间与他们耗,舒恩还等着我的昙花草救命,我御剑在上空,找到村子的位置便下去了。
村子里不知道是发生了什么,大半夜的竟还没休息,十几个人坐在在一处栅栏内,周围升了几堆篝火,众人都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样。
我隐了身形也就不担心岛民能看到我,于是便坐在一旁听他们在讨论什么。
一名胡子花白的老者,看起来是村子里较有威严的长辈,他站在人群里头,重重地叹了一口气。
“我们村子在这儿避世已经数百年了,这儿平凡的生活虽是不如外头繁华,可是默默无闻未必不是好事啊。百年间,多少人想来我们这儿寻找长生不死的丹药,大家为了守护那颗丹药死了多少人了,这事儿过去了那么多年,大家早就忘了我们村子里有丹药这回事儿了。但是,近两年来,由于村子里几个村民偷偷跑去外头,又将我们村子暴露在了世人的眼中,为我们带来了杀身之祸。”
众人神情严肃,对于老者的话都很认同。
那老者又道,“对于前两日那修仙道士来取血,焦洋用毒血祸害了那名修仙道士这件事,大伙儿怎么看?”
人群中的一名粗犷汉子道,“还能怎么看?本来那名道士取了血就要走,根本就没提过丹药,证明人家根本就不知道这事儿,偏生焦洋还要去闹事,吞下那么多曲扇草要害死人家,现在那名道士逃了,回去之后人家家人或者同门要是来报仇什么的,我们剩下的这些人,还有活路吗?”
“大黑说得没错!焦洋这两年偷偷跑去外头的事村里子都知道,不是因为他跑出去了,怎么能又让世人注意到了这儿?”
一个身材魁梧的中年男子也附和道。
他又道,“我们必须将焦洋交出去,村子里不能容下这种一心想往外跑的人,会连累了我们大家!“
我是御剑来的,比那两个徒步走的男子要快得多,想来大家在议论的就是那两人了。
天涯海角有长生不死的丹药?
这是哪个白日发梦的骗子扯的慌?
要是有长生不死的丹药,凡人还修什么仙?
修仙有很多好处,最大的一个好处肯定是活得比凡人要长久啊。
围在篝火堆的都是男子较多,应该都是村子里主事的几位,角落里坐着一个瑟瑟发抖的妇人,听到了中年男子那么说,激动地站了起来。
“焦大哥你不能这样胡说啊,焦洋也是想着为了村里好,替村里的人将用不着的东西,拿去外头置换一些有用的物品回来。焦洋没有坏心思的,你们不能把他交出去。他是我的儿,当娘的最了解他了,绝对不可能会祸害村里的。”
汉子道,“六嫂,我们都知道你家那个去世的早,你一个人照顾焦洋不容易,焦洋从前也是个乖孩子,自从去了外头之后,你看他被外头都给带成了什么样子?”
“焦洋本质不坏的,他这次是不对,我会好好教他的,你们不能将他交出去,我就这么一个儿子啊……”
六嫂两眼抹泪,唯一的一个儿子要这么被交出去来平息众怒,她怎么也做不到啊。
“谁家的子女不是宝贝啊,总不能因为你是他娘你就包庇他,想过大家了吗?”
“是啊,要是这件事儿是我儿子做的,二话不说我就把我儿子交出去了,这样的行为决不能姑息,六嫂,这是为了咱大家好啊!”
“大家都别吵了。”
老者听这哭哭啼啼的,大家一句接一句的,听得脑袋都大了,他一发话,大家都停了下来,等着老者发话。
“六侄子的媳妇儿,你也别哭了。集齐百滴血这事是焦洋一手包办,是他帮道士集的血,也是他用毒血害了道士,不把他交出去,实在是没法交代啊。”
老者一锤定音,六嫂无法只能坐地痛哭。
大伙儿摇了摇头皆是叹气。
他们理解六嫂的心情,也是这件事情绝对不能纵容。
听到这儿我倒是有点明白了,村子里的人与世无争,不出去就是怕给村子里惹祸,但是焦洋出去了,外头龙蛇混杂,什么人都有,被世俗的熏染下,自然是学歪了。
舒恩要百滴血,和村民们要,大家不会不给,但我觉得其中肯定还有事情。
为何这百滴血是焦洋一手包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