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他们始料不及的是,曾玲来的如此之快,甚至没能想起来做伪装这件事。
可按照曾玲的角度,应该已经看到了尹尘,为什么完全没有认出来呢?她狐疑地看了看尹尘,目光落在了他嘴角的那粒黑芝麻上。
难道,因为这里是游戏世界,所以在脸上点一颗痣,就会变成另外一个人?程素忽然想起,她在画立绘的时候,为了节省时间,很多NPC都是同一个模型。
为了作区分,程素会随手在他们的脸上加一个点,这样系统会读取到不同代码,也就生成了两个完全不同的人物。
为了验证这离谱的事实,她半信半疑地捡起一粒,沾了点糖霜,按在脸颊上,然后站起身来,和曾玲擦肩而过。
果然,曾玲根本就没认出她和尹尘,而是径直走到了两人身后唯一的空位上,坐了下来,不停看时间,似乎在等人。
程素大着胆子,轻轻摘下了自己脸上的芝麻:“尹尘,你能认出我吗?”
“……当然,你知道的,我和别人不一样。”尹尘看起来完全不觉得吃惊,他似乎早已经知道了这件事。
程素拍了拍自己身边的座位,示意他赶快坐过来:“你是怎么知道的?”
尹尘没说话,只是淡淡看了一眼程素,又伸手把黑芝麻粒沾回了她脸上。尹尘不会告诉她,是在一次接吻当中,他读取了部分程素的记忆,偶然知道了这件事。
很快,两人就没有心情再研究脸上的黑芝麻了,易斯明带着满身的怒气,提着之前的手提包,匆匆推门而入。
“曾玲!我劝你别轻举妄动,否则我宁愿毁了酒方……别以为我不知道,曾记谎称自己拥有完整的一张酒方,已经对外大笔举债,若是这半张被毁,看你们还有没有翻身的余地!”
易斯明压着声音,却依旧听得出他正怒火中烧。而曾玲则显得冷酷得多,这会儿倒是真有了几分大小姐派头。
“别这么紧张,易特助,我只是请你妹妹到家里做客,又不会对她怎么样,只要这半张酒方完好无损,你就能家人团聚。”
程素侧耳听着,却只听见咔嚓一声,冰冷的液体飞溅到了她脸上。她连忙回头,就看见尹尘徒手捏碎了玻璃杯,柠檬水混着他掌心的血液,在他好看的指节间蔓延。
程素连忙冲着要过来帮忙的服务生打了个手势,然后按住了尹尘的手,慢慢挑去了他掌心的碎玻璃,示意他先听对方说完。
“你干什么?没发现这附近全都是曾玲的人吗?”程素看了一眼楼梯阴影处、门前玄关处、还有吧台后面,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许多人,都若有似无地看着这边。
程素压低声音:“你快点打电话叫人……”
尹尘看着自己掌心的蝴蝶结,用另一只手按住了程素的头顶,将她按到桌子底下:“用不着,两百个打不过,二十个没什么问题。”
说着话,他几乎是忽然翻身而起,两条长腿像是鞭子一样,猛地踢在曾玲身旁保安的脖子上,那两人完全没有还手的余地,瞬间被放倒。
尹尘回头,对上易斯明有些疑惑的眼神,他伸手弹掉了自己脸上的黑芝麻。曾玲的尖叫声比想象中来的更晚,似乎是被他的忽然出现吓傻了:“尹、尹尘?”
她应该也想不到,明明已经安排人把守所有出入口,尹尘怎么还是及时且准确的出现在了易斯明身旁。
易斯明一瞬间红了眼眶,无奈地摇头:“你还是来了。”
“嗯。”
“对不起。”
“是我该说对不起,没能保护好你的家人。”
若是听他们的对话,还以为这两人是在什么浪漫场景,可谁知道,这是在混战现场。
程素低头躲过一个飞过来的皮鞋,在一旁把两个卡座拉呈三角型,和墙壁组成一个简易的防御所,一边吐槽:“一个小时没见面而已,难不成会把彼此忘了?再叙旧,手下没轻重,把人打死了,小心防卫过度!”
她看准时机,去抢易斯明的包,却不想另外一边被人拉住。程素对上曾玲的眼神,假装抢了两下很快松了手,转头去抢易斯明的外套。
曾玲像是反应过来什么一样,也抓着那件大衣不放。她伸手摸了一把,果然在大衣外套内衬里,摸到了一个类似相框大小的硬物。
她自以为得手,猛地推了程素一把,拽着大衣,就往外面跑,早已经有人在那接应。曾玲来的目的非常明确,不惜一切手段,也得拿到这张古方,因为这是曾记翻身最后的底牌。
而程素很鸡贼地抱起易斯明的包,还炫耀一样,凑到了尹尘和易斯明身边,彼时他们已经靠在一起喘气,一边欣赏着满地的“战利品”。
“我猜对了吧?!真正的酒方肯定在你包里。”她伸手去摸,果然拽出来一个植绒的小包。
易斯明摇头:“你这张是假的……”
“真的假的?!”程素气结,这人怎么不按套路出牌?“那你们还不赶快追?曾玲一会儿跑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