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难道是我的毕业作品太成功,让你这位严格的专属品尝师感动得说不出话来了?”程时御看着她这副恨不得把头埋进地里去的鸵鸟模样,心情极好地低笑出声,故意凑近了一些,温热的气息再次若有似无地拂过她敏感的耳廓,语气里带着显而易见的调侃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小小的得意。
“才、才没有!”苏晚晚被他这近距离的骚扰弄得更加不知所措,连忙向后退了小半步,试图拉开一点安全距离,却不料正好撞进他不知何时已经伸过来、虚虚环在她身后的臂弯里。这个意外的“投怀送抱”让她惊呼一声,身体瞬间变得僵硬,脸颊更是红得快要滴出血来。她能清晰地感觉到他坚实有力的手臂就隔着一层薄薄的衣料贴在自己的背上,那灼人的温度和充满力量的肌肉线条,让她心跳如鼓,呼吸都变得有些困难。
“哦?是吗?”程时御顺势将她轻轻一带,让她更加稳固地靠在自己怀里,低头看着她因为羞窘而紧咬着下唇、眼神慌乱躲闪的可爱模样,眼底的笑意如同投入水中的阳光,碎成一片璀璨的光芒。“那你的脸为什么这么红?嗯?连耳朵都快要烧起来了。”他伸出另一只手,用指背轻轻碰了碰她滚烫的耳垂,感受着那细腻肌肤下血液加速流动的热度,语气暧昧而充满了逗弄的意味。
“我……我热的!厨房里太热了!”苏晚晚胡乱找着借口,声音细细软软的,听起来毫无说服力,反而更像是撒娇。她试图从他怀里挣脱出来,但他的手臂如同铁钳一般,看似轻松地环着她,却让她动弹不得,只能被迫以这种极其亲昵的姿势被他圈在怀里。这种带着点强势和不容拒绝的亲近,让她感到又羞又恼,却又该死地生不出一丝真正的反感,反而有一种隐秘的、让她自己都感到羞耻的悸动和依赖感在心底悄悄蔓延。
“是吗?热?”程时御挑了挑眉,目光极其缓慢地、带着强烈侵略性地扫过她绯红的脸颊、微微颤抖的睫毛、以及那因为紧张而显得更加娇艳欲滴的唇瓣,最后停留在她因为刚才一番忙碌而微微敞开的衬衫领口处,露出的那一小片细腻白皙、线条优美的锁骨上。他的喉结不自觉地上下滚动了一下,眼神也随之变得幽暗深邃了些许,如同平静海面下开始汹涌的暗流。“我觉得,”他的声音比刚才更加低沉沙哑,带着一种能让人腿软的性感磁性,“这里的温度刚刚好。非常适合”
“非常适合开饭啦!!!”
一个清脆响亮、充满了元气和破坏力的声音如同平地惊雷般在厨房门口炸响,硬生生打断了程时御那句充满了无限遐想空间的、暧昧到极致的话语。
只见艾米莉亚和索菲娅两人端着几盘精心摆盘的前菜和沙拉,俏生生地倚在门口,脸上挂着那种抓包成功、看好戏不嫌事大的促狭笑容。她们显然是听到了刚才厨房里那番动静,故意选择在这个关键时刻出现,打断这对腻腻歪歪的小情侣的。
苏晚晚像是被抓到做坏事的小学生一样,猛地从程时御怀里挣脱出来,动作幅度之大,差点撞翻旁边的调料架。她手忙脚乱地整理着自己的衣服和头发,脸颊红得几乎能煎鸡蛋,连看都不敢看门口那两个笑得一脸不怀好意的朋友。
程时御的好事被打断,虽然心中略有不爽,但脸上却丝毫没有表现出来。他只是极其淡定地、甚至可以说是优雅地整理了一下自己那其实根本没有乱的衣领,然后不紧不慢地转过身,看向门口那两位“不速之客”,语气听不出任何波澜:“看来,庆祝晚宴的准备工作进行得很顺利?”
“那是当然!”艾米莉亚得意地扬了扬下巴,将手中那盘色彩鲜艳、看起来就食欲大增的烤蔬菜沙拉展示给他们看,“我和索菲娅强强联手,效率自然是杠杠的!法蒂玛教授的埃及烤肉串也快好了,拉斐尔优化过的烤箱温度和时间果然不同凡响!哦对了,小雯的提拉米苏也已经放进冰箱冷藏了,她说保证入口即化,甜过初恋!”她一边说着,一边用眼角的余光偷偷观察着程时御和苏晚晚两人之间的互动,显然还在为刚才“破坏”了他们的好事而沾沾自喜。
索菲娅则将手中的法式焗蜗牛放到旁边空置的料理台上,动作优雅得如同在进行一场艺术表演。“好了,先生女士们,”她拍了拍手,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脸上是那种掌控全局的自信微笑,“前菜和沙拉已经就位,主菜意面也新鲜出炉,惠灵顿牛排预计还有二十分钟出炉。那瓶珍藏的82年拉菲也已经醒好,正在等待着我们的宠幸。所以,”她看向程时御和苏晚晚,“两位今晚的主角,以及我们的实习小厨娘,是不是可以暂时放下你们那浓得化不开的二人世界,移步餐厅,准备接受我们全体成员最诚挚的祝福和最热烈的庆祝了?”
她的语气带着恰到好处的调侃和催促,成功地将众人的注意力从刚才那点暧昧的小插曲中转移到了即将开始的晚宴上。
程时御看了一眼身旁依然有些手足无措、脸颊红晕未消的苏晚晚,眼中闪过一丝温柔的笑意。他知道,再继续待在厨房这个相对私密的空间里,他的小姑娘恐怕真的要因为害羞而“自燃”了。于是,他极其自然地再次牵起她的手,这一次,是十指相扣,紧紧地握住,不容她有丝毫挣脱的机会。“遵命,索菲娅女士。”他微微颔首,姿态从容,然后牵着苏晚晚,率先向厨房外走去,“不过,在接受祝福之前,我想先品尝一下我女朋友亲手做的、凝聚了爱与天赋的意面。我想,这是身为男朋友应有的特权,对吧?”他侧过头,故意用带着点炫耀意味的语气对跟在后面的艾米莉亚和索菲娅说道。
“切~秀恩爱!”艾米莉亚冲着他的背影做了个鬼脸,但嘴角却忍不住上扬。
“没办法,谁让人家现在‘名花有主’了呢。”索菲娅也笑着摇头,眼中充满了对这对新晋情侣的祝福。
苏晚晚被程时御紧紧牵着手,几乎是被半拖半拽地带出了厨房。他的手掌宽大而温暖,充满了力量感,十指相扣的姿态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亲密和归属感,让她感觉自己的整颗心都被这突如其来的、踏实的幸福感填满了。虽然还是有些害羞,但更多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被珍视、被守护、被全世界宣告拥有的甜蜜和安心。男朋友的特权吗?好像也不错。她偷偷地、带着一丝窃喜地想道。
夜幕悄然降临,阿尔卑斯山谷中的“忘忧谷”别墅灯火通明,如同镶嵌在深蓝色天鹅绒上的一颗璀璨明珠。餐厅的长餐桌上铺着洁白的亚麻桌布,精致的银质餐具在柔和的烛光下反射着温暖的光泽,中央摆放着艾米莉亚和小雯采回来的、用高山野花和翠绿枝叶精心点缀的花束,空气中弥漫着美食的诱人香气和那瓶已经醒好的、散发着醇厚果香和复杂陈年气息的82年拉菲的芬芳。
这是一场为了庆祝程时御和苏晚晚正式确立关系而特别准备的晚宴,虽然准备时间仓促,但每个参与其中的人都投入了极大的热情和心意,使得整个氛围充满了温馨、欢乐和真诚的祝福。
当那盘由苏晚晚亲手完成色香味俱全的奶油蘑菇培根意面被端上餐桌时,立刻引来了所有人的赞叹和垂涎。
“我的天!晚晚!这看起来也太专业了吧!”小雯第一个发出惊呼,眼睛瞪得圆圆的,几乎要贴到盘子上去,“这颜色!这光泽!这香气!你确定你以前真的失忆了吗?这手艺简直可以直接去开米其林餐厅了!”
“过奖了过奖了,”苏晚晚被夸得有些不好意思,连忙摆手,“主要还是程时御指导得好,我只是打了打下手。”虽然嘴上谦虚,但看到自己努力的成果受到大家的肯定,她的心里还是像吃了蜜一样甜。
“那可不对,”程时御立刻在一旁“纠正”道,同时极其自然地拿起公用餐叉,先为苏晚晚的盘子里盛了一份意面,然后才开始给自己盛,动作充满了理所当然的“优先权”,“明明是你天赋异禀,一点就通。我只是在旁边提供了微不足道的理论支持而已。”他这番“睁着眼睛说瞎话”的护短行为,再次引来了艾米莉亚和索菲娅善意的笑声。
“好了好了,知道你们俩是夫唱妇随、琴瑟和鸣了,”艾米莉亚笑着举起手中的红酒杯,“现在,最重要的事情——让我们共同举杯,为了我们团队的新晋情侣,为了程时御先生和苏晚晚小姐!祝你们的爱情如同这82年的拉菲,越陈越香,醇厚甘甜,直到永远!”
清脆的碰杯声在餐厅里响起,混合着不同语言的祝福和欢快的笑声。每个人脸上都洋溢着真诚的笑容,烛光映照在他们眼中,闪烁着温暖而喜悦的光芒。连一向严肃、沉浸在数学世界里的拉斐尔,在法蒂玛教授用眼神示意后,也举起了面前的橙汁杯,用他那独特的、带着科学严谨性的语气说道:“根据能量场耦合理论,正向情感共振的确立有利于系统稳定。祝贺你们的系统进入更高能级稳定态。”
苏晚晚再次被拉斐尔这硬核的祝福逗笑了,她看着身边这些因为各种原因而聚集在一起的朋友、伙伴,看着他们眼中真诚的祝福和善意,又看了看坐在自己身旁、正用那种包含了全世界温柔的目光注视着自己的程时御,心中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温暖和归属感。或许,她的过去仍然是一片迷雾,她的未来也充满了未知和挑战,但至少在这一刻,她拥有了最坚实的依靠和最真挚的情感。这就足够了。
晚餐在轻松愉快的氛围中进行着。大家品尝着各自精心准备的菜肴,分享着彼此的见闻和趣事。艾米莉亚绘声绘色地讲述着她在树林里如何用超能力与小动物交流,引来了小雯崇拜的目光;法蒂玛教授则分享了一些古埃及壁画中有趣的、与现代生活惊人相似的生活场景;拉斐尔试图向大家解释他在石灰岩洞穴里发现的“十一维能量谐波共振现象”,结果成功地让除了程时御之外的所有人都陷入了呆滞和茫然;索菲娅则分享了一些她游历世界时遇到的奇闻异事和惊险经历,听得众人时而捧腹大笑,时而紧张地屏住呼吸。
苏晚晚发现,自己竟然也能很自然地融入这种轻松愉快的氛围中。她不再像刚失忆时那样怯懦和不安,也不再刻意去回避那些关于过去的空白。在程时御温柔目光的注视和鼓励下,在朋友们真诚善意的包容下,她开始放松下来,甚至能偶尔加入大家的谈话,分享一些自己对时尚、对文学的看法,虽然这些看法大多基于她失忆后的阅读和感受,但也同样闪烁着智慧和独特的见解。
程时御几乎将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了苏晚晚身上。他很少说话,但总是在她需要的时候,恰到好处地递上一杯水,或者帮她夹一些她爱吃的菜,当她说话时,他会专注地倾听,眼中带着鼓励和欣赏;当有人开玩笑逗她时,他会不动声色地将话题引开,或者用一个眼神“警告”对方适可而止。这种无声的、细致入微的体贴和保护,让她感觉自己像是被捧在手心里呵护的珍宝,安全而温暖。
晚宴的气氛在索菲娅打开那瓶82年拉菲时达到了高潮。醇厚的酒液倒入晶莹剔透的高脚杯中,散发出复杂而迷人的香气。即使是不太懂酒的小雯,也能感受到这瓶传奇佳酿所蕴含的、经过岁月沉淀的独特魅力。
“为了爱情,为了友情,也为了我们即将共同面对的未来!”索菲娅再次举杯,眼中闪烁着自信和坚定的光芒。
“为了未来!”众人齐声应和,再次碰杯。
酒过三巡,气氛更加热烈和放松。艾米莉亚和索菲娅开始“拷问”程时御,试图从他嘴里挖出更多关于他和苏晚晚“过去”的细节,比如他们第一次见面是什么场景,是谁先动的心,有没有发生过什么浪漫或者糗事。
程时御对于这些八卦问题显得游刃有余,既不完全回避,也不透露过多实质性内容,总能用几句模棱两可、却又引人遐想的话巧妙地应付过去,吊足了大家的胃口,却又让他们抓不到任何把柄。
苏晚晚在一旁听着,脸上虽然依旧带着红晕,但心中却不再像最初那样紧张和不安。她知道,无论过去如何,程时御都不会让她难堪,更不会让她受到任何伤害。这份信任,如同温暖的炉火,在她心底静静燃烧,驱散了所有的寒冷和疑虑。
看着程时御那副气定神闲、轻松应对两位“八卦女王”联合“攻击”的模样,苏晚晚的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这个男人,不仅在事业上运筹帷幄,在情场这件事上,也同样展现出了惊人的智慧和掌控力。不过,他刚才说过去只有爱没有恨,是真的吗?如果让他知道,失忆前的我,可能因为家族恩怨或者其他原因,曾经拒绝过他,甚至伤害过他,他还会像现在这样对我吗?这个念头如同一个小小的阴影,悄然滑过她的心湖,带来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涟漪。
她下意识地端起面前的红酒杯,轻轻抿了一口。醇厚的酒液滑过喉咙,留下悠长而复杂的余味,却似乎无法完全压下心中那丝因为未知过去而产生的、淡淡的不安。
程时御似乎立刻察觉到了她的走神和情绪的细微变化。他不动声色地结束了与艾米莉亚和索菲娅的周旋,侧过身,低声在她耳边问道:“怎么了?不舒服吗?还是酒的后劲上来了?”
苏晚晚摇了摇头,勉强挤出一个笑容:“没有,只是在想一些事情。”
“在想什么?”程时御追问道,眼神专注而认真,仿佛不容许她有任何隐瞒。
苏晚晚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选择坦诚:“我在想,如果有一天,我恢复了记忆,发现过去的我和现在的我,或者我们过去的关系,并不是你想象中那么美好,甚至可能很糟糕,你会怎么办?”她问出了那个一直盘旋在她心底、却始终不敢触碰的问题。
程时御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几秒钟,然后,他伸出手,轻轻握住了她放在桌下的手,掌心温暖而干燥,带着令人安心的力量。
“晚晚,”他的声音低沉而清晰,每一个字都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坚定,“听着。无论你恢复什么样的记忆,无论我们过去发生过什么,对我来说,都不重要。”他紧了紧握着她的手,仿佛要将自己的决心传递给她,“我爱的是现在的你,是这个善良、温柔、坚韧、偶尔有点迷糊却又无比可爱的你。至于过去的那个苏晚晚,”他的嘴角勾起一抹自信而略带霸道的弧度,“如果她曾经伤害过我,那只能证明她有眼无珠。不过没关系,现在的你,已经牢牢地在我手里了,这辈子,下辈子,你都别想再逃开。”
他顿了顿,看着她因为他这番霸道宣言而微微睁大的、如同小鹿般湿漉漉的眼眸,语气又变得无比温柔,如同情人间的低语:“而且,我相信,无论失忆前的你是什么样子,你的本质,你的灵魂,一定和我现在爱上的这个你,是一样的。否则,我们不会在人海中再次相遇,更不会像现在这样,注定要纠缠在一起。”
这番话,既霸道强势,又充满了宿命般的浪漫和深情,彻底击中了苏晚晚心中最柔软、也最没有安全感的那个角落。她感觉自己的眼眶又一次不受控制地湿润了,但这一次,不是因为不安或恐惧,而是因为巨大的、几乎要将她淹没的感动和幸福。
她用力地点点头,反手紧紧握住他的手,仿佛握住了全世界。嗯,我相信他。无论过去如何,未来怎样,我们都会在一起。
看着两人之间那旁若无人、浓情蜜意的互动,艾米莉亚夸张地叹了口气,对着索菲娅抱怨道:“完了完了,这顿饭彻底变成‘狗粮自助餐’了,我已经饱了,心也被齁得不行了!”
索菲娅笑着摇晃着手中的酒杯,优雅地回应:“习惯就好。毕竟,看着他们幸福,不也是一件挺美好的事情吗?至少证明,在这个充满未知和危险的世界里,爱情依然是最强大的力量之一。”
就在这时,一阵轻柔悦耳的钢琴声突然从客厅的方向传来。那琴声如同山涧清泉般流畅自然,又如同夜空星辰般宁静悠远,瞬间吸引了餐厅里所有人的注意力。
大家循声望去,只见程时御不知何时已经离开了餐桌,正坐在客厅那架价值不菲的斯坦威三角钢琴前,修长优雅的手指如同精灵般在黑白琴键上翩翩起舞。他并没有看乐谱,只是微微闭着眼睛,完全沉浸在音乐的世界里,俊美的侧脸在柔和的灯光下显得如同古典雕塑般完美,浑身散发出一种与平日里那冷峻疏离截然不同的、温柔而迷人的艺术家气质。
他弹奏的,是一首苏晚晚从未听过的曲子。旋律优美舒缓,带着淡淡的忧伤,却又蕴含着一种执着的、深沉的爱意和无尽的思念。那琴声仿佛有生命一般,钻入人的耳朵,直抵灵魂深处,能够轻易地勾起听者心中最柔软、最隐秘的情感。
餐厅里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美妙绝伦的钢琴声吸引住了,暂时忘记了交谈和用餐,静静地聆听着。连一向只对数字和公式感兴趣的拉斐尔,都放下了手中的笔记本,侧耳倾听,眼中流露出一种罕见的、近乎陶醉的神情。
而苏晚晚,更是完全怔住了。她看着那个在钢琴前如同王子般优雅迷人的男人,听着那如同情话般在她心尖流淌的旋律,感觉自己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温柔的手轻轻攥住,然后又缓缓揉开,一种难以言喻的、既酸楚又甜蜜的情感如同潮水般将她淹没。
她不知道这首曲子叫什么名字,也不知道它背后有什么故事,但她能清晰地感受到其中蕴含的那份浓烈的、几乎化不开的情感——那份爱、那份思念、那份等待、那份失而复得的喜悦与珍视。这琴声,仿佛就是他无声的告白,是他对她所有未说出口的情话。
就在她沉浸在这动人的琴声中,几乎要落泪的时候,一曲终了,余音袅袅。程时御睁开眼睛,转过头,目光穿过餐厅柔和的灯光,精准地落在她的脸上,嘴角扬起一个极其温柔、也极其好看的笑容。
他没有说话,但那眼神,那笑容,已经替他表达了一切。
苏晚晚看着他,也回以一个包含了千言万语的、温柔而羞涩的笑容。
餐厅里响起了一阵由衷的、热烈的掌声。
“天哪!程时御!你也太犯规了吧!”艾米莉亚第一个打破了那短暂的、被音乐笼罩的宁静,语气里充满了惊叹和嫉妒,“长得帅,会演戏,会赚钱,现在连钢琴都弹得这么好!你还给不给别的男人留活路了?!”
“这首曲子真美,”法蒂玛教授也由衷地赞叹道,“旋律很特别,充满了故事感。是你自己创作的吗?”
程时御从钢琴前站起身,缓步走回餐桌旁,重新在苏晚晚身边坐下,极其自然地再次握住了她的手。“算是吧,”他轻描淡写地回答,目光却始终停留在苏晚晚的脸上,“很多年前写的一首练习曲,随便弹弹,让大家见笑了。”
苏晚晚的心因为他这句话和他眼中那毫不掩饰的专注而再次狂跳起来。“很多年前?练习曲?”她在心中默默重复着这几个字,一个模糊的念头如同划破夜空的流星般,在她脑海中一闪而过。难道这首曲子是为了我写的?是他失忆前的那个我吗?这个可能性让她感到一阵莫名的心慌和期待。
程时御似乎看穿了她的心思,他握着她的手微微用力,凑近她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带着热度和笑意的气音低语道:
“这首曲子,叫做《晚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