诞生
伤仲永2021-04-04 10:022,340

  在今天河南新郑市北约500米一个村庄西北约100米的地方,坐北面向南处有一处不起眼的平坦小山坡上立着一块墓碑, 这里埋葬着一个很特别的人,一个曾撑起大明王朝的半边天,无私与担当的代表,他的故事没有广泛流传,就是这样一个伟人,几百年来无人问津,鲜有人认识,就像旁边种满的野草,孤独寂然,清清溯风。

  五百年前的是明朝的正德七年,明武宗完成了他造了几年的豹房,大功告成之际,在首辅大人李东阳无奈的目视中,朱厚照欢快并且迅速拖家带口地搬了进去,这时候的大明王朝刚刚经历了轻微的政治动荡,仍还在轨道上正常运行着,并没有出现巨大偏航,这一年其实平平淡淡,没什么大事。当年的十二月十三日,也是个平常的一天,似乎也没有红光漫天,龙腾飞跃的景象来衬托一个即将出生的伟大人物,随着在河南新郑的村子里一个新生的婴儿的哇哇落地大哭,几个接生婆在床边忙前忙后,在屋子外急得直跺脚的高尚贤终于松了一大口气,这一天对于高氏家族来说是既忙碌又喜庆的一天。

  有谁能想到,就是这小孩在未来的几十年来,成为明朝未来的宰执,他不但改变了家族的命运,还改变了国家的命运。他父亲为他取名高拱,字肃卿。

  关于高拱的先祖,我在岳天雷老师专注的《高拱的文集》中也有了一定的了解,高氏远祖最早可以追溯到的是春秋时期,还是当时齐国先贤高柴。“高柴,字子羔”,他是孔子的门下一名出色的徒弟,曾多次在鲁国,卫国从政。由于频繁的战乱和更换朝代,致使族谱没有流传。也许是高氏家族的人丁旺盛,香火倒是能一直延续下来,后来高拱在嘉靖四十五年的时候,也曾主持修复高氏的族谱。有比较清晰记录的是元末明初时期,为了躲避兵乱,家族从山西洪洞搬迁到河南新郑,高拱的曾祖是高旺,是一位生员,后赠工部官职。祖父高魁,是成化末年的举人,先后在山东金乡县任知县,工部任主事的小官。父亲高尚贤则是正德年间的进士,官拜光禄寺少卿。可以想象,这样的官宦世家对于年少的高拱来说是一种莫大的激励,优秀的传统基因,耳濡目染的教育,还有富裕的家庭状况做经济基础,当然随之而来的还有身上肩负的重担——家族的命运。使得高拱从小就带有不一样的优越感,信心是一样神奇的东西,它总是能把你带到突破自己的极限,完成自己终身难以完成的成就。也许他的父辈祖辈期盼他日后成为一个出色的文人,一个为国家做贡献,或者说延续家族荣耀,而且毫无意外的是,他也将无需质疑,这样的条件他是完全具备的。

  正德年,是个奇特的标式,权宦刘瑾的悲惨下场,并没有使得当时人们放弃对权力的追逐,依然抱着侥幸的心理做着各种作茧自缚。 就这样在父祖辈的期许下,注定高拱从小就不会有一个轻松快乐的童年,使得他的性格外向又含蓄,刚强又自傲,在学习方面也逐渐显示出他过人的天赋,据说五岁的高拱就能对偶,八岁就能背千言,但这样早慧的,对于他来说未必就是一件好事。

  他父亲当然知道他的特别之处,但是自古以来夭折的方仲永绝对不会在少数,所以他的父亲刻意地放慢他的脚步,让他把所学所识先融会贯通,了解透彻,而不是简单式地死记烂背以应付考试。可见他父亲非常重视对自己的教育,而且方法又是与众不同的。

  高拱确实是个天才级别的选手,我们所属闻那些如范进型五十多岁才考上一个秀才,对比起来,简直是一种莫名的讽刺,伟大的海瑞先生也只是一个举人出身,但是我估计他当天为这事,高兴得全家得吃上一顿上好的肥猪肉。

  我们总是听惯了天才和那些王侯将相的话语,殊不知在那个“万般皆下品,惟有读书高”,几乎无法自由选择职业的年代,更容易产生的是悲剧的角色。官场的钻谋营生,腐败司空见惯,那些六七十岁的童生不计其数,终其一生不过是在教堂里混吃混喝最后等死罢了,科举艰难的程度让无数人望而却步,所以我们在那个时代还经常能看到这样的奇特景象,五六十岁的老爷子手牵着三十岁出头的儿子和十来岁的孙子一起到科场赶考,这大半生都是活活累死在厚厚的书上。

  科举制度作为发展了几百年的一种考核制度,日趋成熟,到达顶峰后再到末落,已然显得不再适应时代的发展,也慢慢脱离于同时期的世界精神轨道,特别是明朝特制的八股文,更是让人思维的迈向倒退的步伐,每当有人提出异于常人的创新思想便立刻被打击,并且戴上各种伤风败俗脱离现实的帽子,使其瞬间湮灭在浩瀚的精神汪洋当中,八股文的苦涩难懂,形式的僵化老土,已经使得人类的思维变得僵硬固化,同质化,它的前辈孔子在经过一系列的改造后,从孔孟的儒学变成了让统治者使用起来更加得心应手的朱程理学,只不过是换汤不换药,这似乎就是儒家天下大同的终极梦想。

  但是值得注意的是,即使是在这样严酷苛刻的背景下,依然有人能在朱子刻板的理学体系的基础上写出非常精彩的八股文,如正德年间的首辅杨廷和,还有他的天才少年杨慎也能如穿越时空,写出《浪淘尽》的千古名句。

  滚滚长江东逝水,浪花淘尽英雄。

  是非成败转头空。

  青山依旧在,几度夕阳红。

  白发渔樵江渚上,惯看秋月春风。

  一壶浊酒喜相逢。

  古今多少事,都付笑谈中。

  读完仍觉意犹未尽。又如嘉靖年的顾鼎臣,一手玄虚的青词也能写出如天马行空的意境,能把这样僵硬的文章仍写得如此精彩,真是让我辈心生佩服得五体投地啊!

  难以想象,这非是人类进步,思想趋向自由的杰作,而是在狭隘的缝隙中,心理极度压抑迸发的灵感。高拱就是生于这么一个时代。似乎为了批判传统而生,小时候的高拱的叛逆显得藏础,让人难以察觉,也未曾让人觉得他早已暗存着各种“离经叛道”的思想,不知道他本人有没有在某些时刻,惊异于自己于常人所不同,甚至对自己不可遏制的思想感到恐惧。直到成长的步伐,思维渐为成熟稳重,而高拱也深知要让它能在世人面前显得自然不唐突,必须在它的外围包裹上一层传统的外衣才得以顺滑。

  高拱不但天姿异禀,更重要的是,他比别人勤奋,比别人艰苦。一个天才,还比别人勤奋。这是一个令人既妒忌又恐惧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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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拱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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