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念听着宫北那么冰冷无情的话,看着宫北那双阴寒到了极点的眼睛。
她抓着他胳膊的手,终于下意识的一点一点松开。
她不断的摇着自己的头,一步一步后退。
这样的宫北,真的让人害怕。
她从来都没有见过这样的宫北。
她和宫北一起长大,从小青梅竹马,两小无猜。
后来,她还爱了这个男人整整16年。
她自诩在这个世界上,没有人比她再了解宫北。
可现在,许念突然间觉得自己不认识眼前的宫北了。
这还是她认识的那个宫北吗?
还是那个她爱了那么多年的男人吗?
还是那个曾经小心翼翼地把它捧在手掌心的男人吗?
如今的这个宫北,是这么的可怕,就像是地狱中即将苏醒的魔鬼一般。
她和宫北,爱了16年,宫北是那么好脾气的一个人,即便是当初南南出了车祸的时候。
他都没有像是今天这么可怕过。
“怎么?你不是一直以来都想重新回来吗?不是一直都想要继续和我在一起吗?怎么突然间开始后退了呢?你怕了是吗?”
宫北看到许念一步一步后退,距离自己越来越远,不知道为什么,心里面百般不是滋味。
他大步冲上前去,就把许念抵在了墙上。
他抓着许念的胳膊,几乎要把许念的胳膊硬生生的给捏碎。
“宫北,你放开我,我求你……”
的确,许念害怕了。
她从来都没有见过这般疯狂,这般失去理智的宫北。
她只觉得眼前的这个男人是一个可怕的魔鬼,根本就不是自己爱了16年的那个男人。
“许念,你现在知道怕了,当初对南南动手的时候,你怎么不知道害怕?在监狱里面要杀人的时候,怎么不知道害怕?啊!”
宫北看着许念这么恐惧,这么无助的样子,心底深处越发的压抑。
说完,宫北忽然间笑了,他伸出手,抚上了许念的脸庞。
“你不是一直口口声声说爱我吗?不是一直想要和我在一起吗?我今天就成全你。”
宫北邪魅的笑着,手上的动作却越发的用力。他话音刚落,刺啦一声直接就撕扯开了许念的衣服。
衬衫的扣子伴随着宫北的动作散落了一点,滚落在大理石的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声音。
这一瞬间,许念忽然间觉得整个房间都静的可怕。
要知道,这里是她和宫北住了一年的房间。
曾经,整整一年的时光,她在这个主卧,和宫北是那么的幸福。
宫北知道她怕黑。
每天晚上,宫北都会小心翼翼的为她留一盏夜灯。
无论多晚,只要她梦中一声呓语,耳边就会传来宫北温柔的,哄睡的声音。
“念念乖,不怕,有我在……”
在同样的地方,同样的房间,同样的位置。
每天早上,他们醒来就会相互亲吻对方,每天晚上也会给对方一个深深的晚安吻别。
曾经那么幸福过,为什么今天会走到这一步呢?
许念曾经真的以为他们的爱情会天长地久,地老天荒,他们会是这个世界上最幸福的恋人,最幸福的夫妻。
可她做梦都想不到,竟然会有这么一天。
想不到他们曾经那么幸福的一对恋人,如今成了反目的仇人。
“啊!”
最后,当许念躺在宫北身下,她终于再也忍不住,歇斯底里的喊了出来。
她声音很大,像是要把这段时间以来,所有的痛全部都喊出来,全部都发泄出来。
可喊完了之后,她脑海里面满满的又都是曾经他们两个人情到深处的那些话。
“念念,我爱你……”
每一次情到深处那温柔的话语到现在都还在耳边回响。
可现在不断的在提醒着她,那一切早就已经成为了一个奢侈的梦。
她这一生恐怕都再也无法拥有那些幸福时光。
可这一切又能怪得了谁?
是怪老天命运弄人,还是怪齐柔心思狠毒设计了这一切。
又或者说,真正该怪的人是她自己吧。
是她让齐柔有机可乘,设计了那一切,是她没有做好所有的防备。
泪水一滴一滴不停地落下,渐渐打湿了枕头。
而宫北看着许念不停的流着泪,没有任何反应的样子,更是怒不可遏。
许念终于再也忍不住昏了过去。
这一次,许念在昏迷中做了一个很可怕的梦。
她梦到宫北伸着手,想要把她给活活掐死。
她一点一点的开始喘不过气来,最后她觉得自己快要死了的时候,终于醒了过来。
她睁开眼睛,房间里面走已经空无一人。
若不是床上这些凌乱的痕迹,还有地上那些被撕碎的衣服,她几乎还以为宫北从来都没有来过。
夕阳的余晖透过落地窗照射进来。
许念挣扎着起身,想要去洗手间里面洗个澡。
她用尽了浑身上下所有的力气,终于到洗手间里面洗了一个澡。
她足足用了两个小时,才洗好了澡。
洗完澡的时候,天都已经黑了。
她穿着浴袍,刚从浴室里面走出来,就看到了坐在床边的宫北。
宫北的旁边还放着一件洁白的欧根纱礼服,很漂亮。
许念看到那件礼服心底颤了颤,她一眼就认出了这是她最喜欢的设计师设计的衣服。
只是她怎么都没有想到的是,宫北竟然会说出来这样的话。
“宫氏集团需要应酬,穿上衣服去公关。”
宫北正襟危坐,仿佛在说着一件和他毫不相关的事情。
他说的不懂声色,她却肝肠寸断。
他怎么能够要她去公关?
他是要把她亲手送到那些个恶心的男人的床上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