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为什么?”
罪魁祸首是夜卜派,我不找封衡我找谁去?
现在当家的又不是郦晁,不然我就找郦晁了,只要告诉郦晁事情真相,郦晁肯定比我还气愤。
“这件事情虽然是夜卜派的不对,但是他们祖师当年是怎么创下夜卜派的,师尊你知道的吧?”
我点头,“用禁术立派的。”
“生子方也是他们的禁术之一,虽然后面他们不再使用禁术了,但是禁术还是在历任掌门手中传了下来。你上门去和他们说人家的禁术怎么怎么样,身为一派掌门,并且是禁术立派的一派掌门,能听这样的话吗?这事儿大概告诉封衡就行了,剩下的,他知道该怎么做的。”
“……还真的是,什么东西啊。”
我最烦就是这些破事。
对就是对,错的为什么还要留着面子不能直接说错了?
我也不是没当过掌门, 我做错事情的的时候我都会自己面对,怎么他们夜卜派自己做错事情了,就要顾及门派的面子了?
难不成,我在修仙大会上被郦晁指出我是妖魔这件事,仙乐派还不够让世人指指点点的么,夜卜派有什么好怕的?
谁不知道他们本就是禁术立派,这有什么好不能说的?
“师尊就别管这个了,‘邪方’的事情封衡会自己打算的。我们还是去看看怎么和东家说吧。“
我撇撇嘴,同意了徒弟的说法。
早饭过后,我和徒弟打听了东家的住处,但是东家不在家,家里几个小妾在后院那儿八卦。
我本是要走的,可是听到其中一个粉色纱裙的年轻小妾和其中一个年老一些的妇人在那儿争吵,她们的话吸引了我。
“我可不想去,我有个姨姐,他们家也去求了夜卜派的大师生子,可是到现在都没从妖魔两界回来呢,那地方能随便去吗,妖魔两界啊,那都是吃人的地方啊!一不小心命都没了!”
“慧芳,咱嫁进来了,就是胡家的人了。谁不知道妖魔两界危险?可是不也有成功的吗?又不是每个去了妖魔两界的都死了。我年纪大了,就是怀上了也不一定能保住,你还年轻,你跟着老爷去是最合适的。”
粉色纱裙的小妾一听到这话噌地就站了起来,“谁说不是每个都死我就应该去了啊?我姨姐嫁给隔壁城的一个富人家里,他们富人圈子里,这种事儿也不是什么隐私,不少富人为了求子去了妖魔两界的,都没回来!你每天在家里哄老爷开心,门都不出,这些你哪儿知道?”
那年老的妇人脸色难堪,小妾骂骂咧咧嚷着不去,又吵了几句就回房了。
我在一旁听的啧啧声。
东家娶了许多小妾没错,可是那些小妾生不出孩子的,都让东家给轰走了,一个生不出就换一个,直到现在留下这一个小妾。
妇人就是东家的正妻,听闻她跟东家是青梅竹马,从小感情好的不得了,可是一直生不出孩子,她心里也觉得愧对胡家。
这些小妾都是妇人自己张罗纳进来的,东家为了香火着想,不得听妇人的。
他俩也去看过不少大夫,可是大夫们都说,他们的身子没问题,可是就是一直没有生出孩子,他们也试过了不少的偏方,可是都没效,到最后,是听说夜卜派的道士那儿有一个特别灵的生子方子,于是花了重金求夜卜派的弟子来了一趟。
家家有本难念的经,无后为大啊。
“徒弟,你说这个生子问题,为什么就是困扰那么多人呢,自己一个人不挺好的吗?”
我实在没有理解传宗接代的想法。
生不了就不生呗,做不到的事情就放弃呗,还能怎么办,试过了很多办法没有效果,偏方就一定能有效了么。
更别说这个方法还是要用命去拼的。
徒弟不认同,“一个人是挺好的,但是哪天遇上了自己喜欢的人,可能就会真的想要一个孩子吧。那个妇人和东家,一个为了亲情,一个为了爱情,所以孩子对于他们来说,很重要。”
“我要是遇上喜欢的人的那一天,我肯定不会强求一定要生个孩子,多麻烦啊。”
对于爱不爱啊,喜不喜欢的,我和徒弟聊起来可一点都不避讳,反正,现在我的眼里没有这些,有的只是抓紧找回我的身世的答案,为何出走。
其他的,我不敢想。
东家不在,但是小妾的话给我启发了。
“我们去找小妾打听一下他说的那个姨姐的事情吧。”
据说小妾的之前是一个落魄的官宦的小姐,身边的圈子都是达官富人,更能知道一些关于那个圈子的秘密,特别是这些生子什么的,哪个富贵人家不要传宗接代?
那可是头等大事,生了儿子还能母凭子贵的。
“师尊想怎么个打听法?”
小妾已经回房了,徒弟不知道我想做什么,转过头来问我,“想打听那些妇人的秘密?”
“对。”我一本正经的打量着徒弟,严肃道,“徒弟,你知道的吧,为师一向对你都是抱有重望的,出师那么多年你也没有让我失望过,现在嘛……我有一件很重要的事要交给你去办。”
“……”
徒弟往后退了一步,眉头紧蹙。
嘻嘻,我这又不是坑人,自己的徒弟嘛,我肯定是心疼的。
胡家小妾平日里最爱去游湖上街逛首饰店,胡家有钱,不愁吃穿,正妻和她相处的还行,老母亲卧病在床,不给她找麻烦,胡东家又忙生意顾不上她,她在胡家也算是过的很悠闲自在的了。
但是庭院深处的女人,最是寂寞的。
想我看的那些个话本啊,戏啊,寂寞的女人嘛,总是容易做错事情的。
我家徒弟怎么也是六界新版排名第二的美男,我是相信我徒弟的,对徒弟抱着很大的信心。
“我不做这样的事。”
徒弟一口拒绝。
“你要为了大局着想。”
“师尊直接找她聊聊不是更好?同样身为女人,这消息更加容易拿到手。”
“你懂什么,就是因为同样都是女人,我才知道她肯定不会告诉我的。同性相斥,异性相吸这个道理书上有吧?”
“……”
“所以啊,你去肯定比我又效率,而且你想想,我和她又不熟,她怎么会相信我?但是看到美男可就不一样了,换了是我,面对美男,知无不言,言无不尽的。”
“……”
最后徒弟在我巧舌如簧的劝说下,终于同意了。
他……
他给我换了一个算命先生的袍子,杵着一根挂着算命招牌的杆子,出现在我面前。
我:“……”
“师尊,这个装扮如何?”
“……实在是,不如何。”
我把他的旗杆夺下,“让你用美男计色诱的,谁让你搞这些有的没有的?她什么都不缺,你给她算什么命啊,谁理你?”
徒弟看了一眼自己的装扮,“我觉得这个装扮很好啊,一点问题都没有。算命怎么就不行了?除了这个办法我没有别的办法了。”
我掩面而泣,“行吧,你还是换回去吧,我自己来。”
说实在话的,我这最后悔的就是之前没有传授给徒弟我的独家秘技,对付女孩子,特别是妇人,最重要的就是要感动她们。
用什么感动?
那肯定是用心啊!
不用心打动她们,她们怎么可能会乖乖告诉你她们的心里话,特别是有些女孩子,最讨厌了,一句话七拐八拐就是不说出来,问个消息太难了。
杀人容易,可是要从女孩子的口中,问到自己要的消息可不容易。
我出师以后下山那么久,遇到的最多就是女妖魔了,那些女妖魔最喜欢的就是挟持凡人,还是那种小娃娃,你不和她们搞好关系,混进她们当中去,如何得知那些小娃娃的下落?
别说杀那些女妖魔了,就是一句刺激的话,都不敢对她们说的。
只有找到小娃娃了,知道他们的安全,才能动手啊。
我要降妖除魔一点都不难。
徒弟把算命的服装换下来了,我去街上,花了大价钱,买了一堆当年我用来混进女妖魔的装备。
加上昨日的一颗金豆,我实在是肉疼。
等我把‘生子’方的事情搞定了,看我不找夜卜派给我赔偿损失!
我跑进房间里一阵摸索,加上我在魔界还跟魔主学了一点幻形术啥的,我易容的功力可比当初易容成阿山好使的多,能维持的更久,也能易容的更像了。
当我搞定了一切出来,徒弟对我目瞪口呆。
“……师尊为何要易容成我的样子?”
我学着徒弟的语气一本正经的回答道,“因为你是六界新晋的第二美男,我要用你这个好看的脸去找那小妾。”
“……”
徒弟怔住,显然是被我这么一夸,害羞了。
“你放心啊,我不会拿你这张脸做坏事的,我顶多就是用你这张脸去勾搭勾搭一下那个小妾问问话,不会损害你的形象的。我的幻形术练得不怎么好,你就尽管放心吧。”
“……师尊的性子,很难不像是不做坏事的样子啊。”
“……”
我有被打击到,徒弟居然不信任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