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窦光立马低声告诉凤仙仙,“这就是莫大人。”
凤仙仙立马看过去,瞧见堂上那个穿着官服的人精干身材,双眼睿智,整个人还透着书香之气。
“这个莫大人怎么样?”凤仙仙问道。
曹窦光仔细想了想,“挺好的,百姓爱戴,前几年还抓了个江洋大盗,帮了镇上不少事情呢。”
那就是个好官了。
确定了这点,凤仙仙心中越发放松了。
和好人讲道理,事情能容易很多的。
正想着,莫大人已经坐在了圈椅上,拍下了惊堂木,两边的衙役立马停下杀威棒,肃穆的站着。
“堂下何人,犯了何事?”高大人问道。
有师爷就翻出状纸开始念,“犯人寒凤氏,系杏花镇杏花村生人,曹窦光,系杏花镇百仙居管事,二人合作豆腐生意,却吃死了人,特此被抓来,还请高大人定夺罪刑。”
“人死了?”曹窦光顿时惊愕,“昨天不是都救活了吗,怎么又……”
话还没说完,凤仙仙就背地里拍了一下他,示意他不要吭声。
曹窦光这才反应过来,这一切都是凤仙仙的安排。
便乖乖的住嘴,不再吭声了。
“死者可有家属在?”莫大人又问道。
师爷立马传召了昨天那个妇人来。
妇人跪在堂上小声啜泣,头都抬不起来。
“莫大人,我相公死得好惨啊,求求你要还我相公一个公道啊!”妇人声声泣血道,要多可怜有多可怜。
凤仙仙便看向了妇人,“这位姐姐,真的不是我害死你相公,你相公肯定是被别人害死的,你别冤枉了我!”
妇人愤怒的看向凤仙仙,“你现在说什么都可以,反正我相公都死了,死无对证,你很开心吧!”
“谁说死无对证?”凤仙仙便道。
闻言,不光是妇人,堂上以及外头那些看热闹的人都惊愕,呆愣愣在原地。
可不就是死无对证吗?
难不成还能叫死人爬起来给当证人不成!
可偏偏凤仙仙就是信誓旦旦,“我真的可以,你把你相公的尸体抬上来,我叫他指证真正的凶手给你看!”
此话一出,外头的人都开始热闹的议论起来。
真要是有这个本事,那凤仙仙岂不是得道高人?
也有女人家瞧着凤仙仙长相秀丽,心里发酸,怪腔怪调道,“说不定是妖怪做法呢,你们这些臭男人就是脑子蠢,说什么信什么。”
“真要是妖怪,那肯定是狐狸精或者兔子精,不像你,当了妖怪也只能当蛤蟆精!”曹金氏在人群中,忍不住替凤仙仙出头。
顿了顿又道,“再说你当官府是什么地方,这可是正气最足的地方,妖怪敢作祟吗?真要是有妖怪,第一个吃了你这个八婆!”
那个女人脸上挂不住,灰溜溜的走开了。
“肃静,”莫大人再次拍响惊堂木,蹙眉看向凤仙仙,“寒凤氏,高堂之上,不许胡言乱语。”
“莫大人,民女没有胡言乱语,这是真话,算是一门茅山术,若是有冤屈的人,就能短暂的在堂上写下冤屈,莫大人何不试一试?”凤仙仙说道。
曹金氏帮忙吆喝,“莫大人,让她试试吧,我们也想看看真相啊!”
大家都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
听说有茅山术看,也都跟着嚷嚷起来。
莫大人拍了好几次惊堂木,这才勉强压住了众人。
妇人扑通一声跪下来,向莫大人磕头,“莫大人,民妇也想试试,还我相公一个公道才好!”
“这……好吧。”莫大人只得顺水推舟答应了。
两个衙役抬着盖着白布的死者上堂来,妇人看见了,又扑上去好一通哀嚎。
衙役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总算是把她给扯开了。
接下来,就看沈桑榆使用茅山术了。
只见凤仙仙在死者的旁边放了一张纸和一只沁了墨的毛笔,接着双手合十,开始叽里咕噜好一通。
为了不让外头那些人看出端倪,凤仙仙说的全是英文,所以大家都听不懂,顿时肃然起敬。
没多会儿,白布就开始动弹起来了。
一只青灰色的手抬起来,稳准狠的抓住了旁边的毛笔。
“动了动了!”曹金氏在外头惊呼,“茅山术管用了,死者要陈述冤情了!”
随即,那只手在纸上写了一阵,又扔下毛笔,倒在白布上一动不动了。
衙役赶紧给抬到了边上去。
凤仙仙则捡起那张纸,递给了莫大人。
莫大人看着,眉头紧蹙,脸色阴沉可怖。
还没来得及说话,曹金氏便在人群中嚷嚷起来,“哎,那个人是不是心虚啊,怎么想跑呢?”
大家原本都顾着看热闹呢,压根没注意到这点,听到曹金氏这话,才转头四处看。
果然是瞧见了有个人正在往外跑,而且满脸慌张惊恐的表情。
一看就有鬼!
此人正是牛岳群。
见大家的目光都投在了自己身上,牛岳群越发惶恐起来,使劲推开旁边的人,要往外跑去。
然而,刚挤出人群,胳膊就被人给攥住了。
咔擦一声,牛岳群的胳膊直接给折断了,摇摇晃晃的挂在肩膀上。
“跑什么,进去说清楚吧。”寒未迟面色阴沉,揪着牛岳群的衣领,就跟拎小鸡仔似的,往里走去。
众人也都被寒未迟给吓到了,自动的让开一条道来,好让寒未迟进去。
畅通无阻的,寒未迟将牛岳群扔在了莫大人跟前。
“你有什么话想说?”莫大人说着,抬手拍了拍桌上的那张纸。
牛岳群立马想要否认,“不是我,真的不是我,莫大人,这都是凤仙仙搞出来的把戏,她……她肯定是个妖怪,妖怪可以让尸体随便写字的,所以写了我的名字也是想诬陷我!”
没错,只要一口咬定凤仙仙是个妖怪,他就可以脱身了。
至于自己刚才为什么想跑,就可以说成是,发现凤仙仙是个妖怪,所以害怕得想离开。
牛岳群正在给自己疯狂找理由呢,却又听见莫大人道。
“我又没说纸上是你的名字,你怎么就知道了?莫非,是心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