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4号监狱是新福尔松上一个普通的监狱。
但是其死亡指标常年位于新福尔松前列。
也不愧于阿尔伯奇“屠夫”的称号。
阿尔伯奇一边说着话,一边在房间里踱步。
杰克四人站在阿尔伯奇面前,在监狱长走近一步的时候,就被身后的狱警一棍子打在腿上。
四人先后跪在地上。
阿尔伯奇也从腰带上抽出伸缩棍,甩出棍子来,在地上点了一下。
林义景没见过这种场面,脸上已经有些慌张的样子。
阿尔伯奇开口说道:
“你们是什么人?来新福尔松干什么?”
林义景听到这话更加慌张了。
他以为事情已经败露,但是不知道对方是怎么发现的。
阿尔伯奇看见林义景这副样子,以为是突破口,于是立即转过棍子。
他作势欲打,却在林义景的咽喉要害处收住劲。
这是一种老套的威胁方式,让人直观地看见死亡的威胁。
但是林义景只是发愣,什么都没说出口。
阿尔伯奇使了个眼色,站着的两个狱卒会意,直接走上前去,把林义景按在了地上。
这些人可没有什么善念可言,他们真会让人吞玻璃渣子然后按水里打。
阿尔伯奇又挥了挥手,一个狱警掏出伸缩棍就走了过来。
一棍子挥下,这是杀威棒,让狠角色都能下去三分胆。
更别说林义景这个弱不经风的读书人了。
这一棍子还没打到,杰克就瞬间扑到了林义景身上。
那个狱卒见状吓了一跳,手上减了三分劲。
但是那一棍子可还是结结实实地打在了杰克背上。
杰克吃痛却没叫出声,反而恶狠狠地瞪着那个狱卒。
那个狱卒立刻看向监狱长阿尔伯奇,等待他的下一步指示。
阿尔伯奇此时才算是有些态度明确的样子。
不过他还是决定先打再问。
他招呼那个狱卒又打了杰克几棍,都用八九分的力气。
把杰克背上打得皮开肉绽。
艾拉和何常也都挣扎起来。
其他狱卒把她们牢牢按住。
其实她们只有一半是为杰克担心,另外一半就是故意在演戏。
毕竟只要何常想走,区区的手铐和棍棒可拦不住她。
只有林义景是真的什么都不知道,他看见杰克扑过来救自己之后,大脑就宕机了。
狱卒们把伸缩棍挥得虎虎生风,杰克则还在咬牙坚持。
第一波打完了之后,阿尔伯奇才开始问话。
“你们是什么人?”
林义景有些不知所措,还是杰克开口回答:
“活不下去的抢劫犯。”
“你们四个人都是?”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不认识他们。”
阿尔伯奇蹲下身来,拽着杰克的头发把他脑袋拎起来说道:
“不认识你帮他挡?”
“这家伙只不过跟我同一天被抓,我们在看守所有过几句话的交情。”
“你他妈还是个监狱长呢,不知道这种读书人打两棍子都吃不消,还下死手。”
艾尔伯奇笑了起来,他这样说道:
“我记得我告诉过你。”
“我可是这个监狱的主人,被人称作是‘屠夫’。”
杰克也在皮肉的痛苦中笑了,这样说道:
“我知道,是个宰肉的。”
“但是宰肉的也得看上面意思办事吧。”
“我看你的指标应该不剩下几个了。”
“毕竟送来你这的那一船人,就剩下我们几个了。”
“这些死亡数,也得算在你的指标里吧。”
阿尔伯奇脸上表情不变,但是却没有反驳杰克。
可以看得出来,杰克对新福尔松的监狱还算是有点研究。
杰克说的没错,那次越狱事件造成的死伤把这一周的死亡指标都提前消耗了。
阿尔伯奇一边在心里咒骂着押送军警的野蛮暴力,一边又只好为了自己的绩效和履历想办法。
他伪造了记录,把一些死者张冠李戴,勉强填上了这个窟窿。
现在他们都要为了一个大项目服务。
保证不了死亡率,不能按时交出人头数(活人),轻则官降一级,重则脑袋搬家。
他可是绷着弦呢。
杰克看见阿尔伯奇的微表情,知道自己这次算是赌对了。
“我是不能杀你,但是我可以把你折磨得生不如死。”
阿尔伯奇这样说道。
他确实有这个心理,但是根本难以实施。
因为444号监狱的医疗卫生条件出奇得差,稍有不慎,杰克他们就得死。
同理,其他犯人也一样,随时会在那危险的死亡数再压上一根稻草。
“最后一次机会,你们是来干什么的?”
阿尔伯奇这次用自己的伸缩棍,点在了杰克的脑门上问他。
“林北什么都不知道,你个鬼佬把我的档案弄丢了吧。”
杰克什么信息都没有透露,而他“气急”之下讲起了方言,更增添了几分真实性。
的确,这也是阿尔伯奇怀疑他们的一个重要因素。
杰克他们没有档案。
以往这种事情也发生过,毕竟囚犯都是要死的,档案不档案的也无所谓。
平时阿尔伯奇也不当回事,偏偏这四个表现反常的人都没有档案。
这就叫人感到奇怪了。
于是阿尔伯奇把他们抓到了监狱长办公室里来问话。
“呵,你这家伙倒是聪明。”
“装得一副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我倒要看看你能装多久。”
“你们可以回去了,但是我会派人盯着你们。”
“敢有一点点小动作,你们可就死定了。”
“特殊情况就地枪决的名额可还多得很。”
阿尔伯奇一边说一边挥了挥手。
几个狱警立刻走上前去,把四个人架起来,朝着监区走去。
门关上之后,阿尔伯奇收起伸缩棍,一拳头打在办公桌上。
他心里有一股子无名火,也许是因为杰克那种表现透露出的一股云淡风轻。
似乎并不把他放在眼里。
而且他此时确实奈何不了这四个人。
因为上一次活体试验的人头数他就没交够。
项目上的人要的是身体健康的囚犯,阿尔伯奇这里已经没有几个达到标准的了。
而新送来的这一船又剩下不到十个人。
杰克这样的,就是所谓的健康人。
所以只能打出皮外伤,不能真往死里打。
阿尔伯奇对身边的狱警吩咐道:
“去,派三组人盯着他们,四小时换一班。”
“有什么异常随时向我报告。”
至于何常和艾拉,阿尔伯奇料定两个女人掀不起什么风浪。
那几个狱警出去之后,阿尔伯奇坐到自己的座位上,再一次打开了显示器。
全息屏幕上,放映着电力恢复后,圆筒舱里的情况。
几乎所有的囚犯都在疯狂地砸门。
只有这四个人是真的纹丝不动,甚至过了一会还主动往里缩了不少。
所以,杰克他们的行为的漏洞在于“反抗”。
这也正是何常想对杰克说的。
蝼蚁尚且偷生,更何况活生生的人呢?
如果是正常的被送往新福尔松的囚犯,明知是个死,看到越狱的机会,他们也愿意冒险一试。
而这四个人却仿佛唯恐避之不及。
就好像,本来就是为了进这个监狱一样。
阿尔伯奇握紧了拳头。
“不管你们要做什么,我都能把你们的嘴巴撬开,把牙齿一颗一颗拔掉,”
与此同时的另一边。
杰克和林义景被人架着走在过道上。
周围的囚犯看到新人进来,都兴奋地敲打着自己的囚房的围栏。
他们发出了相当吓人的呼喊声,就好像荒郊野外的狼嚎声。
狱卒们偶尔喊一声安静,然后敲打着铁栅栏。
但是他们也对这种新人欢迎仪式司空见惯了。
在经过一间囚室的时候,一个囚犯甚至直接伸出手来去抓林义景的脚踝。
把他吓了一跳。
看到林义景的反应,那些囚犯更加兴奋了。
他们唱起海地的安魂曲。
“神留在人间的火……”
几个狱卒再次大喊着安静来避免事态失控。
他们本想把杰克和林义景分开关押,但是目前这个情况,要是跟别人关在一起,恐怕两个人都活不过今晚。
所以,他们只好把杰克和林义景关在了一起。
一个狱卒看向摄像头,示意控制台打开牢房的门。
电子式大门只能远程开启,打开之后,狱卒就被杰克和林义景粗暴地推了进去。
“试着活过今晚,小崽子们。”
狱卒留下这句话就准备离开。
想到杰克的伤势,又怕他挺不住、扔进去一根注射器。
林义景抬头恶狠狠地看向他们。
可惜他这样的文弱书生,狱卒根本就不放在眼里,扭头便扬长而去。
杰克倒是没有什么表示,他的背上现在还火辣辣地生疼。
他摸向那个注射器,林义景赶紧上去拿给他。
杰克接过之后就直接在小臂上进行注射。
那里面的药物没有止疼作用,但是可以止血抗感染,算是个保命的玩意儿。
“他为什么怀疑我们?”
林义景这样说道。
“因为我们没有反抗。”
“就像是有目的的一样。”
林义景愕然,仔细一想确实如此。
林义景正欲再说什么,只见杰克用口型说道:
【隔墙有耳。】
他们所说的一切正一字不漏被别人监听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