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素！游戏都更新出了充值窗口，你的视频什么时候上商务推广？”编导椰子一见到程素，就像见到了亲人，她刚刚开会出来，就连忙找到程素，希望能揽下帮她谈商务的工作。
程素皱眉：“充值？我怎么不知道？”她点进游戏界面，果然，在登录之后，显示着充值窗口，而上限就是六元，想要多充值还不行。
“一看就是欧阳帆写的垃圾代码，想多花钱都不行，”程素一边吐槽，一边扫码，为自己的账号完成了首次充值。
而当她打开商城，看到里面唯一一款道具时，忍不住骂骂咧咧：“任意门？点了没反应？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用，作用是什么？”
椰子也凑过来：“是哦，这个道具是做什么的？你不是这款游戏的主创人员吗？连你也不清楚吗？”
程素摇头，这部分她并不知情，看起来，是欧阳帆新增加的部分。而这款道具究竟是做什么的，现在还不是很清楚。
只是程素知道，欧阳帆很喜欢看机器猫，而这个任意门的作用，大概也是和动漫中类似，转动门把手，就可以去想要去的时空。
虽然不知道，这个莫名其妙的道具是怎么回事，但程素也算松了口气，毕竟这证明欧阳帆没有生命危险。
虽然他一直躲着没有出现，却一直在对游戏进行修正。想到这，程素忍不住去翻看他之前发送的邮件，一边期待着，欧阳帆能早点让游戏回到正轨，一边心里难过，万一以后，再也见不到尹尘了怎么办？
她有气无力地趴在桌子上，打开了账号后台，在“给作者的话”里面留言：欧阳帆，你在哪？可不可以改掉尹尘必死的结局？
在以前，她肯定觉得自己疯了，不管这个角色多么迷人，那都是数据和立绘打造出来的纸片人。可现在，程素知道，那是一条鲜活的生命。
那么优秀又可爱的人，人生因为她和欧阳帆，已经十分悲惨，现在最悲惨的就是，他还在苦苦挣扎，觉得自己可以摆脱无时无刻的生命威胁。
而更加可悲的就是，程素知道这件事，却无法说出口。她不知道，是看着尹尘挣扎，最终迎来必死的结局比较难过，还是告诉尹尘，这些挣扎都是白费功夫这件事更打击人。
程素发送的消息后面，依旧是橘色的“未读”，显示着欧阳帆并没有登录后台，查看她的留言。
“刚刚和你说的，你考虑得怎么样？你放心，我肯定会给你接很多商务，现在在接触的，就有网络绘画课程、线下商家探店推广、减肥药……包你满意。”椰子说得口干舌燥，看着程素一直在和别人聊天，她有点着急。
程素啊了一声，并不知道椰子刚刚都说了什么，但听到接“很多商务”这个词，还有后面一连串的品类时，程素毫不犹豫地打断了她。
“线下商家推广，我都没去过，要怎么宣传，怎么推广？”她看着椰子筛选出来的合作名单，有些生气，之前不是没有接触过，但这几家都是先提价，再给粉丝优惠，接这种推广，不是自砸招牌吗？
椰子张了张嘴，连忙安慰她：“你要不看看报价是多少？比你一个月的保底工资还多呢……”
程素摇头：“还有什么减肥药，你知不知道，没效果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万一吃出来肝肾问题，肠道问题，你要怎么负责？如果你给我乱接推广，那我拒绝让你继续负责我的商务部分。”
面对程素的连环提问，椰子的脸涨红了。她看了一眼周围看热闹的其他同事，忍不住有些羞恼：“你做视频刚有点起色，这些已经是报价比较高的商务，你还有的选吗？”
旁边也有其他和程素关系比较好的小博主，拉拉程素的袖子，示意她别太激动，若是没了对接商务的人，那工作还要怎么开展？
“小程，你别和椰子吵架，不想接的推广，不接就是了呗……”
椰子却没打算这么快放过程素，对于这么拿捏这些小博主，她经验丰富，显然，她也不是第一次面对这样的情况，开始打击和嘲讽程素。
“你出去吃饭，老板给你上错了菜，你都不敢说，现在倒是硬气起来了？！你要是真有那么清高，就自己去谈！”
换了以前，程素会有点畏首畏尾，因为这是她没有接触过的领域，而她对于这样和别人谈判的场景，一向没有什么信心。
可现在，程素不由自主就想起了在游戏中的经历，想起了尹尘给她的一个又一个肯定，想起了尹尘教她，复盘过的每一次汇报。
旁边的小博主带着些害怕，却也有些希冀，她小声的问程素：“你行吗？要不，认个错？”
程素掩饰不住的紧张，声音不大，语气却意外地坚定：“我可以。”
这次换椰子无话可说。
程素只觉得额头冒汗，说出来之后，却没了之前的害怕。她第一次知道，在职场上，畅快地表达自己的意见，是这么快乐的一件事。
“我能做到，我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