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大哥,你别客气,你是我家阿珩的领导,我也和韵姐像亲姐妹一样,这件事情我们肯定和你们共进退。”
抛开别的不谈,出于私心,一旦王林辉算计成功执掌救援队,恐怕第一个就要找厉司珩的麻烦,好
郑文龙叹息,“只是,王林辉这个人其实非常狡猾,光凭这个血检报告,他断然不会承认他的罪行。”
云舒早已想到了办法,“既然我已经当着他们的面说了您的病很快就能治好,那他们一定会坐不住,只要控制住冯医生,给王林辉下个套,不怕他不露出马脚。”
郑文龙看云舒思路清晰,遇事沉着,不禁欣赏的看着她:“不愧是厉司珩选的对象,果然和普通的女人不一样,有些事情,我一把年纪竟然都没你看的明白,这一次,你真是帮了我大忙,我也欠了你一个大人情呀!”
云舒与厉司珩相视一笑,“那可要把这个人情记在我家阿珩身上,他好了,我自然就更好了。”
她当然不会放弃这个被郑文龙感激的机会,她自己是用不上郑文龙什么的,但对方却可以给厉司珩帮助,所谓伴侣大概就是这样,一荣俱荣一损俱损,自然要互相支持成就的。
她坦诚要走后门的态度让郑文龙惊讶,不过这也证明了云舒和厉司珩是恩怨分明,有什么说什么的性子,可比王林辉的口腹蜜剑值得深交多了。
他舒心一笑,感觉自己的身体都通泰了许多,大笑着答应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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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交谈之后,过了三天,云舒接到了程韵的电话。
郑文龙的身体彻底不行了,云舒赶到医院,还没进病房,就听见了程韵痛彻心扉的哭泣。
王林辉看见云舒,一张老脸带着底气十足的威风凛凛:“我还以为你不敢来了呢!看看你做的好事!不是说马上就能治好郑大哥的病了吗?现在你怎么解释!”
“爸爸!你跟她还有什么好说的,快报公安,把这个杀人凶手抓起来,给郑叔叔报仇呀!”
王霜等这一天已经等了很久了,一想到顾云舒马上就能成为阶下囚一辈子翻不了身,她就抑制不住的幸灾乐祸!
人毕竟是顾云舒治死的,其实也连累不到厉司珩的身上,王霜想着,等顾云舒进了局子,她有的时间和厉司珩周旋,如果能劝他回心转意,也不失为一种好结果。
“别高兴的那么早,结论还未定。”
云舒不想理会这父女俩的叫嚣,平静的拨开王霜,走到郑文龙身前开始把脉。
王霜见顾云舒还是一副不急不乱的样子,不服的想去争论,但对上厉司珩阴冷的眼神,她又咬牙忍了下来。
王林辉一脸胸有成竹,伸手按了按王霜的肩膀,示意她冷静下来。
这三天,他让冯医生顿顿都在郑文龙的餐食里面放入了过量的燕尾香,今天就是华佗在世,也保不了郑文龙这条命了,这顾云舒不管怎么折腾,也都全是白费!
程韵对云舒投去了恳求的目光,的确,在病魔面前人人平等,这里已经没有什么执行长夫人,只有一个希望自己的男人安然无恙的可怜女人罢了。
云舒面色故作凝重,片刻之后,她收回手,悲痛的对程韵低下了头:“对不起,郑大哥的身体败坏的太厉害,已经无力回天了。”
程韵脸上的希翼碎裂了,随即露出令人动容的绝望:“不会的!怎么会这样?我不相信……我不相信……”
她说着说着,就趴在郑文龙的被子上嚎啕大哭,崩溃和痛苦把这个女人彻底压垮,那哭声让病房里的年轻小护士都忍不住红了眼眶。
云舒心中不忍,但为了接下来的计划,不得不委屈程韵再伤心一会儿,只有这样,真正的坏人才会彻底放下警惕。
连顾云舒都这样说,王林辉彻底压抑不住心中的狂喜。
郑云龙这次是真的死了!
再没有人可以阻拦他飞黄腾达了!
他气势汹汹的走上前,指着云舒道:“都是你医术不精瞎治才害死了他!我现在就要把你绳之以法!”
“不可能……我明明都把那些毒素清除了,郑大哥的身体应该会康复才对……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她连连摆手,好像真是个闯了祸的小女孩儿似的。
云舒的慌乱让王霜大感痛快!她急切的喊道:“顾云舒就是凶手!爸爸!快,叫人抓住她!别让她跑了!”
王林辉早有准备,一声令下,霎时间,从病房外冲进来一群安保人员,全都是他的人,就是为了今天坐实顾云舒的罪名。
他要让顾云舒知道知道,胆敢来坏他的好事,会有什么下场!
兴奋之中,王林辉一改在郑文龙面前的悲伤关切,哈哈哈大笑着在病房里点燃了一支烟,洋洋得意的抽了起来,于是他也没有察觉,进来的这批安保人员,早就不是他手里的那些了。
对峙的局面下,厉司珩森冷的对他开口道:“执行长的死亡原因还没有经法医鉴定,你这么贸然给我媳妇儿定罪,不符合程序。”
王林辉面上露出狠厉之色,他当然不可能让郑文龙尸检!
到时候检查出来燕尾香成分,难免要穿帮,他才不会让厉司珩又来坏事。
他不容辩驳道:“还有什么好查的,上次明明郑大哥吐了那么多血,身体都亏空的不行了,顾云舒还是一口咬定她能治,现在结果摆在面前,不是顾云舒是谁,而且我看,她究竟是医术不精治死了郑大哥,还是故意为之,这件事还有的查呢!郑大哥生前受了这么多罪,现在就应该入土为安才是!”
“厉司珩!你别想着包庇你这个没用的对象了,她今天进局子进定了!”王霜双手抱胸,趾高气扬:“不过呢,如果你肯跪在我面前,对上次欺负我的事情道歉,并且保证你以后好好跟我在一起,不再勾搭其他女人,我倒是还可以考虑,要不要帮忙求情,让顾云舒在监狱里少吃点苦头……”
“啪——”
云舒一脸厌恶的甩了王霜一个大耳刮子,将她打得眼冒金星,痛哼惨呼。
王霜回过神,半张脸都肿了起来,她又痛又恨,愤怒的吼道,“贱人,死到临头,你还敢这么嚣张?”
说着就要还回去。
啪——
又是响亮的一巴掌。
这下整挺好,王霜的脸两边对称了,痛得呲牙咧嘴,叫都叫不出来。
云舒甩了甩因为用力过度,掌心都在发麻的胳膊,冷笑着说,“我即将与阿珩结婚,我们的感情受政府保护,你屡次三番破坏我们,别说打你,我还要送你去劳改!”
“你找死!”
王林辉从腰间掏出木仓,一边对向云舒的脑门,一边怒不可遏的吼道。
厉司珩神色一狠,一把将云舒拉到自己身后,同时眼明手快的夺过他手里的木仓,反手抵在了王林辉的脑门,气场雄厚,“谁给你的胆量,对我媳妇动木仓?!”
王林辉瞬间吓软了腿,色厉内荏,“你做什么,我可是你领导,你这是以下犯上!”
王霜惊喊,“放开我爸爸,厉司珩,你要为了一个女人和整个救援队做对吗?”
云舒冷笑,这对父女很自信啊,这是直接将救援队视为囊中之物了。
不
厉司珩冷哼一声道:“国家重要干部离奇身亡,你们却一再制止法医检验,这是迫不及待想毁尸灭迹?”
这话戳中了王林辉的痛处,他叫嚣道:“你说话给我注意点,现在郑文龙不在了,我才是你的顶头上司,难道你想和你的直属上级作对吗?!这件事情根本不是什么离奇死亡,就是顾云舒的医疗事故!你如果非要颠倒黑白,妨碍郑执行长入土为安,我就让他们把你们两个都抓起来!来人,动手!”
王林辉慷慨激昂的发出指令。
一秒,两秒。
进来的安保人员却都一动不动,好像什么都听不见似的。
王林辉有些气急败坏道:“找你们来是当摆设的?还不给我动手抓人?!”
安保人员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把目光都投向了厉司珩。
王林辉还以为他们害怕厉司珩才不敢上前呢,正要再骂,就听见厉司珩云淡风轻的说了一句:“既然副执行长急着想去蹲局子,那就抓人吧。”
这下,这些安保人员再也不当雕塑,一收到指令就倾巢出动,后面的人还来不及动手呢,前面的就已经把王林辉和王霜二人按在了地板上。
王林辉大惊失色,王霜惊声尖叫,一时间两人都没有搞清楚状况,等回过味儿来,王林辉趴在地上昂着头痛骂:“你们这群蠢货!抓厉司珩和顾云舒啊!抓老子做什么!快放开我和我女儿!”
王霜也头发凌乱的大喊,“你们怎么能把我和顾云舒这个村妇弄混?!你们要抓的人在那里呀!”
这时,房间里响起了一道出乎意料的人声。
“他们没抓错人,王林辉,他们要抓的,就是你。”
郑文龙从病床上坐了起来,伸手拔掉手背上的输液管,一脸平静的看着王林辉。
王林辉和王霜都看愣了,难以置信一个死了的人怎么还能复生。
程韵看见郑文龙安然无恙,顿时泣不成声,几欲哭昏过去,抱着郑文龙就不撒手,“我差点活不下去了呀!老郑!”
郑文龙耐心的拍着她的背,安抚道:“好了好了,没事儿了没事儿了,我这不好好的吗?我这会儿说事儿呢,待会儿你就明白了。”
在众人惊讶的目光中,郑文龙一步步走到王林辉面前。
王林辉目眦欲裂,眼里满是不甘和愤怒:“你……你居然没死……郑文龙!你算计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