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小样看着被砸在桌上的宋钟,十分疑惑,白衣女孩既要拦住宋钟不落在他的手上,为何又要给宋钟来这么一下?
他看向白衣女孩,随即苦笑,想从她口中得知点消息无疑比登天还难。
之后他对着宋钟问道:“说吧,这里发生的一切是怎么回事?”
宋钟吐出一口血,阴笑道:“你求我,我就告诉你,哈哈,来,求我啊。”
曾小样摇摇头,怜悯道:“还真是父子俩,宋行也和我说了同样的话,你知道我送给他怎样一个下场?”
他的眼神变得锐利:“罪孽深重者,自有业火焚烧一切罪孽!也许你不知道什么是业火,但是你想一下你们害死的冤魂,他们食你的肉,吸你的血,那是什么滋味?死,并不是结束,只要我想,我可以让你受到业火焚身一万年!”
宋钟眼瞳收缩,他的内心并不如他的表面那般镇定。
曾小样继续道:“说出一切,偿还罪孽后,我给你一个痛快,否则,无论你是人是鬼,只要你还有意识,我就让你存活在这个世上,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生生世世逃不出我的掌心。”
此刻的曾小样,或许他自己也没有发现,他身上散发出一种诡异的气象,他比宋钟还要显得阴森。
宋钟被吓到了,造下惨案,与鬼相伴三年之久的他被曾小样一个活人吓到了。
他哆嗦道:“你到底是什么人?”
曾小样淡淡道:“我曾经是这里的一名学生。”
宋钟好似受到了什么惊吓:“你是神,你竟然是神进入的那个学生,你回来了,你来找我复仇了,求求你,放过我,饶了我。”
曾小样一怔,还有生还者?
将计就计,曾小样淡然道:“这么快就让你发现了,说说吧,到底是怎么回事,我给你一个痛快。”
宋钟强行爬了起来,跪在桌子上,不停磕头,连连求饶。
曾小样微微皱眉,呵斥道:“说!”
宋钟颤颤巍巍道:“这要从很早之前说起……”
宋钟家世代以农耕为生,在十年前,他从地里得到了一个黑色盒子,上面有一把锁,他没有钥匙,试过刀劈、火烧,都弄不开,他便也没当一回事,随意放在家中。
某一天晚上,他在梦中看到了一位脑后生光的神,神说与他有缘,要赐予他大富大贵,而他需要做的便是每日每夜以血浇灌黑盒。
第二天醒来后,他以为是梦,也没有当真,结果在耕地时,他竟然挖到了一块手掌大小的黄金。他赶忙回家后,拿着黑盒仔细观察,也不知什么时候,他割破了自己的手腕,将血滴在上头。如果不是血液流的太多,开始晕眩,他都没有发现。
他只是一个普通人,怎么可能天天流大量的血,苍白无力的他用牲畜之血代替他的血,却没有用,晚上睡觉时还梦到神将要对他作出惩罚,行以鞭刑,还要让他一无所有。
从梦中惊醒的宋钟再三挣扎后,还是举起了屠刀,对准了同床的妻子。
而年少的宋行躲在窗外,将这一幕全部看在眼中。
自此之后,父子关系渐行渐远。
宋行如愿以偿的考上了大学,正是曾小样的母校,宋钟兴致勃勃的送宋行入校,他们不知道,他们将经历人生中最恐怖的一幕。
宋钟十年都将黑色盒子带在身边,这一次也不例外,放在了手提包中。
一切按照新生入校的流程进行,直到进入新生宿舍后,诡异发生了,多年来一直锁上的盒子竟然打开了,从里面出现了一团黑雾。
黑雾渐渐化成了宋钟梦中看到的神,神冲出下了楼,在追一个人,快到大门时,进入了他的身体。
可怕的一幕让宋钟瘫坐在地,那个青年阴森的吩咐宋钟将黑盒子带入每一栋大楼,宋钟根本无力反抗,极其顺从,整个一城公寓在一日间变成了阿鼻地狱。
当青年再次出现在宋钟面前时,他神色惊恐,不停呼喊,让宋钟离开,可是宋钟却将他拦下。
青年奋力抵抗,跑进了校园,消失不见,而神再次出现,命令宋钟将黑色盒子带到校园中。
整个学府发生了惨案,宋钟想要逃离这个地方,却永远也逃不出去,到达极限距离后,他便会被一股强大的力量带回黑色盒子旁边。
他尝试过很多次,皆是如此,最后只能彻底放弃。
第二日,他茫然的走在路上,竟然发现惨死的学子又一次出现,仿佛不认识他,还热情的和他打招呼。
他以为一切都是梦,满怀希望地冲进第一宿舍楼找儿子,但是,还是与昨日一般,到处都是尸块。
他再也不敢回一城公寓,每日都在校园、马路游荡,他好像不知道饿,更不知道困、累。
如此过了三年,每一年新生入校时,他都会听到凄惨的叫声,他知道,那是神在杀戮。第二日时,这些死去的人又会再次出现,过着期待已久的大学生活。
曾小样听完后,疑惑道:“你口中的神在哪?还有第一宿舍楼门口的老大爷,他又是谁?”
宋钟阴森森地笑道:“你难道还不清楚神的伟大?神,无处不在。”
“噔噔噔。”
楼道中传来了清脆的脚步声。
曾小样看了一眼教室门,然后对着宋钟问道:“那个老大爷怎么回事,都到这个份上,还不说?”
宋钟蜷缩在桌子上,身上的疼痛一阵一阵地袭来,让他十分痛苦。
曾小样摸了摸下巴,整件事的罪魁祸首应该是那个黑色盒子,其中的存在大概就是一个被封印的邪魔外道,人血浇灌,采集其中的血脉精粹来恢复,然后打破封印,也就是那个锁。
十年的浇灌,既然已经破开了封印,为何还要受到黑色盒子的限制?宋钟移动盒子,应该是在移动邪魔外道!
曾小样眼中灵光一闪,恢复!
邪魔外道还没有完全恢复,看似破开了黑色盒子的封印,实际上并没有完全破开,黑色盒子还在限制他。这也便能解释为何为什么被杀死的人会再次出现,邪魔外道将他们的魂魄化为傀儡,让其自由生活,之后吸引更多的人进来,然后助他恢复。
曾小样身上渐渐升起了杀意,难怪洪荒流传,邪魔外道,必诛之!
这种诡异的手段,如果没有真正的高人在此地停留,绝对不会察觉异常。
他将目光看向白衣女孩,那位老大爷,他心中隐隐有了答案,但是,这一位呢,她扮演的又是什么角色?
这时,教室门被轻轻推开,曾小样瞬间看过去。
一位穿着白色短袖,黑色短裤,手中拿着蒲扇的老大爷走了进来。
他看着三人,笑容满面:“原来你们在这啊。”
宋钟看到来人,眼中全是虔诚,挣扎着,跪在桌上。
白衣女孩视若无睹,可是曾小样的神识明显感应到在老大爷出现的那一刻,她微微颤抖了一下。
曾小样淡淡道:“您老后悔之前没下手?”
从宋钟的表现来看,他已经确定自己心中的猜测,在第一宿舍楼门口遇到的那位老大爷就是造成惨案的罪魁祸首。
老大爷先是看了眼宋钟,然后又看向白衣女孩,之后对着曾小样笑道:“他们谁对你说了什么?”
曾小样也笑了:“呵,邪魔外道还和我演上了?”
老大爷扇着蒲扇,靠着门:“一生为道,老了老了却成邪魔外道了,可悲又可叹。”
曾小样一怔,随后双掌拍到桌子上,整个人腾空而起,落在讲台上,环视老大爷、宋钟、白衣女孩。
谁是邪魔外道?
白衣女孩是在校园中遇到,一直跟着他,出校门后,消失不见,再次出现还是在校园之内,指引他来到这间教室,发现宋钟,但是却阻拦他与宋钟接触。
宋钟在小吃街遇上,按照他的说法,一切皆是源于他捡到的黑色盒子,可是,他说的话未必是真,独独只有他存活?不吃不喝、不困不累,他不是一个正常活着的人。
老大爷是在第一宿舍楼门口遇到,转瞬而逝,看上去是一个高人,却有一个重大的疑点,坐视楼中的宋行吞噬冤魂?
曾小样笑了笑,这是玩“剧本杀”,抓凶啊。
突然,他感觉到有一丝不对劲,不是外界,而是来自于他的虚空戒中,神识一扫,发现那块感觉古怪的青铜碎片在微微发光。
警示?
在龙马的小金库中,他一眼便感觉这块青铜碎片有古怪,可是有不知道古怪在何处,丢入虚空戒中后,一直没有管。
其实何止这块青铜碎片,还有泰山中的贡品,太多东西放入虚空戒中便被他选择性遗忘。
宝物有灵,预警示主。
三人中绝对有一个是邪魔外道,又或者三人都是!
轻笑一声后,他淡然道:“想玩,那就玩玩,谁也别想跑。”
体内天地熔炉选择,散发出阴阳二气,他打了一个响指,整个教室封闭起来,老大爷靠着的教室门外,清晰可见一层薄薄的膜,上面演化太极图。
“这是一个很简陋的太极封锁大阵,虽然简陋,但是出自我手,也不是那么容易破的阵法,不如我们聊聊,看看谁才是真正的邪魔外道。如果自信能破阵,不妨试试,或者,来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