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呦，这么好的编导你还不知道珍惜？这是有人撑腰，还是脸皮够厚。”玲玲抱着自家的狗，站在不远处，正和几个关系好的网红，看程素的笑话。
她声音不小，周围那些本来在窃窃私语，准备暗中吃瓜的同事们，也纷纷从工位上探出头来，一旁服装道具间的门也被人拉开一道缝。
在场的所有人，都在围观他们之间的对话。一个是实力老牌网红，一个是涨粉新秀，双方的粉丝成分也有重合，即将形成竞争关系。
程素将这一切都看在眼里，心中有种奇怪的感觉。换做之前，这种被所有人盯着，会让她觉得芒刺在背，可经过在游戏世界里，更多高层、投资人、工作人员的审视洗礼，她发现现在只能称之为小场面。
她冷静地分析了现状，除了要回压在椰子手里的钱，就是要尽快离开这个不断打压和否认她理念的编导，最好的办法，就是将她推给自己的对头。
“椰子要是那么好，你怎么自己不留下她呢？我刚刚听说，你之前的编导出国了。”程素不动声色地看了一眼玲玲，把问题抛了回去。
玲玲被噎得一顿，忽然留意到所有人都在看她，包括椰子在内。她如果否认了程素的话，就是在打自己的脸。
玲玲冷笑：“好，人我留下了，但是我丑话先说在前面，谁敢接手蜡笔小程，就是跟我对着干。”
“那之前谈下来的商务……”程素欲言又止地看了一眼椰子，虽然之前数据惨淡，但总还有些提成压在椰子手里。
椰子在一旁听着，比程素还着急，这可是加入玲玲团队的机会。她生怕玲玲反悔，接过话茬：“马上结算清楚，后续与你无关。”
“签字。”程素把早就准备好的资料丢在她面前，包括这段时间数据上涨之后带来的收益计算，一并拿到了她面前。
椰子面色一白。程素今天能随手拿出这份数据，说明她早就知道会有这样的时候。当她看到总金额的时候，心中却是一阵轻蔑。
一个季度的分成，连玲玲的零头都比不上，凭什么单干，还要和玲玲叫板？她毫不犹豫地签了字，留给程素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年底结算见，垃圾小程。”玲玲丢下一句声音不大的话，带着一众工作人员，自程素身边走过，简直不屑于用正眼看她。
程素回头，看了一眼那些编导所在的位置，不出所料，几乎所有人都错开了目光，或假装仰头发呆，要不就是把头埋在屏幕后面。
而很快，程素就知道，玲玲临走时的嘲笑究竟是什么意思。她接到了组长的消息，分配的工作内容，竟然是与她之前视频方向完全不同的地推。
所谓地面推广，要么是一些商场小展台，或者是活动现场，会安排很多小博主直播进行推广，按照粉丝量，根据工作小时给钱，一般忙碌一个晚上，收益不会超过千元。
对于一些刚开始做博主的人来说，这是一份外快，但是对于程素这样有着固定粉丝群体、固定视频方向的腰部来说，算是吃力不讨好，还有掉粉的可能性。
程素连反抗的余地都没有，也许是怕她有什么意见，她被拉入了新的地面推广群，映入眼帘的就是一连串的吐槽，她数了数，六个博主，三男三女，都是公司边缘人物。
“什么运气啊，看场地和展台，也太low了，好在给得不少，要不真不想去。”
“我们群里有人是凭本事来的，手动艾特蜡笔小程。”
“快撤回，小程在群里！”
程素看着这些人的吐槽，忍着骂人的冲动，随手打开了文档，却在下一秒笑出声来。
人生真是处处有惊喜，这次需要进行地面推广直播的，不是别的东西，偏偏是三江旗下的酒和饮料。
而程素这边一笑，显得更是渗人，许多坐在不远处的工作人员们互相对视一眼，都以为程素是被气得中了邪，默默拿着水杯站起身来，组团去茶水间取暖了。
“我就当实践一下在无忧集团培训的成果了，总不能让我们霸总白教一个月。”不知道怎么回事，程素忽然想到了在游戏世界里经历过的事情，对于即将到来的“刁难”和“冷遇”，心中百感交集，唯独没有畏惧。
她提起笔记本电脑，打开手机导航，找到了附近最大的一间三江酒业门店，施施然走了进去，故意带着公司的工牌，很有心机地遮住了自己的职位。
“你好，请给我你们详细的产品手册，而且买得多的话，你们是否可以送货上门？”
三江店里的几个人一听说买得多，态度为之一振，立刻将最新的产品介绍手册拿给了程素，她们都在偷瞄程素的工牌，虽然不知道名字，但是听说是网红公司，成交量应该很可观。
程素翻看两页，装模作样地逛了逛，她得对照这个，提前回去做做功课。只是程素看了几眼，总觉得这些酒特别熟悉，好像和游戏里的非常类似。
她灵光一闪，自己是不是可以通过对比酒水的品类，找出游戏中企业的原型，以此找出欧阳帆真正想要表达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