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宫羽感叹道,“哎呀!魏内侍真是清廉节俭啊!”
魏林咧嘴言不由衷的,“哪里哪里,让两位见笑了。”
北宫羽仿佛听不出他的急切,“魏内侍这房间的布局,看着简练却又韵味十足,这难道就是传说的化繁就简,大巧不工?”
北宫羽睁着眼说瞎话,魏林撇嘴只想骂人。
这个黄毛小子,瓜娃子,真是欠揍!
节俭你个球!
韵味你个屁!
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这是皇宫!
就连皇后娘娘都是节衣缩食,裙不盖面,老子就是有钱那也不敢置办啊!
除非你丫的不想活了!
魏林不知道为什么,越想越气,看着那张慵懒的脸颊,直想扇他几个打耳刮子!
不过,他终于理智战胜了情绪,知道目前最重要的事情是什么。
按耐不住那颗躁动的心,“小郎君,咱家晌午那会告诉你的事情,查明白了吗?”
“事?什么事?”北宫羽揣着明白装糊涂,无辜的眼神眨着眼睛。
魏林脸色一沉,“你!”
北宫羽含笑做出倾听的样子,“嗯?”
魏林闭嘴不言,眼光灼热的盯着北宫羽,小郎君不甘示弱的微笑看着他。
“你先下去,没有咱家的吩咐,任何人不得进来。”
魏林对着在房间端茶倒水的小宦官吩咐道。
“是……”小宦官低声应到,慢慢的退出了房间,反身合上了房门。
“吱……”
伴随着关门的声音,北宫羽转头瞅到房门彻底关上了,这才径直站起身来。
不明所以的常州也紧跟着站了起来,双脚踏地的感觉,瞬间让他轻松了不少。
不等魏林发怒,北宫羽抢先一步告罪道,“适才多有得罪!望魏内侍恕罪!”
哦?
魏林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阴侧侧的盯着小郎君的眼眸。
虽然他在道歉,不过魏林仍然没有说话。
能够在皇宫混到他如今这个地位,脾气自然不会好到哪里去,虽说有些涵养,那也是给李二的,而不是随随便便一个人都可以得罪他们。
方才他能够没当场发脾气,就已经很给北宫羽面子了。
这些,北宫羽自然了解的一清二楚。
“有些事情,还要请教魏内侍,”北宫羽仿佛没有看见他的表情,自顾自的说道“这件事情的重要性,相信不用在下叙说,内侍也能够明白,因此,这才情非得已,出此下策!”
魏内侍刺耳的声音响起,“这么说,你是怀疑小林子?”
“小林子?在下都不知小林子是何人,怎么会怀疑他?”北宫羽神色从容的撇向门外,“若是说方才那位小公公就是小林子,那本官可以很负责的对内侍说,在下是初次见到这位小公公。”
魏林气急反而笑了出来,“是吗?那你的胆子可真不小啊!嘎嘎嘎!你难道不知道得罪咱家的下场?”
身处北宫羽后面的常州,只感觉一股阴冷的气息迎面而来,浓浓的血腥味无形中包裹了自己。
这种血腥的味道不同与军阵杀戮的霸气,而是带着一丝残忍的快感,让人心底发颤,仿佛随时可能丢失性命。
常州作为武者的本能,在生命受到威胁时猛然一动,悄然运行真血,驱赶那股阴冷的氛围。
若有察觉的魏林眼神上扬,似笑非笑的撇了常州一眼,下嘴角扯动,露出两颗银白的牙齿,闪动噬人的光芒。
常州蓦然一惊,一股冷汗打湿了内衣,那一刻他感觉自己已经死了,虽然那个眼神只是一瞬间,可他知道,对方若是想杀自己,就会像捏死一只蚂蚁一般简单。
这是个高手!
常州内心一紧,赶忙收拢心神,不敢怠慢,悄悄抬头看了眼挡在身前的北宫羽,暗自摇头,也不知道身处前面的小郎君如何抵抗这老宦官的气势。
伸手悄悄的拽拽北宫羽的衣衫,提醒他说话小心点,千万不要得罪这帮家伙。
北宫羽没有回头,不动声色的微微点头,继续说道,“魏内侍缪赞了!在下初入长安,蒙陛下提拔之恩,委以重任,自然是留着有用之身,以报圣上隆恩,又怎敢得罪内侍,失去报效陛下的机会呢!”
魏林面色略有放松,望着神色坚定,神色平静的北宫羽,不由的想起了六合县初见北宫铭那一幕。
一样的倔强!
一样的有恃无恐!
这都是聪明人,北宫羽知道能够镇住这帮宦官的,只有李二。
更何况,他心中的答案,越来越明稀了。
魏林继续问道,“即不怀疑小林子,为何要逼咱家禀退左右?”
“因为不认识,所以需要如此。”
“哦?此话怎讲?”
“内侍,在事情没有结论之前,所有人都是可疑对象,不怀疑不代表没有可能!而能够知道事情的,也必须是可以信任的人,比如说……魏内侍你!”
北宫羽不动声色的扔给他的马屁,果然受用的魏林面部缓和,露出了柔美的微笑。
只是,那柔美中带点阴柔,给人一种被毒蛇盯上的感觉。
魏林伸展身体,又大马金刀的做了回去,北宫羽也顺势回到了座椅之上。
一个太监,竟然像将军一样的坐姿!
北宫羽并没有感到好笑,而是在心中不由的又加重了几分对他的评价。
他知道军中的规矩,强大自信如李二这般的帝王仍然不能免俗,大军出征在外,帝王是不可能放心的。
所谓将在外军命有所不授!
从另外一个方面也说明,孤军在外,对于皇帝来说是一个巨大的威胁,所以每次大军出征,皇帝都会派遣信赖之人出任监军,以备特殊情况发生。
而作为宫中宦官无疑是皇帝最信任的人群之一。
魏林能有这种气势,只怕也是想随军出征,累立军功的缘故吧!
这是个有志向的人!
“小郎君为人诚恳,处事谨慎,不妄圣上爱戴之恩,”魏林语气亲切的夸赞了两句,仿佛方才的事情没有发生过一般,“不知事情查的怎么样了?”
北宫羽摇摇头,反而问道,“魏内侍,近日皇宫传闻闹鬼一事,不知可探查出什么线索没有?”
魏林唏嘘两声,“没有,几日来太极宫被邪魅侵染,以至于陛下夜不能寐,心忧劳神,恐对龙体有损,这才请袁真人出手降妖除魔,奈何不见效果,最后就连不曾用的和尚也都请了来,却还是不能解陛下之需,这些废物都该死!”
说道最后,魏林语气强烈,不满的神色浮在脸上,一丝怒气杀意散发出来。
在他的眼中,凡是不能为李二尽忠的人。也就没有活着的必要了。
只是不知道他嘴中的废物包不包括自己呢?
自己不也在三日前被李二安排了查阴鬼的案子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