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楚楚还在说。
“就是之后碰到……碰到你那个东西也不能怪我呀，谁让它就突然起来了。”
姜和被气笑了。
“你的意思是，受害者有罪论，这些都怪我了？”
“没有没有。”
秦楚楚立马摇头，这话她哪里敢接。
姜和深吸了口气，沉声道。
“秦楚楚，你现在有三个选择。”
他身上的气势沉了下来，脸上没有了刚才的笑意，就连客客气气的秦小姐也不喊了。
一旁的宋立适时说道。
“第一，顾言和你同时失业，并且同时在业界被封杀。”
秦楚楚立马摇头，不行不行。
不说她的梦想，就说顾言的家庭情况，在业界被封杀了她要怎么办？
“第二，和您那晚对少爷做的事情一样，喝了药去男厕所待三个小时。”
秦楚楚不摇头了，而是抬头问他。
“会封锁厕所吗？”
宋立缓缓摇了摇头。
“那会给我锁门吗？”
秦楚楚又问。
宋立又摇了摇头。
“一切都会和您当时对少爷做的一模一样。”
“那算了。”
秦楚楚摇了摇头，浑身无力去男厕所待三个小时太危险了。
她不是姜和，没有那么多忠心耿耿的属下来救。
“第三，您与少爷签了协议，一年内卖身给少爷做仆人，这期间您的一切都是少爷的。”
宋立面不改色地说出了第三条。
“咳咳咳……”
秦楚楚险些被唾沫呛死，好容易缓过劲来，笑得眼泪都差点流了出来。
“姜大少，你是偶像剧看多了吗？这种烂大街的狗血桥段，你也相信？”
姜和脸色难看。
“你说什么？”
“哈哈哈哈哈，你没看过偶像剧吗？小白花卖身给豪门富少做女佣，然后意外发生，经历磨难倾心相许什么的，都是套路了。”
秦楚楚依旧在笑，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
“倾心相许，我和你？”
姜和眼睛阴沉地仿佛染了墨，沉沉地朝秦楚楚压了过来。
“你配吗？”
“不配不配，自然不配。”
秦楚楚连连摆手。
姜和的脸色更难看了。
“快说，你选什么？”
“自然是第三条了。”
秦楚楚的声音里，依旧带着笑意。
“一年而已。”
“你可不要后悔。”
姜和的眼里，带着深意。
“自然。”
秦楚楚正色。
“我说话算话，不过……”
她话尾拐了个弯。
“我需要继续工作。”
“可以。”
姜和答应得很干脆。
“成交！签吧，合同拟好了吗？”
秦楚楚一点都不慌，反而是很性急。
姜和手抵在唇边轻咳一声。
“自然，宋立。”
宋立上前两步，从随身携带的公文包里掏出已经拟好的合同，递给秦楚楚。
秦楚楚接过随意翻了翻，对什么“乙方要无条件服从甲方的要求”，“乙方在合同期间不得有任何对甲方不敬的行为”等等条款嗤之以鼻，都是些什么玩意。
“请加一条，甲方对乙方的要求不得违反道德伦理法律。”
这会倒是知道讲法律道德了。
宋立看了姜和一眼，看到自家少爷点了头后，应下了。
“可以。”
“OK了。”
秦楚楚懒得去逐条看什么霸王条款，直接翻到合同最后“唰唰唰”写下了自己的名字。
然后顺带看了眼旁边已经签好字的“姜和”二字，字体纤瘦，笔锋尖锐，转笔圆润饱满，自己的字迹放在旁边被衬得更加丑了。
宋立将签好字的合同收了起来，然后对秦楚楚道。
“秦小姐，请在明早八点之前收拾好行李，明天我会让人帮您搬家。”
“搬家？”
秦楚楚不明白。
“秦小姐，您既然已经跟我们少爷签了约，您自然要住到姜家去。”
宋立脸色平静地说出了这句话。
“这个没写在合同里啊。”
秦楚楚震惊了。
“宋立，跟他费什么话，给人事部打电话，把那个叫顾言的开了。”
姜和不耐烦了，直接对宋立道。
“是。”
宋立应了声，拿出手机就要打电话。
“不不不。”
秦楚楚扑上去，夺过宋立的手机。
“我搬。”
宋立任由秦楚楚抢过自己的手机，依旧好脾气地笑着。
“好的，明早我让人去帮您。”
“嗯。”
秦楚楚随便应了声，又转向姜和。
“姜大少，我可以走了吧。”
“秦小姐请自便。”
姜和摆摆手，看起来一点都不在意的样子。
“不过希望秦小姐明天记得来给我做早饭。”
秦楚楚应了声，对着他笑。
“希望姜少不要被我的厨艺吓到才好。”
“自然。”
姜和丝毫不知道自己以后会遭遇什么，还在这应得干脆。
秦楚楚走了，姜和的脸色也冷了下来，没有了刚刚的漫不经心。
“查到了吗，秦楚楚和裴家有什么联系？”
“有查到秦楚楚和裴陆毕业于同一所大学，据说关系不错。”
宋立把自己知道的报了上来。
“果然跟裴家有关系。”
姜和冷笑。
“我就说哪有那么巧，这个女人不仅机缘巧合地进了会场，还机缘巧合地给我下了药，最后监控刚好在这个时候坏了。呵，裴家这是把我当傻子耍。”
宋立站在一旁没有说话，他知道少爷只是在抱怨，并没有同他闲聊的意思。
“去，让美国那边给裴陆找点事做，把他调离国内。”
“是。”
当天下午，秦楚楚就接到了裴陆辞行的电话。
“楚楚，美国那边出了点事，我要去一趟。”
裴陆的声音很温柔，虽然美国的生意被姜氏阻击，他却没有一丝的郁气。
“嗯。”
秦楚楚虽然有些莫名，倒还是礼貌性地祝福了两句。
“一路顺风。”
“楚楚，你能不能来送我？”
裴陆依旧是那么平平静静的，秦楚楚却从中听出了一丝丝乞求。
“这……什么时候？”
秦楚楚犹豫了一下，还是问道。
“明早十点。”
“十点我可能……”
还没等秦楚楚说出自己拒绝的理由，就被裴陆温柔而坚定地打断。
“楚楚，我可能一年半载都回不来了。”
他轻轻喟叹了一声，有些无奈。
“走之前，我想见见你，好吗？”
秦楚楚不知道自己该怎么拒绝，也不忍心拒绝，最后只能答应了下来。
两人约定，明早九点机场见。
第二天一早，秦楚楚把行李交给宋立之后，就急急忙忙坐了机场大巴赶去机场。
所以当姜和在姜宅看到宋立和秦楚楚的行李之后，脸色顿时又黑了。
“她就这么光明正大地去送裴陆了？”
如果真的有什么阴谋龌龊，这两人不应该避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