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清照诚心诚意地说：“要是娱乐圈都是你这样的明星，那当粉丝就太快乐了。”
“像我这样的其实是大多数，只是极个别的反面教材太过出圈，才让你们觉得明星没有素质。”
张怀景用开瓶器打开红酒，为乔清照倒了红酒。他倒酒的姿势儒雅文静，像极了偶像剧里的贵族少爷，手指修长好看，如雕刻家雕琢出来的艺术品。
叫向来不犯花痴的乔清照一时盯了好久，还自言自语：“难怪明珠喜欢你。”
张怀景听得一清二楚的，眉眼间都是笑意，将手大大方方递给她看：“你若是也喜欢，就多看看。”
他身子也朝她前倾了不少，乔清照鼻息间都带着温热的气息。这突然之间太近的距离，让乔清照不由自主往后退了一些。
即使乔清照的动作很细微，可张怀景也看出来了。
他立刻坐回之前的位置，跟乔清照绅士地解释：“每个人的社交距离都有细微差别，如果乔小姐觉得不舒服，千万别藏着掖着，可以随时跟我说。”
妈耶。
他也太细心了吧。
乔清照的心情更加放松了，她朝张怀景笑了笑。
“张先生体贴入微，我敬你。”乔清照端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红酒，红酒冰凉甜美、细腻温润。
酒虽美，但乔清照也知道自己没有酒量。就跟张怀景解释：“我这人不会喝酒，张先生随意。”
张怀景喝完手中的酒，笑着道：“我酒量比你可能好一点点，但我现在喝得比你多，所以你完全不用担心我会趁人之美，我喝醉了就会直接睡了。”
哇。
乔清照忍不住惊叹：“我觉得你贴心得不像这个世界真实存在的人。”
张怀景细细品了品这话，露出笑意，“乔小姐，这是我听到对我最高的评价了。”
这时，做好的牛排也被端上了桌。
乔清照怕自己醉得太快，赶紧吃了两口垫了垫。
不知道是张怀景给她的感觉太过放松，还是红酒让她上了头，她问：“张先生，我们可以做朋友吗？”
张怀景正在切牛排的手微微顿了一下，看向乔清照：“我以为我们早就是朋友了。”
“我怎么感觉像在做梦呢。”乔清照指了指自己的脸，“我也就是一个公司职员，而你是万众瞩目的大明星，咱们身份可悬殊了，可你居然一直把我当朋友。”
“不然为什么要请你吃饭呢。”张怀景很不赞同乔清照的妄自菲薄，他纠正道，“乔小姐可不是普通的职员，能做好人力总监的工作之外，还能跟我对接。我是完美主义者，可我对你的工作很满意。能跟你做朋友，我很高兴，也很荣幸。”
几句话，叫乔清照感觉自己好像踩在了棉花上，整个人软绵绵的，也晕乎乎的。
从来没人对她的工作有这样高的评价，再加上下午才被张鸣‘诋毁’，此刻张怀景的话，对她来说无疑是鼓舞跟肯定。
一点点酒，再加上一点点鼓励，叫乔清照打开了话匣子：“其实今天我有好多话想跟你说，但说多了我又担心你会对我有意见，所以其实我心里准备了好多措辞，但我现在觉得那些完全用不上了。”
张怀景又为乔清照倒了一杯红酒：“慢慢吃，慢慢说，我今天的时间很充足。”
这妥妥的就是知心大哥哥呀。
乔清照抿了一口红酒，吃了一口牛排，直截了当道：“信息流四部负责整个珠宝的广告策划，这个你晓得吧？”
没想到令乔清照难以启齿的事情，居然是风趣的内部工作。
张怀景的面色变得有几分微妙，但他还是扮演一个合格的听众：“当然晓得，这个珠宝广告一直是历琛在负责，但他们部门人手不够，你因为跟历琛是朋友，所以过来帮忙。”
“对。”既然已经起了话头，那后面的话乔清照说出来也就容易得多，“历琛的能力很强，项目有他把控，进展的都十分顺利。但是这两天，出了一些变故……”
说到这个变故，乔清照眼睛里的光淡了许多。
“刚开始保留了有关你这边的拍摄，现在全盘否决了。”
张怀景点点头，面色有几分惋惜：“工作有时候就是这样，你再努力，但领导层面不喜欢，前期的努力就会打水漂。”
乔清照重重叹了一口气：“我虽然不是信息流部门的人，可我对信息流的敏感度也比之前大有提升，我肯定厉总监这个方案是无可挑剔的。”
“我也相信你的眼光，可现实就是现实，它没有地方可以讲道理，上层的口味喜好、市场角度，阅历眼光，任何一处与厉总监产生偏差，都会对项目产生不可估量的后果。”张怀景的目光看向了乔清照，可目光里却又没有乔清照。
此刻情绪有些低落的乔清照，叫他想起了当年那个北漂的自己。
那时候他除了一腔热血，就只剩下年轻的那张脸。他以为只要足够努力，就能在市场上占有一席之地。
结果呢？结果东家换了一个又一个，他还是默默无名。
无数次失败的经验告诉他，努力根本没有用，因为在这个世界上，永远都不缺乏努力的人。
面对失意彷徨的乔清照，张怀景坦诚心扉，“我跟你聊那些，只是想作为过来人，给你一点点心理准备。”
心理准备？
乔清照仿佛嗅到了什么：“你猜到后面我们会进展不顺了？”
“是的。”张怀景说，“所以在拍摄的时候，我也算全力以赴，除了我个人追求的完美主义之外，也是想让你们的项目死得不要太难看。”
原来如此。
其实当初他们保留张怀景的拍摄宣传这块，也是觉得张怀景的业务能力很强吧。只是因为这个项目是历琛做的，所以最后也要重来。
乔清照沉默了一会儿。
再看向张怀景的时候，她的目光里带了几分歉意：“我们实在是对不住你，你是这个项目的牺牲品。”
到了二十八岁的年纪，经历过无数种事的张怀景，自认为已经算是阅人无数。
他看得出，乔清照是真的心存愧疚的，于是他的唇角重新又扬起笑意：“我是成年人，完全能为自己的行为负责，你不用跟我说对不起。更何况……我本身来风趣，也是带着目的而来。”
他的真诚叫乔清照觉得十分舒服。乔清照问：“你的目的达到了吗？”
张怀景摇摇头，轻叹一声：“比我想的要难很多。”
“那……有我能帮到的地方吗？”说这话的时候，乔清照有点心虚。
毕竟张怀景知名度这么高的明星都觉得难，那对她来说岂不是难于登天，这么一想，乔清照就赶紧自圆其说，“张先生，你当我说了句玩笑话就行，我一定是喝醉了，开始说胡话了。”
张怀景的面色却很认真：“乔小姐，你真的想帮我？”
乔清照嗯了一声。
对于乔清照的慷慨，张怀景有些弄不明白，他问：“你明明只当我是合作伙伴，现在我们的合作项目也被搁浅，你无论帮不帮我，都不能叫项目起死回生。所以乔小姐，你为什么想要帮我呢？”
乔清照回答：“我想帮你，这样也许你就会帮我了。”
“帮你？”张怀景觉得事情似乎变得有趣起来了，他问，“不如乔小姐先说说， 你想让我帮什么呢？”
“我想邀请你重新拍一下宣传片，我知道你时间宝贵，我会努力协调，抽你有空的档期。”
虽然这件事乔清照跟厉琛还没来得及打招呼，但她认为张怀景有这次的模特经验，再重新拍摄宣传，一定会比第一次的用时更快，只要时间卡的够紧，团队协作更好，他们一定能翻身。
乔清照把所有的希望都压在张怀景身上，所以她跟张怀景说，“重新拍摄的宣传费我不会少你，如果有误工补贴，我也会往多里算。”
“乔小姐不用跟我这么见外，我既然把你当朋友，这些对我来说都是小事。”
方才见乔清照神色苦恼，张怀景还以为她是多大事呢，他立刻给她吃了一颗定心丸。
“风趣的这点宣传费对我来说，连一期综艺的录制费都达不到，我也不缺这点钱，所以如果重新拍摄的话，宣传费我就不要了，就当是帮朋友的忙。”
那可是整整六十万人民币啊！但这个忙对乔清照来说，可是太大了。
作为有五年职场生涯的乔清照来说，她很清楚，张怀景的免费一定是建立在她有价值的情况下。
既然话赶话说到这儿了，乔清照也就直接问了：“张先生，我能帮到你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