尹尘还没有说话,其他人已经在悄悄扯金可可的袖子,试图制止她继续询问。这还用问?就算有人来过,那也是尹尘的私事,金秘书不应该再继续追问了。
尹尘将这些小动作尽收眼底,却并不放在心上,他若有所思地盯着自己的戒指,实际上眼光都落在桌子下的程素身上。
程素这会儿脸依旧红得厉害,主要是刚刚尹尘怎么能当着她的面,系腰带、穿衣服?这可比看他脱下来还要刺激。
现在程素反应过来,尹尘就是故意的。而金可可的意思也非常明确,她就是想要看看,走了一个程素,还会有谁能瞒天过海,绕过她接近尹尘。
双方对峙愈演愈烈,气氛焦灼,为首的两个人谁都没说话,倒是秘书室的人赶了上来,一个个往前跑,想要和尹尘汇报找人的进展。
程素听累了,站起来也不是,躺下更没地方,于是悄悄挪了挪位置,把脑袋搁在尹尘膝盖上。
还没结束吗?程素做了个口型,扯了扯尹尘的领带。她现在还没有想好,要不要将这个世界的真相告诉尹尘,以至于有些焦虑。
这个动作虽然轻微,但是秘书室都是些人精,哪里能看不出来其中的问题,一个个都低下头去,心中对尹尘挑起大拇指。
金可可气撞顶梁:“尹总,古方失窃,您可以排除嫌疑,但是某个不三不四的人,需要接受搜身!”
“我不三不四?就你人模狗样!”程素蹲不住了,决定速战速决,用最快的方式解决问题,却没想到,腿麻成了个大麻烦。
而这个大麻烦,直接导致她往旁边歪了过去,不偏不倚坐在了尹尘腿上。为了掩盖自己摔跤的尴尬,程素轻咳一声,身体僵硬地搂上了尹尘的脖子。
“看什么看,没见过办公室恋情?”程素堂而皇之地站起身,绕着金可可转了一圈:“你们还不明白吗?我根本没有拿古方的理由,要是想得到无忧集团,我直接和尹尘结婚来得更快。”
“而有人给了你们错误信息,追查我就等于放过了真正的窃贼,这么看来,到底是谁的嫌疑最大?”程素头脑冷静地分析,众人才反应过来,其中似乎有些不对劲。
程素如果真的想要,别说只是轻飘飘一张纸,只要她想,尹尘都会给。她完全不存在盗取古方的动机,更何况,这段时间,她一直和尹尘待在一起。
金可可感觉到身后同事们的议论,脸色更差,伸手把一个平板递到程素面前:“那就请你解释一下,为什么这么巧,监控被人为关闭之后,你就出现在了这里?”
“或者,我可以理解为,就算你不是直接动手的人,也极有可能是帮凶。”金可可步步紧逼,紧紧咬着程素不放。
程素也觉得奇怪,偏偏是没有监控的时间段里,古方失窃,她也重新回到了游戏当中。
这可真是黄泥巴掉进裤裆里,不是屎也是屎了。就算她没有动机,却也不能排除嫌疑。
程素不知道要怎么解释,却忽然想到,如果真的花时间自证清白,反而会落入对方的陷阱。
尹尘和她都明白,她不可能是凶手,而她要做的,只是从当前困境当中解脱出来。想达到这个目的,她只需要让带队的金可可,失去威慑力。
想到这,程素忽然明白,自己心中那一点异样感从何而来。金可可平日里以“最佳秘书”自居,什么情况下也不应该如此咄咄逼人。
如此一反常态,只能说明,她想通过迅速锁定嫌疑人,来达到某种目的。可能是为了掩饰她自己的行动,又或者是为了掩护真正的窃贼。
于是程素不再说话,低下头,在平板上拖动进度条,果然,在楼上监控被入侵之前,离开座位的人当中,只有金可可完全失去了踪迹。
金可可看着她的操作,心中打鼓,却还侥幸觉得,程素也许只是在做无用功:“别再想办法拖延时间了程素!”
程素充耳不闻,只是问她:“身为首席秘书,你自然知道哪里有监控,而哪里又是死角,你避开所有摄像头,究竟去了哪?”
“这和古方丢失有关系吗?走廊监控可以证明,我在古方丢失之前,没有进入过这间办公室。”
程素皱眉:“当然,你完全可以在监控上做手脚,帮你的同伙完成盗窃。如果你不能证明自己的行踪,那你也不能排除嫌疑。”
“简直是无理取闹!”金可可面红耳赤,像是被程素倒打一耙的行为气昏了头。
在她伸手夺走程素手里平板的前一秒,尹尘挡在了两人中间,高大的身形让金可可下意识停住了动作。
“金秘书,不如先解释一下,你高跟鞋底,为什么沾上了本不该出现的砂浆。你去过夹层了,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