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里的内容很简单,里头写了生命树的藤絮花叶果均有各自的用途,其中,生命树的花瓣可以入药、解毒、医病、酿酒,只要是毒或病都能医好,神奇得很。
生命树克天下万物,任何毒和病遇见生命树,都能消失的无影无踪。
但书里头也写了,生命树花期只有三日,采摘的花瓣不得存放过夜,会干枯失去克毒治病的作用,但是汁液或者是制成的药品、酿酒等,则可以保持解毒医病的作用。
这……
我心情很复杂,已经找不到形容词了。
我要是真是块石头,我现在都听到石头崩碎的声音了。
怎么能我要什么什么就得不到呢?
据我所知上一次生命树是一万二千年前开的花,魔主那儿的红果就是魔尊近些年给他的,所以……我要是有命活下去就差不多能见到生命树的下一次花期。
问题是,我活不到等下次花开啊,我下个月都不知道有没有命呢,我急啊!
“徒弟啊,为师这个病看来是没法治咯,咱放弃吧。”
我合上本子叹了口气,望着不远处的山顶道,“要是祖师爷现在能听见我的心声送我半罐生命树花瓣的汁液该多好啊……”
反正徒弟也不知道我这并不治好就会没命了,他虽是着急,却不似我内心绝望。
“要不,我们去藏宝阁看看?”
“为师离开藏宝阁的时候就已经把藏宝阁翻了一个遍了,没啥有用的东西。”
我摇头表示不想动弹了,现在的我只想回我房间去躺尸。
“师尊那是把藏宝阁的武器给翻了一个遍,没有看过其他吧?”
“……”
徒弟是真了解我。
可是藏书阁……
嗐,要是仙乐派乐哪儿都能随便去的话,那就不是九州第一修仙大派了。
仙乐派历届掌门都有掌门印记,仙乐派很多地方都是要掌门印记才能开启的。
当然,除了掌门以外,直系传人也能进去。
所以,我要是进去藏宝阁,掌门也可以感应到……
我犹豫了许久,决定冒险去藏宝阁走一趟。
到底我可是仙乐派亲认的直系传人,哪怕我是妖魔,这个身份可是没法抹杀的,我仍是他们的太太太……师祖。
现任的掌门是黎书秋那个草包,以他的修为,等他到达藏宝阁,我都能将藏宝阁给翻上三遍都不止了。
既然如此,找到了再逃吧。
我趁着天还未亮,带着徒弟就前往藏宝阁了。
徒弟这两天我什么都没让他做,休息好了身体恢复得很快,所以我决定在藏宝阁门口帮他守着,让他自己进去找。
为什么不是我自己亲自去?
就我那个脑子,除非是我感兴趣的东西,否则生命树花瓣就是摆在我面前我都不一定能找到,还不如把这事留给徒弟。
要是黎书秋真赶来了,我立马跑路,这样他们只看到徒弟一个人在里头,肯定不会为难他。
我还可以趁机摆脱了徒弟,去找寻我的身世。
“太太太……”
藏宝阁的大门一开,一个矮小瘦弱的男弟子就从门口处摔了下去,爬起来看到我后,不知道数了几个‘太’还没称呼完我。
我都这么凄惨了,老天一点都不眷顾我,黎书秋这个傻子居然睡在藏宝阁的门边。
这来藏宝阁跟羊入虎口似的……
我一个掌刀就把他劈晕了,“徒弟,抬进去。”
我坐在藏宝阁的里头,大门已经关上了,黎书秋还没来得及和五大长老发出信号就被打晕抬了进来,一时半会儿还不用担心被人发现,只是要是天亮后,掌门要主持晨会,倒是不能不出现……
“徒弟,你速度找一下有没有留下来的生命树花瓣的汁液,我审问一下这草包看他知不知道。”
仙乐派的五大长老不是摆着好看的废物,掌门所以知道的事情长老们都知道,并且五大长老本身的存在就是为了防止掌门做出伤害仙乐派之事,或是掌门不在仙乐派时,门派发生突发状况,出来当主事人的作用。
所以,要是师尊当年有告诉过我仙乐派有生命树花瓣的制品存在,以我的脑子我会忘记,但是五大长老不可能会忘记。
现在推选出来的是黎书秋,那么如果真的有,他肯定知道。
徒弟望了眼黎书秋,默默转身去翻藏宝阁,我将黎书秋绑了起来,堵上了他的嘴,这才把他弄醒。
“给你一个活命的机会,太……反正是你数不清的太师祖有话要问你,你答应我老实点,不闹腾,我就把你放了。”
黎书秋怔怔地望着我眨了眨眼,然后跟小鸡啄米似的猛地点了点头。
我将施在他身上的禁言术给解了。
正襟危坐在某个藏剑的铁箱上,“你知道生命树有留存下来的花瓣汁液或是酿酒什么的么?”
“历任掌门都知道流彩神酿在……”黎书秋在最关键的地方停下,疑惑道,“掌门问这个作甚?”
我翻了翻白眼,黎书秋这傻子,现在他才是掌门,叫我掌门不是膈应我么……
“我问你就回答,不要质疑你十八师祖的问题。”
“哦。”
黎书秋应了声后没有回答,望着我眼睛一眨一眨的,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你为何一直盯着我?”
问话不回答还一直盯着我是什么操作?
这小子能不成还想琢磨怎么骗我然后让人捉了我不成?
我现在在九州大陆的身价可是很高的,悬赏捉拿我的金豆都可以买一座城了。
要不是我自己送上门钱不归我,我都想乖乖送上门自首了。
“十八师祖要这流彩神酿有何用途?治病?解毒?”
他倒是从善如流改了称呼,不但不告诉我东西在哪儿,还反问起我来了。
究竟是谁审问谁?
“你不说没关系,反正藏宝阁就那么大,距离晨会还有时间,我总能找到的。”
我不再搭理他,开始翻箱倒柜。
和徒弟将藏宝阁所有能藏东西的柜子暗格都给打开了,甚至密室的砖都让我敲了个遍还是没有发现任何流彩神酿的踪迹。
我倒回去拉起地上的黎书秋,“十八师祖给你一个机会,要是不说流彩神酿的下落,老子就把你给千刀万剐。”
像他这种要啥啥不会,靠着家里有几个钱收买了帮忙把关新弟子的至繁峰弟子,多数都是贪生怕死之徒,我以为这狠话放出去了,他会吓得屁滚尿流,谁知……
“十八师祖就是把我千刀万剐,我也不能轻易将这么宝贵的流彩神酿交出去啊,我怎么说也是仙乐派的第十九任掌门,我得为仙乐派的利益着想,除非……”
我心里不安,这句‘除非’该不是把我给交出去吧。
我可是很值钱的!
“除非什么?”
“除非十八师祖和我合作,我便可以将流彩神酿的下落告知于你,不然的话,就算你把仙乐派的弟子都杀光了,挖地三尺也找不到流彩神酿的下落的。”
哎这小子敢威胁我!
徒弟赶紧拉开即将要一脚踹过去的我,严肃的冲我摇头道,“师尊不如听听书秋想与你合作什么吧。”
我是看在徒弟的份上才忍下冲动听完黎书秋那草包的话的,想不到,黎书秋这哪哪儿都不配当仙乐派的弟子,倒是脑袋瓜子还灵活,对仙乐派倒是忠诚。
我把他放了回了仙乐峰休息。
徒弟和我住在一块儿,我在南屋,他就在我旁边,藏书室在我们这儿的不远处。
随心阁是祖师止戈当年的居住地,门口的门匾还是师祖自己刻下的题字,后来祖师回神界后,这儿就留给直系传人居住了,倒是师尊不喜欢这儿的建设,又懒得改动它,才一个人在山的另一边给自己辟了座独居的住所,让我自己住在这边。
我当年穷,有得住都偷笑了,哪还有什么喜欢不喜欢的,但是住久了还是觉得这儿挺不错的,门口有师尊的师尊当年改造引来的潺潺溪水,院子里布局干净利落,种植了很多我叫不上来名字的花卉。
我不大喜欢花花草草,因为我不会养,凡是花草到我手里必死无疑,我也纳闷得很。
只有徒弟送我的七彩水仙种子我一眼相中。
这是他在外头除妖魔的时候,偶然得到的一颗七彩水仙的种子,据说能开出七彩的水仙花儿来,长得有半人那么高,可稀罕了。
水仙好养,种植在湿润能照射阳光的地方就能生长,按时给它浇水就行。
当年师尊看到我拿着七彩水仙种子喊着要养活它时,脸上的表情简直比掉粪池都精彩。
平时的我能把院中的花花草草都给养死,居然愿意养水仙,不怀疑人生那就是对我认知不够了。
在仙乐派时,我可是很宝贝七彩水仙的,回来后还没来及好好看一眼我的水仙,我蹲在水仙的面前,轻声问道,“徒弟啊,你说你师祖该不是给我留了流彩神酿,而我自己给忘了吧?”
“师尊除了能记住师祖告诉你的咒法阵诀外,你还能记得住什么……”
“你说黎书秋那草包会不会是坑我的,这仙乐派还有我找不到的东西了?竟敢说我就是挖地三尺也找不到,会不会根本就没有这流彩神酿,黎书秋那小子在撒谎?”
徒弟距我三尺远,对我这七彩水仙避之不及,不知道为何,每个靠近七彩水仙三尺距离的弟子,包括我师尊,都会浑身长红点,灵药长老也没有法子医治,只能痛痒难忍的捱过十五日方能好转。
唯独我,一点事儿都没有。
“黎书秋虽是没有修仙天赋,但是为人倒是良善机敏,且流彩神酿我也是听过师祖说起的,应该不会有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