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不能对我有点信任?”
我身上没有男士的衣服,徒弟的储生袋里肯定有男士的衣服,我把手一伸,“储生袋给我。”
“……”
徒弟看出来我想要什么,于是就他的衣服给我拿了出来。
徒弟倒是爱美,出门把仙乐派的衣橱都给带上了吧,拿出来的衣服各式各样都有,一律都是浅色的。
这个颜色看起来就没有烟火气啊,我这是想用徒弟的脸勾搭人家小妾的,肯定不能太正经严肃了,特别是现在这个装扮,怎么都得是那种风情的公子哥,才能得小妾喜欢啊。
应该……是吧?
我当时遇上的女妖魔们,她们就喜欢这样口花花,长得好看的皮囊,全然不在乎对方的肚子中有没有料,能不能给念句诗啊,画个画什么的。
“没有了吗?”
徒弟和我喜欢的都是同一挂的颜色,浅浅的,看着比较素雅。虽然我不是素雅的那种人,但是我就是喜欢扮那种素雅的装扮。
徒弟摇头,“这已经是全部了。”
“全部?”
“为了防止衣服落灰,我都是放在储生袋里的,无论是回到仙乐派还是下山除妖魔,我都随身带着。”
“……”
我这么懒的人,我怎么没有想到这么做呢,我这还省得收拾了,每次背着行李出发,也是很累。
“算了,我自己出去买吧。”
实在没有顺眼的衣服,我把徒弟的算命袍子披上,那一身黑虽然也不符合我的要求,总是比素色要好得多。
不能太像徒弟了,不然的话,我会有错觉。
我带上了斗笠,面纱放了下来,谁也看不清楚我的脸,为了不给徒弟找麻烦,我答应过他的,在我搞事情之前,我得守护他的形象。
街上的成衣铺很多,徒弟戴上斗笠陪我一起去看衣服。
店里的掌柜看到我俩带着斗笠,一黑一白,脸都不漏一下的出现在成衣铺中,吓得缩在一旁,“客、客、客……官、官您想要……要、要、要点什、什么……”
掌柜的吓得语无伦次,我又不好掀了面纱和他好生说话,徒弟比我先开口了,冷漠简洁道,“买衣服,把你们这儿的所有现有的男子成衣都拿出来,让师……让她试一下。”
掌柜的立刻就应下,一溜烟的跑了,剩下一个伙计不敢吭声的站在一旁。
我们来的早,店里刚刚开门,客人不多,我是头一个。
掌柜的拿了衣服后,哆哆嗦嗦的来请我去二楼的雅间试衣服,我跟着掌柜的去了二楼。
像我们这样‘特殊’的客人,掌柜不敢让店里的伙计来招呼我们,生怕惹我们不开心了,所以,我明知道掌柜的害怕,以为我们是江湖上的混子,或者是某家的厉害人物,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掌柜的啊,你……”
我不知道怎么找话题才比较好打消掌柜的顾虑,主要是他那么害怕,我还要试衣服,我叫他一句他半天不敢吭声给我递衣服的,我得试到什么时候啊。
“客、客、客、客人您、您说……”
“……”
看看,这样的还怎么交流。
“我们两师徒是……算命的,那个啥,你知道千阙派吗,就是那个一直以为阵法卜算啥的立派的那个千阙派你知道吗?很出名的,我们就是那儿的弟子,刚好路过来买衣服了。我们门派有个规定是不可以掀开面纱的,派服就是这两个颜色,所以……我们不是坏人,你别怕啊。”
“……千阙派?”
掌柜的这回终于不结巴了。
千阙派当年也是很厉害很有名的门派,距离道士城不远,只不过后来这个门派消失了,但是在修仙者这儿,可是听闻过这个门派的存在的。
像他们道士城的百姓,肯定从小就听这些修仙道士之类的传闻听得特别多,肯定是知道这个门派的。
“对的,千阙派。”
“可是不是说千阙派这个门派早就死……”
掌柜的戛然而止,捂住了自己的嘴。
我笑笑道,“没事儿,这个传闻我们听得多了去了,师祖要求我们本分修仙,我们不问世事那么多年,又不下山收徒,并且门派也设了阵法,外人进不来,这个传闻自然就流传开来了。”
我这个说话已经是结合我说知道的千阙派的信息而编造的了,至于掌柜的信不信,我可就没有办法了。
掌柜的想了好一会儿,不确定的看着我,大概是他记忆中的千阙派的传闻就是我说的那样吧,他总算相信我了,“真的是千阙派的道长吗?”
我笑笑,“道长不至于,小道士一个,我就会点占卜之类的皮毛而已。”
我本来不想接着往下吹水的,但是奈何看到楼下的小二带着一个眼熟的人上来了。
这简直就是瞌睡给枕头,我都不用想别的方法去勾搭那小妾了,她就自己撞到我眼前来了。
徒弟的算命兴许不好用,但是千阙派的占卜术,可是广为流传很厉害的,我可以利用这个来吸引小妾的主意。
掌柜的听到我说占卜术,他愣了一下,“占卜术?!哎呀,道长你客气了,千阙派的皮毛,那也是灵验的很的,我记得小时候听说的关于千阙派的传闻,貌似当时的千阙派是算出了仙乐派的祖师是谁对吧?”
“……呵呵,你客气了。”
这个什么鬼传闻,还算出来呢。
作为仙乐派的弟子负责任的说一句,我家祖师可不是什么人都能窥见他的命轨的,这个要是千阙派真的能算出来,那么怎么没有算到后来的千阙派成了什么样子了?
我余光瞥见那小妾听到我们的谈话,停顿了一下,我就知道肯定是有戏了。
我挑了一件衣服进了雅间,“掌柜的,我先试试这件,如果不合适,你再给我拿蓝色那件进来吧。”
掌柜的这回一点都不结巴也不缩了,应声就去准备别的衣服。
我听见那小妾走了过来,问掌柜的,“林掌柜,刚刚进去的是哪家的道士啊,怎的看得那么眼生啊?”
“哎,霍姑娘,您来啦。那位是千阙派的一个道长,千阙派可有名了,要不是见到这个道长,我都以为早就已经没有千阙派了呢。”
“啊?这是个什么故事啊,我怎么没有听说过?”
小妾表现的很好奇,“千阙派吗……有点耳熟……”
“那可不耳熟么,我们这儿道士城,什么不多,道士最多。这千阙派可是以占卜和阵法立派的,在九州大陆,是可以和仙乐派齐名的门派,不过后来不知道为什么没有消息了,刚刚进去的那个,就是千阙派的道长,听他说我才知道千阙派现在是闭派了,还存在呢!他们那个阵法和占卜,可是九州大陆很厉害的存在呢!”
“真的那么厉害吗?”
那小妾已经表达出了对这个千阙派的好奇心,加上掌柜的拿出我们祖师来说事,小妾越听越来劲儿了,一个劲儿问了许多关于千阙派的事情。
不知道她想做些什么,等到我试完衣服之后,她就等在我的门口了。
“小道长好呀,有缘得见传闻中千阙派的道长,真的是我的荣幸啊。”小妾笑得谄媚,“哟,小道长这身衣服真好看,红色衬得你那肌肤比女孩子还白嫩呢,太有气质了。”
掌柜的那一堆衣服中,我唯独选中了这身红衣,原本是打算换上衣服用我常用的手段去勾搭的,这正好碰上了,徒弟说的算命不靠谱,但是千阙派也不一样,至少它有名啊。
我笑笑,“真的吗?我那个徒弟没有眼光,天天穿着黑白色,刚刚掌柜的还以为我们两个是坏人呢。我也给我徒弟买一身衣服换换。”
我假意离去,又回头望着小妾。
她肯定是想叫住我的,虽然不知道她找千阙派是想占卜什么,可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了。
“不过,我见姑娘身上有血光之灾啊,还是和孩子有关的血光之灾,最近可得小心了。”
我向她微微点头告辞,准备下去喊徒弟。
小妾愣了一下。
我只见她一面,就能道出她家的事,自然能让她觉得,我真的有点本事的。
她上前几步拦住了我,满眼恳切,“小道长,您救救我吧,我家里……我正不知道该找谁好,我就遇上您了,求小道长帮帮我吧。”
我装作为难,没有应声,但是也没有往下走。
小妾在我面前梨花带雨的抹泪,身边跟着的丫鬟跟着也哭,小妾道,“小道长啊,您看这样行吗,您占卜一次,需要多少钱,我给您准备着去,求您一定帮帮我吧,我还不想死啊。”
我忍住得逞的笑意,吊着她们胃口,“有什么事情你就直说吧,我和徒弟就是下山置办衣物的,差不多就得回去了,这次下山还是偷偷来的,可不方便暴露了我们的身份。”
小妾点头表示知道,转头叫那丫鬟下去装备好占卜的费用,这也多亏了刚刚掌柜和她提起的,千阙派的占卜术很有名,并且还很贵,一般人请不起。
想到我竟然还能用打听消息的同时换来金豆,我就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