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时御那句尾音微微上扬,带着几分戏谑又掺杂着不容置疑的暧昧暗示——“想知道?等你今晚再睡着的时候,我拍给你看”——如同在苏晚晚早已波涛汹涌的心湖里投下了一颗裹着糖衣的深水炸弹,瞬间激起千层浪花,让她整个人都像是被浸泡在了最顶级的年份香槟里,甜晕晕的,带着点微醺的、令人手足无措的慌乱。
她的脸颊“腾”地一下红了个彻底,那热度从细腻的肌肤表面一直烧灼到耳根深处,连带着修长白皙的脖颈都泛起了一层诱人的浅粉色。她下意识地想要抬手捂住自己滚烫的脸,却又觉得这个动作太过刻意,反而会显得更加欲盖弥彰。只能紧紧咬着下唇,那双总是清澈明亮的、如同浸润在秋水中的黑曜石般的眼眸,此刻因为羞窘和一丝丝不易察觉的恼怒而水光潋滟,漾着动人的波光,却偏偏不敢抬起来与他对视。
拍、拍照?!这个、这个男人怎么能这么一本正经地说出这种、这种简直是…流氓才会说的话啊!还今晚?!他难道还想一连串让人脸红心跳的念头如同失控的野马般在她脑海中横冲直撞,让她原本就因为刚才那个被打断的吻而七上八下的心跳,愈发擂鼓般地狂敲起来,几乎要震破她的耳膜。
她这边正被程时御这句充满了“颜色”的玩笑话和那过于露骨的、带着强烈侵占意味的眼神撩拨得心慌意乱、手足无措,几乎要当场表演一个“原地羞愤蒸发”的时候,床头柜上那个刚刚被她胡乱按掉、却又敬业地再次响起的手机,如同远方战场传来的紧急号角,又一次用它那在往日听来无比悦耳、此刻却显得格外刺耳的巴赫G弦调咏叹调铃声,成功地打破了卧室内那份几乎要凝固成实体的、充满了危险化学反应的暧昧氛围。
“电话!是电话!”苏晚晚像是终于找到了一个可以名正言顺逃离眼前这个“危险男人”和这个“危险话题”的救命稻草,几乎是连滚带爬地从床上跳了下来——动作之敏捷,完全不像是一个刚刚还沉浸在旖旎晨梦和甜蜜情话中的小女人。她甚至因为动作太急,睡袍的带子都散开了一半,露出里面真丝睡裙勾勒出的纤细优美的肩颈线条和若隐若现的精致锁骨,却浑然不觉。此刻,她的全部注意力都被那个“救命电话”吸引了过去。
她三两步冲到床头柜前,也顾不上去看来电显示究竟是谁,直接用带着微颤的手指划开了接听键,声音因为刚才那番剧烈的心跳和尚未完全平复的羞窘而显得有些气息不稳,甚至还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恼意:“喂?哪位?”
程时御眼睁睁看着自己好不容易营造出来的、只差一步就能成功“惩罚”并且顺便再讨点“利息”的绝佳氛围,又一次被这个该死的电话无情地打断,原本已经重新酝酿起来的、准备将怀里这只主动送上门来的“小猫”好好“疼爱”一番的旖旎心思,也如同被戳破的气球般瞬间泄了个干净。他英挺的眉头几不可见地再次蹙紧了几分,周身那股子因为即将得偿所愿而变得柔和慵懒的气息,也迅速地、不着痕迹地收敛了起来,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杂着被打扰的不爽和某种“山雨欲来风满楼”的低气压。很好,这个电话最好真的有天塌下来的事情,否则
然而,当他清晰地听到电话那头传来的、那个他虽然算不上熟悉却也绝不陌生的、带着标志性职业干练和此刻却充满了难以掩饰的焦急与慌乱的女声时,他那因为“好事”被打断而升起的些许不悦,瞬间就被另一种更加敏锐和复杂的警觉所取代。
“主编!!不好了!出、出大事了!!”电话里,安娜——苏晚晚在《VOGUE》中国区最得力的副手,也是她一手提拔起来的心腹爱将——的声音因为极度的焦急和恐慌而变得尖锐刺耳,甚至还带着点破音的颤抖,哪里还有平日里那个协助主编处理各种复杂工作时冷静干练、条理清晰的职业精英模样。
苏晚晚的心“咯噔”一下,瞬间沉到了谷底。她脸上的红晕也如同被潮水褪去般迅速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职业女性在面对突发危机时特有的、瞬间凝聚起来的冷静与专注。她握着手机的姿势下意识地收紧,声音却在短短一秒钟内就恢复了平日里那种沉稳干练、具有强大安抚力量的声线:“安娜,别慌,深呼吸,慢慢说,到底出什么事了?”她的语气平静得甚至有些冰冷,与刚才那个在程时御怀里因为一句玩笑话就羞得手足无措、话都说不利索的小女人,简直判若两人。
程时御站在一旁,静静地看着她这堪称“变脸”般的瞬间状态切换,看着她脸上因为全身心投入工作而重新焕发出的、那种不同于平日里温婉可人、带着几分慵懒娇憨的另一种、更加耀眼夺目的自信果敢的光彩,以及那双总是带着点水汽氤氲、看人时略显迷蒙的眼眸此刻因为专注思考而变得锐利明亮的模样,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他得承认,他更喜欢看她只在他面前展现出的那种柔软依赖、偶尔还有点小迷糊的可爱样子,那种完全信任地将自己交给他、任由他掌控和疼爱的姿态,总能轻易地激起他内心深处最原始也最强烈的保护欲和占有欲。但是,他也同样欣赏,甚至可以说是迷恋她此刻这种全神贯注于自己热爱的事业、在自己的专业领域里闪闪发光、如同女王般掌控全场的模样。这样的苏晚晚,独立、自信、聪慧、坚韧,充满了致命的吸引力,让他忍不住想要将她更紧地拥入怀中,为她遮风挡雨,让她可以毫无顾忌地去追逐自己的梦想,同时也想将她牢牢地禁锢在自己的羽翼之下,让她所有的光芒,都只为他一人绽放。
他没有出声打扰她的通话,只是极其自然地走到露台边,拿起桌上那把造型典雅的银质咖啡壶,不紧不慢地给自己又倒了半杯尚有余温的咖啡,然后便倚在露台的白色雕花栏杆旁,姿态闲适地、状似在欣赏着远处阿尔卑斯山的壮丽雪景,实则却将大部分注意力都放在了卧室里那通充满了不祥预兆的电话上,深邃的眼眸中闪烁着不易察觉的精光。
只听安娜在那头用一种近乎崩溃的、带着哭腔的语速飞快地汇报着:“主编!是、是我们下个月的那个封面!就是那个我们熬了三个月通宵、好不容易才敲定了国际顶级摄影师马里奥·特斯蒂诺和全球排名前三的超模吉赛尔·邦辰、甚至还通过您的人脉关系从巴黎总部那边紧急借调了整整二十套Chanel最新一季高级定制、准备打造一个轰动全球时尚圈的世纪封面——那个拍摄计划,可能、可能要彻底完蛋了!!”
“什么?!”尽管苏晚晚已经用最快的速度做好了应对最坏情况的心理准备,但在听到“世纪封面可能要完蛋”这几个字时,她的眉头还是不受控制地紧紧皱成了一个川字,握着手机的指节也因为过度用力而微微泛白,声音也下意识地拔高了几分,带着难以置信的震惊和一丝压抑的怒火,“安娜,你把话说清楚!到底哪个环节出了问题?!摄影师、模特团队、拍摄场地、还是服装造型?!这些核心要素在上周五的最后一次碰头会上,我不都亲自跟你确认过,确保万无一失的吗?!”
这个封面拍摄对于刚刚经历过“主编失忆风波”、内部人心浮动、外部竞争对手虎视眈眈的《VOGUE》中国区来说,其重要性不言而喻。这不仅仅是一次普通的月度封面制作,更是苏晚晚回归后重振旗鼓、稳固军心、向整个时尚界宣告自己王者归来的“立威之战”!这个项目从策划初期就倾注了她无数的心血,每一个细节她都亲自把控,力求完美。如果在这个节骨眼上出了任何无法挽回的差错,其后果不仅仅是杂志的销量和声誉受损那么简单,更可能直接动摇她在整个集团内部的地位和话语权!
“是是服装!主编!是服装出了天大的问题!”电话那头的安娜声音哽咽得更厉害了,带着浓浓的委屈和无助,“就在刚才,巴黎总部那边负责高定服装全球调配的部门主管,突然给我们发了一封措辞极其官方和冷淡的邮件,说我们之前预定的那整整二十套Chanel最新款高级定制因为集团内部资源优化和优先级别调配的原因,已经被临时、紧急地调拨给了下周即将在米兰举办一场大型品牌活动的意大利版《VOGUE》使用!要等到下下周,那批服装才能空出来运到上海!”
“但是、但是我们的封面拍摄日期就在下周三啊!所有的场地、灯光、道具,甚至包括摄影师和超模的国际航班和五星级酒店,都已经按照这个日期预订好了!那些国际大咖的档期都是按小时计算的,根本不可能为了我们临时更改或者延后!现在距离拍摄只剩下不到一周的时间了,就算我们立刻从其他品牌紧急借调服装,也根本来不及凑齐足够数量和分量、能够撑起世纪封面这个主题的高定礼服了!主编,这、这可怎么办啊?!所有人都快急疯了!”安娜越说越激动,说到最后,声音里已经带上了绝望的哭腔。
“集团内部资源优化?优先级别调配?”苏晚晚听着这些冠冕堂皇、充满了官僚主义气息的推诿之词,好看的眉头反而越皱越紧,眼神也随之变得愈发冰冷和锐利。她太了解这些跨国时尚集团内部那些错综复杂的权力斗争和派系倾轧了。这种看似合理的“官方说辞”背后,往往隐藏着更加龌龊和卑劣的真实目的。“安娜,你老实告诉我,巴黎总部那边,具体是哪个部门、哪位主管做出的这个临时调配决定?在发这封邮件之前,他有没有和我们《VOGUE》中国区的任何人进行过任何形式的沟通或者提前告知?负责与我们对接服装事宜的,是之前一直很配合的玛德琳女士吗?”她的声音听起来异常平静,但熟悉她的人都知道,这往往是她怒火即将爆发前的征兆。
电话那头的安娜似乎被她这种平静中带着强大压迫力的语气震慑住了,哭声戛然而止,沉默了几秒钟后,才用一种更加低沉、带着一丝犹豫和不确定的语气回答道:“不、不是玛德琳女士,主编。玛德琳女士上周突然被通知调去负责集团新拓展的拉丁美洲市场业务了,据说走得很匆忙。现在接替她负责全球高定服装调配的,是一位名叫皮埃尔·杜邦的先生,以前是负责集团亚太区男装成衣业务的,和我们这边交集不多。这封邮件就是他以部门主管的名义直接下发的,措辞非常强硬,几乎没有给我们任何商量的余地。”
“皮埃尔·杜邦?”苏晚晚在脑海中快速搜索着这个名字。她依稀记得,这个杜邦先生似乎是集团内部某个保守派系的核心成员,而那个派系,与一直对她这个“空降”主编心怀不满、处处想要将她取而代之的副主编顾明月,似乎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而且,主编,”安娜的声音压得更低了,仿佛生怕被隔墙有耳一般,带着一丝难以置信和强烈的愤怒,“我、我刚刚从巴黎总部一个关系还不错的编辑助理那里,冒着风险打听到了一点内部消息,虽然没有直接证据,但是”
“但是什么?安娜,别吞吞吐吐的!现在是什么时候了,还有什么话是不能直接说的!”苏晚晚的语气不由自主地变得严厉起来,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催促。
“是!是顾副主编!”安娜终于鼓足了勇气,一字一句,清晰地将那个最让她感到震惊和愤怒的名字说了出来,“据那个助理说,就在巴黎总部做出这个临时调配决定的前一天下午,有人亲眼看到顾副主编和那位新上任的皮埃尔·杜邦先生,在巴黎香榭丽舍大街旁一家非常隐蔽的高级私人会所里,秘密会面了将近两个小时!而且,据说还是顾副主编主动约见的杜邦先生!”
“顾!明!月!”
苏晚晚几乎是从牙缝里,一字一顿地、带着刺骨的寒意和滔天的怒火,念出了这个名字。她紧紧地握着手中的手机,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发出“咯咯”的轻响,手背上青筋毕露。那双总是带着几分慵懒和迷离美感的眼眸,此刻因为极致的愤怒而瞬间收缩成了两点危险的寒芒,迸射出如同冰棱般锋利慑人的光芒!
果然是她!这个从她空降到《VOGUE》中国区主编位置的第一天起,就处处阳奉阴违、在背地里不断给她使绊子、散布各种不利于她的谣言、一心只想着将她拉下马自己取而代之的女人!之前,她还只是在一些无关痛痒的小事情上耍些见不得光的小聪明,比如故意拖延稿件的审校进度,或者在重要会议上看似无意地说一些模棱两可、引人误会的话。苏晚晚念及她是集团内部的老员工,又是某个派系推举上来的人,为了维持表面的和谐和团队的稳定,一直对她采取了隐忍和怀柔的策略,只是在一些关键问题上寸步不让,希望她能知难而退,或者至少能安分守己。
却没想到,她的隐忍和退让,在顾明月这种利欲熏心、野心勃勃的人看来,却成了软弱可欺的信号!这一次,她竟然敢在“世纪封面”这种关系到整个杂志社生死存亡的核心项目上,勾结巴黎总部的势力,用这种釜底抽薪的卑劣手段来陷害自己!而且还算准了时间,在距离拍摄只剩下不到一周的时候才突然发难,让她几乎没有时间和空间来应对和补救!这一招不可谓不狠毒!不可谓不阴险!
好!好一个顾明月!看来是我之前真的小看你了!也太过低估了你的野心和手段!既然你非要把事情做得这么绝,那就别怪我苏晚晚不念旧情,跟你彻底撕破脸了!
一股强大的、久违的、如同烈火般燃烧的战意和怒火,在苏晚晚的胸中熊熊燃起!失忆后的她,虽然大部分时间都表现得温婉可人、甚至有些怯懦和不自信,但这并不代表她骨子里那股曾经让她在竞争残酷的时尚圈杀出一条血路、年纪轻轻就坐上《VOGUE》主编宝座的骄傲、坚韧和不服输的狠劲儿就彻底消失了!相反,这些特质只是暂时被失忆的迷雾所掩盖,如同沉睡的火山,一旦被触及底线,被彻底激怒,就会爆发出足以摧毁一切的惊人能量!
“安娜,”苏晚晚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将胸中那股几乎要喷薄而出的怒火暂时压制下去,声音虽然依旧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却已经重新恢复了那种特有的、如同淬火精钢般的冰冷和锐利,“你现在立刻去做几件事情,记住,要快,要稳,要不动声色!”
“第一,立刻启动危机应急预案A。”她沉声下令,语气果断而干脆,完全没有丝毫的犹豫,“联系马里奥·特斯蒂诺和吉赛尔·邦辰的经纪人,以及我们预定的所有场地、灯光、造型团队,告诉他们,由于不可抗力因素,原定于下周三的封面拍摄计划可能需要微调。强调只是微调,不是取消,我们会尽一切努力确保拍摄如期进行,并且会在二十四小时内给出最终的解决方案。记住,态度要诚恳,姿态要放低,尽一切可能争取他们的理解和配合,至少要稳住他们二十四小时!”
“第二,立刻召集公关部和法务部的核心成员,召开紧急会议。”苏晚晚继续有条不紊地布置着任务,大脑在巨大的压力下反而运转得更加清晰和高效,“会议的核心议题有两个:一是如何应对这次服装危机可能引发的各种负面舆论和连锁反应,特别是要防止竞争对手趁机落井下石、恶意炒作。要提前准备好至少三套不同版本的官方声明和媒体问答口径。二是从法律层面评估这次巴黎总部单方面违约调配服装的行为,以及顾明月可能存在的渎职和不正当竞争行为,收集所有相关证据,为我们后续可能采取的法律行动做好充分准备!”
“第三,”她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冷冽的寒光,声音也随之变得更加冰冷和不容置疑,“立刻以我的名义,通知杂志社所有部门总监及以上级别的管理层,明天上午九点整,在大会议室召开全体紧急会议。会议主题——《VOGUE》中国区未来发展战略及应对突发危机核心预案研讨。特别强调,任何人不得缺席,不得迟到,不得请假!包括,”她一字一顿,清晰地吐出那个名字,语气中带着一种山雨欲来风满楼的强大压迫感,“我们的顾、副、主、编!”
“是!主编!我马上去办!”电话那头的安娜在最初的震惊和慌乱之后,在苏晚晚这番冷静果决、条理清晰的指令下,也迅速地找回了主心骨,声音重新恢复了职业干练,充满了执行力。她知道,那个曾经带领她们在时尚战场上所向披靡、无往不胜的“女王”苏晚晚,终于回来了!
苏晚晚挂断电话,长长地、重重地呼出了一口浊气,仿佛要将胸中所有的愤怒、焦虑和压力都随着这口气一起排出体外。她抬起手,有些疲惫地揉了揉因为高度紧张而隐隐作痛的太阳穴,然后缓缓地转过身,正准备对一直安静地站在露台边、默默地听着她打完了这通充满了“硝烟味”的电话的程时御说些什么。
却不料,她刚一转身,就被一个温暖而坚实的怀抱,紧紧地、不容分说地拥入了怀中。
“辛苦了。”程时御低沉而充满磁性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心疼和无限的温柔,在她耳边轻轻响起。他没有问任何关于工作的问题,也没有提任何关于顾明月的指责,只是用他那宽阔厚实的胸膛和强壮有力的臂膀,给了她一个最简单、也最直接、最能抚慰人心的拥抱。
苏晚晚将脸颊紧紧地贴在他温暖的胸膛上,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声,感受着他身上那股独有的、让她安心的雪松气息,以及他手掌轻轻抚摸着她后背的温柔力道,眼眶不受控制地又一次湿润了。
但这一次,不是因为愤怒或委屈,也不是因为压力或焦虑,而是因为一种更加复杂、也更加深刻的情感——那是被理解的温暖,被支持的感动,被珍视的幸福,以及一种名为“有你真好”的、无法用言语来形容的深刻慰藉。
在这个世界上,或许只有这个男人,能够让她在瞬间从那个雷厉风行、战无不胜的时尚女王,变回一个可以安心卸下所有伪装和防备、可以肆意展露脆弱和疲惫的、被他宠在心尖上的小女人。
“我没事,”她在他怀里闷闷地说道,声音带着浓浓的鼻音,却又透着一股雨过天晴后的轻松和释然,“只是一点小麻烦而已,我可以应付。”
“我知道你可以。”程时御低头,在她馨香柔软的发顶上印下一个极其轻柔的吻,语气中充满了毫不掩饰的骄傲和信任,“我的晚晚,从来都不是轻易会被打倒的。”他顿了顿,补充道,声音里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霸道和承诺,“但是,你也必须记住,无论你遇到什么样的麻烦,无论你想做什么,你都不是一个人在战斗。你的身后,永远有我。”
他松开她一些,双手捧起她那张因为刚才一番情绪激动而略显苍白、眼眶也有些微微泛红的小脸,用拇指指腹轻轻拭去她眼角那颗不争气地滑落下来的泪珠,然后直视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清晰而郑重地说道:“从今天起,上海的《VOGUE》中国区,也将属于我的管辖范围。我倒要看看,谁敢再动我程时御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