尹尘听到这话，手上的动作也是一顿，却依旧只是笑笑：“你知道为什么，在车库时，我明明看到了，还有人在靠近，却依旧想要去调查那名杀手吗？”
程素下意识觉得，这个答案也许会和她有关，却只是摇头。
“因为我经受过大大小小的刺杀不下几十次，只有你出现的这几次，能够找到线索。”尹尘依旧非常贴心地为她切好香肠，将盘子放在她面前。
“什么意思？”程素机械地吃了一口，只觉得满嘴的苦涩。
“很多刺杀，是无理由、无意义的，那些人在被关押之后，无一例外，都对刺杀我这件事，没办法自圆其说，他们甚至不清楚，为什么当时自己会做出伤害我的举动。”
尹尘轻轻将红色的酒液注入程素面前的高脚杯中，轻微的果香和酒香在空气中荡漾，闻之令人愉悦，可程素只觉得苦。
“开始时，我也怀疑是背后雇佣的人统一了这些人的口供，却在亲身感受过一次之后，彻底推翻了之前的猜测。”
他端起杯，晃了晃，随即仰起头将酒液送入唇中：“就拿你知道的天台遇险一事来说，以我的警觉，应该不会喝别人端过来的调制酒，更不会在喝过之后，独自赴约，但我都做了，而且并没有太多印象。”
尹尘脸上的神色十分淡然，可程素知道，他很痛苦。“我原本已经对调查真相失去希望，是你的出现，让我重新燃起了调查的动力，在寻找与你有关的线索时，我惊奇地发现，这名杀手竟然有迹可循。”
程素沉默了一会儿：“所以，就算易斯明认为，我与凶手是同谋，对我不假辞色，你却坚定的认为，我并非要伤害你，对吗？”
“是，况且就算你想要伤害我那又怎么样呢？总好过继续陷入无止境的自我怀疑当中。”
尹尘掏出自己的手机，打开到短信界面，递给程素：“那天在包间中吃饭时，如果没有你的话，进门的应该是杀手，而不是刘宇宙。”
程素看着那条提前告知的短信，也皱起眉头。很显然，有杀手即将要破门而入一事，被某人得知，并且提前告诉了尹尘，只是这件事阴差阳错地被程素改变，但不变的是他身边有人希望他死，也有人不希望他死的事实。
“不论如何，我都不希望你出事，毕竟我还要依靠你，不仅仅是出镜视频，更得找到欧阳帆……”程素在想所有能想到的理由，她想要留住尹尘。
“有什么是我能做的吗？”程素舔舔嘴唇。
事情的进展变得越发扑朔迷离，究竟谁想要置他于死地，又有谁不方便表明身份，却阻拦着其他人对尹尘下手？程素有些抓狂地挠挠头，自己玩的不是一个恋爱游戏吗？为什么发展方向越来越像是推理游戏？
尹尘则歪着头打量程素：“现在唯一一个好消息，就是我可以信任你，因为你与其他人并不是同伙，而且不想要我的命，对吧？”
程素懵懂地点点头，这么说是没错，可是尹尘要做什么？
“那不如，我们做一个等价交换，怎么样？”尹尘循循善诱，他明白程素的顾虑，两人之间稳定的“利益关系”，将带来比“情感关系”更加稳定的联结。
“你负责我电商平台的内容，运营账号，扩大销路，我们公司有非常详细的薪酬制度，保管你稳赚不亏。与此同时，我也会配合你拍摄个人账号内容，无偿的那种。”
尹尘先抛出了这颗重磅炸弹，他知道程素如此看重“蜡笔小程”这个账号，一定会同意他的提议。
果然，程素没拒绝，却依旧小心地询问，用做交换的条件是什么。
尹尘接着说：“我会继续帮你寻找欧阳帆的线索，而你要做的，就是找出我与你在一起时，这三次遇到杀手的真相，以及他们的最终目的。”
“可我不够聪明，也不一定能抓到凶手。”程素对自己没有信心，她如是说道。
尹尘一笑：“我相信，你有和其他人不一样的角度和身份，也能得出不一样的结论……再说，就算找不到凶手，你也有自保的能力，对吧？”
程素想了想，就算这件事听起来危险，但实在不行，自己还可以逃出这个世界，把这里彻底当做一场推理游戏，及时抽身离开，不用真的死去。
而其他方面，自己只要抱上了男主人公的大腿，就有花不完的钱，花不完的时间，不得不说是百利无一害的买卖。
程素秉承着“有便宜不占是王八蛋”的作风，很爽快地应下了尹尘的条件。而尹尘笑得像个狐狸，让她觉得有一点点不太妙。
“为了给你一个能够无时无刻找到我、打扰我，又不会被其他人觉得不寻常的特权，要不然你就当……”
“不行不行！总裁的隐婚娇妻、替身情人、绯闻女友之类的太土了，我不干！”
“我是说你就当内容总监和形象主理人，”尹尘一脸看透程素的表情，靠在椅背上，笑得有点可爱。
他一耸肩，摊开手，“当然，如果你想做什么绯闻女友，也不是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