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可如何是好啊!
宋赞偷偷的打量了眼北宫羽,这会功夫他的气也就渐渐平息了下来,不向方才那般气愤了。
北宫羽知道自己的目的达到了,看宋赞这担惊受怕,惴惴不安的模样,想来他是不知道这件事情的。
不看还好!这一看差点吓得宋赞魂都没了!
脸色平淡的北宫羽,面无表钱!
这是要整治自己的节奏啊!
宋赞哭丧着脸,可怜兮兮的瞅着北宫羽!
为官多年的他,自然明白这副表情的含义。
这是公事公办!不讲情理的模样?
接下来只怕洛阳御史台的御史就该搜集自己的罪证,然后上书弹劾自己了。
到那时!所有的御史群起而攻之,必然会惊动官员杀手魏征!
惊动了魏征,那可就真没自己好果子吃了!
宋赞还没有自大到,侯君集会帮他说项!
不过,好像侯君集真要帮他也不一定能够把他保下来。
宋赞太明白这帮御史台的能力了!就连皇帝的言行举止这帮人都不怕死的敢当面斥责,还有什么是他们怕的……
“怎么办啊!这到底该怎么办啊……”
宋赞仿佛一只热锅上的蚂蚁,双手纠结到一起,急得团团转。
北宫羽背身不去看他,自顾自的观察起了尸体。
他在考虑这两者之间的关系!
一个是久不出户的百岁老人!
一个是鳏寡孤独的冯嫂!
按理说这两个人根本就不会有交集才对!
可是,为什么两人的死状出奇的一样!
全身上下没有一点伤口,口中干净无物,也没有中毒的迹象!
看上去就仿佛是正常死亡的一样!
那杨老翁年过百岁,生命力本就孱弱,要说是一口气上不来,就此结束了生命,那当然是有可能的!
可是这冯嫂……看着健壮的体格……
北宫羽上前拿起她的手,仔细检查着手掌,轻柔的抚摸着那多年干活沉积下来的老茧,厚实有力!
他很是好奇!
不得不再次对着冯嫂的关节手腕和脚腕等处,细心的摸索了一遍。
“不应该啊!”北宫羽狐疑着神色,瞅着安稳躺在床板上的冯嫂,“脸上虽没有二两肉,可这四肢关节却都粗壮有力!再看这皮肤粗糙有弹性,根本就不像早夭之人……”
“没有早夭之相,却安然死去,这……应该不算是横死之相吧……”
北宫羽想起袁老道那套面相神学,不由的拿来和这冯嫂做起了比较。
摇摇头,北宫羽无声的撇撇嘴。
看来这袁老道的面相之学也不是那么准呢!
不过?
北宫羽心中一定!勾出一抹嘴唇,突然想起了什么……
这两人也有几处是相同的。
第一,这两人都是安仁坊的人。
第二,这两人死去的表情都是同样的诡异!笑得渗人!
第三,这两人右手拇指上都有一个勺子状的印记,上面各有七个斑点组成,一红六黑。
这边北宫羽正在试图把得到的线索串联起来,那边的宋赞却越发的焦虑不安。
“难道……真被那帮兔崽子把银子拿去了?”
宋赞瞅着北宫羽和未况的背影,趁着他们不注意,使劲的咬咬牙,拿定了主意。
罢了!
事到如今,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按说自己不该把私拿犯人钱财这件事情放到台面上,可现在死道友不死贫道!
总好过自己丢官罢职啊!
可怜的宋赞根本就不知道,北宫羽是醉翁之意不在酒,他哪里是在乎那些银子的丢失,他要的是官凭的下落!
只要官凭不是被宋赞偷走!亦或者只要宋赞不知道自己丢失了官凭,那一切他也就不放在心上了。
宋赞眯着小眼,阴狠的瞪着身后人,“主薄!”
主薄怯懦着嘴巴道:“老……老爷……”
“快去查!看是哪个不长眼的兔崽子把银子藏了起来!”
“呃……查……查什么……”
宋赞眼神一拧,看着主薄心虚得样子,结结巴巴的表情,哪里还不知道此事定然和这个狗东西有关!
想到这里!宋赞心中被勾起一股无名火。
他想揍人!
他用眼睛狠狠的剜他!
他强忍着自己的怒火,紧紧的攥着拳头!
他不敢现在动手!
他怕!
他怕他一旦动手会惊动北宫羽!
“呼呼呼……”
宋赞喘息着粗气,瞪着猩红的眼眸很是吓人。
主薄下意识的挪动了下脚步,避开他那噬人的眼眸。
宋赞强忍着压下自己的怒火,自己像个孙子似的被人吓得不轻,没想到都是替这个狗东西顶罪了!
宋赞:“说!银子在哪里?”
主薄哭丧着脸,比宋赞还要委屈:“老爷呐……某真的不知道银子去哪里了……”
“你还敢狡辩!”宋赞猛地欺身上前,压低声音怒斥道。
“老爷……某在你身边多年……怎么有胆量贪他的银子……”
宋赞直勾勾盯着主薄,心中暗自嘀咕道:这老家伙说的没错,平日里他为人虽然贪婪了点,可也不敢如此大胆,可是……
宋赞语气缓和了一下,“那银子呢?”
主薄这才放下心来,“不知道啊!今早晨把人带回来,包裹就扔在了下官房中,后来……就跟着老爷准备问案的事情,下官根本没时间去查看包裹里的东西……”
“哦?”
宋赞被他这么一提,还真记起来了。
不错!不错!他的确一直和自己在一起……
宋赞转念一想,“那会不会是有人……不会!不会!他们还没这个胆子!”摇摇头,不待主薄回复,他自己就否定了起来。
“这可怎么办啊……”
宋赞担心的嘀咕着,很明显那边北宫羽已经怀疑自己了。
“老爷……不如……咱们那些银两给他补上?”
宋赞一脸肉疼的说道:“补上?可也不知道少了多少啊!”
主薄暗自好笑,老爷果然更适合做个胡商,“老爷你糊涂了……他们出门在外,能带多少银子啊!只要他们收下咱的银子,那不就代表这件事情过去了吗?”
主薄眼中闪烁着精光,意味深长的看着宋赞,对方哪能不明白他的意思,这种事情本就是自己的拿手好戏,只不过他一时想不到,是因为心疼银子罢了!
宋赞撇过北宫羽背影,暗自叹口气。
不怕你不收!也不怕你说某贿赂你!
反正自己都是有理由的,这一会儿他就想好了退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