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素下午上班，原本以为自己的任务完成得堪称完美，想着今天自己的粉丝群里，说不定会有人给自己修出美美的照片，打开社交软件，却被沙雕新闻刷了屏。
她刚兴致盎然地点进去吃瓜，却不想吃瓜吃到了自己头上，越看那个打了马赛克的图片越像是昨天的自己。她从椅子上弹射起来，手忙脚乱地点开推送。
“震惊！新任内容总监和特助不和，公然呛声为哪般？！”
“大网红程素吃相难看，吃不了兜着走？”
“一女子未经同意，私藏甜品，背后原因令人暖心。”
这几篇断章取义、看图写话的报道，再配上不知道从哪里拍到的模糊图片，易斯明和她的争执，以及她夹着盒子逃跑的照片，被放上了新闻首页。
而她昨天晚上还很高兴地剪辑了一个vlog上传，意在让大家看到尹尘不上班时的社交生活，也顺便宣传自己公司的甜品，却不想，所有评论的方向都逐渐走歪。
“这个甜品很好吃吗？上亿的钻石你都不看一眼，就顾着偷甜品。”
“她真的，我哭死，这就是身为美食博主的职业素养。”
“给个链接，我也要尝尝。”
阴差阳错之间，没人关注昨天举办酒会、开了新公司的曾记，反而尹尘平台刚刚推出的甜品已经断了货，预售也已经排到了下个月。
程素欲哭无泪，还在想要怎么澄清，就听到外面热闹了起来，办公室的人都围拢在一起，似乎在说什么高兴的事情。
“甜品部门的一点点小感谢，不成敬意，特意向程总监致意！帮我们提前完成了年前KPI！”
程素从办公室探出头来，甜品部门的人正围在她门口，对她献上了热烈的掌声：“多谢程总监，舍己为人，为了带货不惜自毁名声！”
程素咧咧嘴，笑得要多难看就有多难看：我谢谢你啊。
其中一个女生凑过来八卦：“这次尹总一定会给你发很多奖金的。”
程素就爱听这话，随口答道：“那是，钱都是我的。”
后面的人听到前面有八卦，却听不清，忍不住耳朵扯得老长，一个个的询问究竟在说什么。
那个女生咽下嘴里的甜品：“程总监说，嗯……尹总的钱都归她。”
嗯？程素总觉得这句话有点不对劲，却又说不上来，直到周围的人开始窃窃私语。
“传下去，程总掌握家里财政大权！尹总是妻管严！我们嗑的cp是真的！欧阳帆是虚假的敌人！”
八卦流传的速度永远比有用的信息快。尹尘交代的下季度工作目标还没有引起关注，程素这里流传出去的消息已经流传在了公司的每一个角落。
而这些人变脸的速度，比突如其来的降温更快，更让人措手不及。真假消息夹击下，至少现在没有人敢在公司明目张胆的议论程素，她甚至感觉工作推进起来都更顺利。
唯一让程素觉得糟心的，是在听到易斯明转达曾玲和曾敬涛的谈话内容之后。
“看到了？尹尘并不是你可以驯服的类型，既然如此，不如听我的，给他个痛快。”曾敬涛的声音低沉，听起来却很清晰，他似乎是一边笑着，一边说出这么恐怖的话。
曾玲则更激动：“不！东西我会拿到，尹尘也一定是我的！”
紧接着，父女两个陷入了另外一段毫无意义的社交对话当中，直到五分钟之后，话题才重新回到了尹尘身上。
“喝酒之后伪装成意外这招已经用过了，没能奏效，又突然冒出来一个持枪的保镖，也算尹尘命大。”
曾玲低声抗议：“我说了，别动他！法治社会了，你还以为像十三年前一样，能轻易逃脱吗？”
易斯明按掉录音，总裁办公室里陷入一阵让人压抑的沉默，还是尹尘先说话，他示意程素先发表看法。
“透露出几个信息：曾玲是真的喜欢你，接近你也是真的有目的；曾敬涛想要并且能够杀了你；曾敬涛十三年前曾经杀人，并且逃脱过法律的制裁。”
程素言简意赅的总结了刚刚听到的信息，可以说是没什么遗漏。尹尘点点头，他听到这些信息的时候，和程素的反应没什么区别。
而且他们都有了同样一个切入点，那就是需要同步着手调查，十三年前的案件。只是这件事过去的时间太久，方向模糊，调查难度非常大。
“我记得你和曾敬涛一样，都是H市人，你当时有听过什么传闻吗？”尹尘询问易斯明，他也没有头绪。
易斯明摇头：“那会儿我十五，上高一，书呆子一个。”
办公室内又重新陷入寂静，三个人都在整合自己的信息，企图从中想出新的线索。
易斯明低下头来，他推了推眼镜，这样的话，自己应该不算是对尹尘撒谎了吧？他确实没有听过十三年前关于曾敬涛的传闻，因为他原本就是当年事件的亲历者。
他摘下眼镜，随手擦着，残酷的笑容一闪而逝：曾敬涛，你也该为十三年前的事付出代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