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色的汁液四散开来,将他的衣裳染上了斑斑点点,虽然只是衣裳沾了些许,可是沈暮卿还是十分紧张,她也顾不上此时身在何处,直接就翻身下马,前去查看他是否受伤,这样的动作在旁人看来自然是有些多此一举,可他也没有阻拦,任由她上前来掀起了他的衣袖,却看见原本只是沾染上了衣袖的深色,却是渗透了那一层衣料,沾上了被遮掩在衣物之下的手臂。
仅仅只是这么一小段时间,苏涣的手臂上就出现了几块黑色的印记,并且还有渐渐扩大的趋势。
朝着沈暮卿袭来的是一只通体黢黑的虫,连她也叫不出来名字,可能在这林中生活下来的,绝对不是什么善类,那毒虫被阻挡在了长剑之外,沈暮卿还没来得及松一口气,就看见那黑色的虫体在剑身上爆开,看起来十分坚硬的外壳,竟其实根本不堪一击。
深色的汁液四散开来,将他的衣裳染上了斑斑点点,虽然只是衣裳沾了些许,可是沈暮卿还是十分紧张,她也顾不上此时身在何处,直接就翻身下马,前去查看他是否受伤,这样的动作在旁人看来自然是有些多此一举,可他也没有阻拦,任由她上前来掀起了他的衣袖,却看见原本只是沾染上了衣袖的深色,却是渗透了那一层衣料,沾上了被遮掩在衣物之下的手臂。
仅仅只是这么一小段时间,苏涣的手臂上就出现了几块黑色的印记,并且还有渐渐扩大的趋势。
沈暮卿知道这黑色的印子一定是与刚才那个那只毒虫有关,急忙拿着干净的帕子浸湿,去擦洗那一部分,连庆恒也没管苏涣说如何打算,安抚了身后跟着的一行人,让他们就近找地方歇一歇,就带着军中随行的大夫上前来察看苏涣的伤势。
只是一番诊断之后,不光是那位大夫,连苏涣自己也是面露凝重之色,显然是这毒并不简单。
“可有解决之法?”沈暮卿问道
那位老大夫捋了捋自己的胡须,犹豫了一会儿,摇了摇头,“老夫才识浅薄,也断定不出这种毒究竟是什么,自然也就没有解决的方法,可不论是何种病症,也都该从源头下手,若是能够找到那伤了殿下的是何种毒虫,老夫或许还有些办法。”
听他这么说,连庆恒心中也是明白了自己应该怎么做,他望向沈暮卿,又听她描述了一番那毒虫的样子,就让众人去寻找起来,然而等了好一会儿仍然是一无所获。
苏涣的意识此时已经是有些不清醒了,他的眉心紧紧蹙着,似乎是在忍受着痛苦,沈暮卿心中一惊,也顾不上在枯叶之中继续翻找,连忙去看他的手臂,只见那黑斑已经蔓延了好大的一块,上面泛着让人觉得有些诡异的青黑,让看见的人无一不是倒吸了一口凉气。
“怎会如此严重?”那位老大夫显然也是没有料到,他上前查看一番,原本就不太好的脸色此时愈发地难看起来,
“这是怎么回事?”沈暮卿问道。
老大夫朝着沈暮卿拱了拱手,恭敬地回道:“公主殿下有所不知,这树林之中到处都是瘴气环绕,尤其会助长这种毒素的蔓延,寻常人在此久留都会有所影响,更遑论是伤者,所以老夫以为,应当尽快找到出去的路,也好让殿下及时得到诊治。老夫虽没什么办法,可住在这附近的人,总会知晓一二。”
出去的路是他们一直都在寻找的,按照苏涣的说法就是,只要还活着,就一定有机会能够走出去,他们不能回头,所以也只能一直深入。
然而此时这条路显然是走不通了,因为不光是苏涣已经没有时间再继续等待,单单只是说这条路的危险程度,保不准哪天他们就要葬送在这里,为今之计,也就只能另寻他法。
“你在这里守着,我再去找找。”除了苏涣之外,沈暮卿当时是离得最近的人,所以比起别人,她应该更能认出那个毒虫的样子,连庆恒自然也是这么觉得,所以他并没有反对,而是点了点头,答应了下来。
回到刚才遇到那只毒虫的地方,沈暮卿找了很久,也不知道是因为那毒虫懂得隐匿自己的踪迹,还是她有所疏忽,抑或是这里根本就只有那一只毒虫,总之她一找到这山林之中越来越暗,还是没能寻得半点那毒虫的影子。
看着稍晚的天色,所有人的心中都是凝重起来,因为他们都明白夜晚的深林要比白天更加危险,沈暮卿也自是知晓这一点,她紧紧咬着下唇,让自己盛满了担忧的心绪稍稍平静下来,然后回头看了苏涣一眼,终究是下了决心。
和连庆恒打了一声招呼,将他叫到了自己的身边,沈暮卿没有半点犹豫,更没有与谁商量的意思,直接对他吩咐道:“从军中调三成的人跟我走,你们在此停留两日,两日之后,就沿着原路返回。”
连庆恒毕竟不是苏涣,猜不透她的心思,可沈暮卿将话说得也算是有些明白,于是稍作思虑,就回道:“此事属下做不了主,还望公主殿下请示了殿下再作决定。”
“你应当也知晓,如果能够劝得动他,我绝对不会来找你。这条路上有多危险,你我以及大家都是心知肚明,可以说我并不觉得咱们都能活着走出去。虽说不论如何,牺牲都是在所难免,可能够少死一些人,就是我们最大的奢望,更何况你别忘了,这一次涉险的不仅仅只是我,还有三殿下,耗在这里绝不是什么好办法,或者我说难听点,这就是在等死。”
连庆恒是苏涣身边的人,凡事自然以他为先,所以当沈暮卿说出这番话的时候,他的心中已经有了动摇,沈暮卿也能看清楚这一点,又继续说道:“梨书毕竟是第一次来这种地方,这几天她也已经有些吃力了,若是出了什么闪失,我想你也应该会追悔莫及,所以此时你只能听我的。因为只有这样,他们才能活着出去。”
一个是自己的主子,一个是自己心爱的女人,再加上这些跟着一起来的将士,沈暮卿抛下这样的好处,就是希望让连庆恒生出侧隐之心,以他的身份,确实应该为苏涣考虑,即便这件事情,连庆恒就算劝他,他也必定不会同意。
犹豫了片刻,连庆恒还是妥协,问道:“公主殿下有几成的把握?”
沈暮卿知道他心中已经有了决定,于是回道:“这些人应当是为我而来,他们想要的,无非就是抓我回去,所以并不会对我如何,反而是你们,回到皇都的路上切记要万分小心,毕竟想要你们性命的,可不仅仅只有那些人。
这一次的事情看似简单,可连庆恒知道,这只是捡了一次漠北和祁国内斗的便宜,然就算如此轻易收复北王的忠心,那都是大功,不论皇帝对于他们的态度如何,都会大加奖赏。
他不用想都知道,此次苏涣回皇都之后会掀起怎样的风浪,又会让朝堂上发生多大的改变,可前提是,他们能够活着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