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素脑子里闪过了许多种方式，最稳妥的，就是在来人开门的一瞬间，用枪挟制他，并且挡在自己面前，以防对方也有枪一类的杀伤性武器。
她也这么办了，在门被推开的一瞬间，程素盲抓向了来人的衣襟，脚同时踢向了他的腿弯处。与此同时，冰冷漆黑的枪口，抵在了来人的脖子上。
“别动！”
话出口的同时，她只觉得不好，因为对方反应更快，几乎没有给她反应的时间，已经夺去了她手中的枪。
那人伸手，探向了她的脖颈处。
程素下意识屏住呼吸，回手护住自己的脖子，下一刻，只觉得自己脸颊上一凉——对方似乎是摸了一下她的脸。
“……程素？”尹尘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前的女生，黑暗中，他却看得无比清晰。在听到那声“别动”时，他的心跳都漏了一拍。
程素这会儿才反应过来，虽然她被面前这人压在墙上，却依旧被小心护着头，隐约的消毒水味，混着一丝烟草味，让她觉得无比熟悉。
“是你吗？尹尘？”程素顾不上别的，忍不住想要抬头，去看看尹尘的脸，只是这会儿，她觉得头顶的头发被扯得好疼：“嘶……”
尹尘的手有些发抖：“你别动，头发缠在我的扣子上了。”
两人齐齐陷入沉默，这怎么好像和当初在更衣间里发生的事情那么像呢？尹尘嘴角上挑，开始着手脱自己的衣服。
程素看清她的动作，脸红得像要滴血，当时自己怎么不觉得害羞，现在却这么奇怪？
“要不，你把枪给我？”程素为了打破两人之间突如其来的尴尬，看了一眼掉在一旁的手枪。
“不行，这把是真的。”尹尘一本正经地回答。
“这么说，之前在更衣间里，那把是假的？”
黑暗中，尹尘脱下了衬衫拉着程素坐在沙发上，慢慢给她解开缠住的头发。
“能开个灯吗？”
尹尘声音低沉：“我看得见。”
“我看不见。”程素咽了口口水。可能是声音太大，尹尘听见了。他无奈地摇摇头，伸手按了程素身后的开关，一旁的落地氛围灯亮了起来。
程素这才看见，尹尘只穿着一件贴身的内搭，好身材勾勒得淋漓尽致。她冲尹尘一笑：“呜呼，谢谢。”
她摸了摸有些杂乱的刘海，带着些愧疚：“好久不见。”毕竟，在尹尘的视角里，她消失了差不多一年。
“你好像瘦了好多。”程素有些心疼地看着尹尘，他眼睛下的皮肤透着淡淡的青色，显然是没有睡好，也不知道这种症状持续了多久。
尹尘没有回答，只是拉住了她的手腕：“这次来了，还走吗？”
而程素能回应他的，只有沉默：“我不知道。”
“什么时候走？”
“我不知道。”
尹尘努力控制着自己的表情，却难掩失望：“自上次分别后，我日日夜夜都盼着重逢……可真的到了这一天，开口却又要说分别。”
他站起身，走到办公桌前，弯下腰摸索，只一下就抽出了弹夹，动作利落地上膛：“时间宝贵，我先带你离开，他们马上就要搜到这里。”
程素听到了，外面嘈杂的声音越来越近，就算尹尘进来前锁了门，但是金可可有权限，只要一间间的搜，早晚会发现她。深究起来，她一定会暴露。
可程素不想管那么多了。
她仰起头看着尹尘：“你说得没错，时间宝贵。上次分别后我常常后悔，万一上次分别就是永别，我甚至没能与你好好说一声再见。”
“所以，不论时间和空间，不管你是谁，不论这里的结局是什么，我和你，永远都是happyending。”
说完，程素闭上眼睛，踮起脚尖，去吻尹尘的唇瓣。可下一刻，她只觉得尹尘的大手按上了她的额头，护着她的头，把她重新推进了桌子下。
她挣扎着想要站起来，随手去抓，不想却扯开了尹尘的腰带，当她意识到不大对头的时候，门已经被金可可推开，身后跟着一大票工作人员。
随着金可可开了灯，就看到自家老板，衣衫不整，甚至还有点手忙脚乱。
尹尘顺势坐在椅子上，不留痕迹地看了程素一眼，不知道从哪里掏出一个文件夹，拿在手里，还明知故问地向站在门口的吃瓜群众询问。
“怎么样？有没有发现？”
金可可脸色不好，今天她的东家打来了电话，还没来得及听到后面的部署，就触发了警报，她只能暂时中断通话，排查嫌疑人。
而现在，尹尘又是这副模样出现在办公室里，应该不会是在批改文件吧？
金可可上前一步，草草扫了一眼，就知道，尹尘的腰带没有系上。再加上现在他连衬衫都没有穿，平日里总是西装革履的尹尘，竟然会有如此休闲的时候。
“秘书室其他人在排查低楼层，高层只剩下这间总裁办公室没有搜过。”
金可可强迫自己转过身去，不去看尹尘。直到身后响起的“窸窣”声停止，她才重新面对尹尘。
她轻轻吸了一口气，竭力保证自己公事公办的语气：“尹总，这间总裁办公室，有没有其他人来过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