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复正在教黎文沛写字，见到黎眠舟和柳元眉进来，放开他的手，让他自己写，看向黎眠舟，“舟儿怎么回来了？”
“这几天不知怎么回事，夜里总会做噩梦，梦见娘被人欺负，我实在放心不下，特意回来看看。”
黎复面色一僵，不过也没多说什么，快速看了柳元眉一眼，很快便移开了目光。
方怡笑着站了起来，“夫人，大小姐，你们快请坐。来人，上茶。”
黎眠舟也没有客气，扶着柳元眉坐了下来，笑着看向黎文沛，“沛儿这么小就这么用功，长大以后必成大器。”
黎复看向黎文沛，脸上满是自豪，不过嘴里却还是谦虚道：“你可别这么夸他，玩了半个时辰，这才肯拿笔写几个字。”
黎眠舟走了过去，看着黎文沛一笔一划地写着字，脸上的笑意越发深了。
“沛儿这字写的可真好，不愧是爹手把手教出来的，要是以前爹能这么教我，说不准我写的字也能这么好呢。”
黎复脸上的笑一滞，不知道她这么说是什么用意，可一抬眼，见到她笑得灿烂，似乎只是随口一说，把心中的不悦给压了下去。
“你小时候你娘可没少给你请先生，听说教你的先生都被气跑了好几个。”
“原来爹也知道这些事呢，我还以为爹远在遂州，根本不会在意我的事儿呢。”
黎复见她脸上带着责怪，笑着说道：“怎么会呢，我虽身在遂州，还是能时常收到你的消息。”
“既然爹这么关心我，您也该多关心关心娘才是，您不在宁都的这些年，娘为了撑起这个家，可是吃了不少苦头。”
黎复脸色有些讪然，而坐在旁边的方怡，脸上的笑已经维持不住了，见到丫鬟端着茶水走进来，脸上方才重新堆起笑，招呼道：“夫人，大小姐，请喝茶。”
黎眠舟面色一冷，“方姨娘别着急，茶可以一会儿再喝，有些话我得先问清楚。”
一听这话，黎复便知道她有事了，他早就听出她的话不对味，就是不知道她想做什么。
“你姨娘不过是好心招呼你，你怎么这个态度，平日你娘就是这么教你的，一点规矩都不懂。”
“爹，您这可就冤枉我了，你这么心疼方姨娘，就算我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说姨娘呀。”黎眠舟看了看黎文沛，又看向安心，“先把沛儿带出去。”
安心踌躇着看向方怡，方怡却不乐意把人带走，这里是她的浅清居，黎眠舟还想在这里撒野不成。
黎眠舟见他们没动，浅浅一笑，“我一会儿要问爹一些事情，姨娘，你当真确定要沛儿知道这些事么？”
方怡知道她是前来兴师问罪的，心里也怕她会吓到黎文沛，犹豫了一下，还是朝安心点点头，安心柔声哄着黎文沛走出去。
黎眠舟看向黎复，“爹，我过来是为了问您一件事，没得到您的答案我不安心。”
“你到底想说什么？”
“我听说您想提方姨娘做平妻，而且为这事跟我娘提了好几次，可是真的？”
黎复变了脸色，他就知道她过来准没好事。
“我的确跟你娘说过这事儿。”
“爹，这么大的事儿，您怎么也不跟我商量商量？”
“这事有什么需要找你商量的，别说你已经嫁了人，就算你没嫁人，这件事也没有你开口的余地。”
黎眠舟听到这话，居然一点都不生气，还是含笑看着他。
“爹说的是，这件事本来我是说不上话的，可您也不能这么逼着我娘呀，你们这么欺负我娘，我怎么能不管。”
黎复听得她这话，只觉得自己的尊严被人藐视，虎目瞠圆，“你又在胡说什么，我不过是跟你娘商讨怎么办，什么时候欺负她了。”
“您三番两次施压威胁，还不算逼迫她么？爹，这件事是您自己的主意，还是方姨娘的主意？”
黎复一拍桌子，“是谁的主意又如何，这本就是她该得的。”
一听他这话，黎眠舟便知道了，这事是方怡撺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