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素和尹尘并没有将易斯明对曾敬涛的敌意,与十三年前发生的命案联系起来,自然也没有发现,自始至终,这段录音的原件,只有易斯明听过。
虽然如此,但这份被剪辑过的音频,还是提示了几人另一条重要线索,那就是曾玲要找的东西究竟是什么。
“她想找的是不是什么商业机密?比如说网站的原始代码?或者存在的后门一类,可以威胁到平台数据安全的东西?”程素从欧阳帆的职业去推测了一个合理的走向。
尹尘否认:“可就算曾玲知道了又能怎么样?平台可能会有些麻烦,却完全不至于伤筋动骨。”
“主要是这么做,只能伤害曾记自己的业绩,要知道从我们平台上出的量,占到接近曾记三分之一的营业额。”
“而且曾玲看得明白吗?”易斯明提出疑问,除非是专业人士,否则就算连接了数据库,也没有破解的可能。
尹尘的手指敲了敲桌面,目光深沉地看了一眼保险柜,心中了然:“是那张古方。”
这话听在程素耳中,简直是豁然开朗,原来在这里等着呢!就说欧阳帆设置的东西还是和他过往经历有关,那之前自己听到的所谓“古方”,定然就是曾玲的目标。
“是那张酒方吗?”程素脱口而出。
尹尘没回答,而是好整以暇地看着她:“程小姐,我可从没有说过,那张纸上写的究竟是什么,你怎么知道是酒的配方呢?”
完蛋,激动的时候就容易把这个世界还没有获取的信息说出来。程素心里打鼓,却半点都不加以表露。
她眨眨眼:“你刚刚说了,既要曾玲自己就能完成的,还要直接对曾记有利,那肯定是和酿酒有关的,就是酒方喽。”
不知道尹尘心中信了没有,但他至少没有再纠结在这一点上,而是从善如流地转移了话题,程素的心脏狂跳,感觉自己脸都白了。
她干笑两声,看了一眼放在总裁办公室沙发后面的小保险柜,总觉得有点不安全:“我要是曾玲,直接想办法,找人把保险柜一起偷出去再想办法打开,哪里还用得着这么费力。”
“之前就有人这么做过,所以,保险柜是焊死在地上的,拿不起来。”易斯明泼冷水,用看傻子的眼神看了一眼程素。
尹尘挑起唇角:“以力破巧,也不错,不过这栋大楼已经被改造过,一旦发现东西丢失,就会开启戒备状态,所有人无法进入也无法离开,直到东西找到。”
程素哼唧了一声,没想到这个办法还真的有人用过:“之前这里是丢过东西吗?为什么防范这么严格?”
要是哪一天,她忽然出现在这里,又忽然消失回了现实世界,却刚好遇上办公楼封闭,到时候要怎么解释?还不是要被别人抓起来盘问?
程素心里打鼓,装作不经意之间询问,一边端起面前的咖啡,掩饰自己的心虚,可没想到,她颤抖的手早已经出卖了她。
尹尘不着痕迹地看着程素,点点头:“是,刚开始创业的时候,有一个董事不满董事会决议,带人冲进办公室抢夺公章。”
“所以,他们被你干掉了?”程素星星眼看着尹尘,想听听他当时的勇猛。
易斯明接话:“被保安用防暴叉叉出去的……不是,你到底在期待什么啊?搞清楚,商战重点在商业,不是打仗!”
程素吐吐舌头,她忽然想起,在短短一个月里,易斯明就干掉了燕云酒业八成的门店,是怎么做到的,不会也是这么简单粗暴就能做到的事情吧?
而且她已经查看过之前的合作记录,燕云酒业曾经因为经营不善,将一批产品以货抵债给了无忧集团,甚至在后续,这批特价产品卖得还不错。
又是一个酿酒的企业,和曾记现在的情况何其相似?若说其中完全是巧合,程素并不相信,她总觉得,这两件事冥冥中有人在推动。
“那看来,几年前你和燕云酒业之间的斗争,是纯粹的商业行为喽?”
说起这件事,易斯明推了推眼镜:“我是真心希望燕云酒业倒闭的,所以用了些间谍招数。”
程素继续套话:“哦?你往对方公司安插卧底了?是公司高层,还是品质技术人员?”
“没有,买通了他们的保洁阿姨,每次一到对方上班的时候就拉电闸。”
就这?程素哭笑不得,小说里的商战都是兵不血刃,高级得不得了,没想到,现实中的商战这么接地气。
“后来,他们就因为消防不合格被勒令停业整顿,没多久他们老板就套现跑路了。”
尹尘也觉得这件事带着些运气成分,他忽然想起来什么,补充道:“对,但是当时,他们的货物并不足以完全抵偿债务,所以,燕云酒业的老板,增加了一项资产。”
他走到保险柜面前,同时采集自己的瞳孔和指纹,打开沉重的门,将其中的东西展示给程素看:“就是那半张酒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