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司珩眼里深情款款,随即又皱着眉看向张妙玉的红色新衣服,若有所思的样子。
要是他和舒宝结婚的时候,只让她穿这样朴素的红衣服,一个花样都没有,就太委屈她了。
在后世,新娘子都会穿一身洁白的婚纱,现在京城已经有人在效仿了。
如果他的舒宝穿上那种闪亮亮的白色嫁纱,一定是全世界最好看的新娘!
他不禁充满了期待,大手在桌下紧紧的握住她的小手,语气笃定。
“你要嫁的人只能是我,而我要娶的人也只会是你。”
这是注定的,一切都是命运的安排,也是他坚定的方向。
热闹间,没人注意到,饭店的角落,面目狰狞的贺翔愤恨的捏紧了拳头。
那次火灾后,他凭借着惊人的求生欲苟延残喘的活了下来,可是也全身烧伤,落得个面目全非,丑陋不堪的下场。
现在的他,老娘死了,家散了,房子毁了,几乎可以说是一无所有。
而顾家却过的越发风生水起,和和美美。
他不甘心!
他目光落到人群中的顾万芳,露出了一抹阴恻恻的笑。
只要有那件事情在,他不怕顾家不拿出好处来堵他的嘴。
酒足饭饱,宾客们也陆陆续续散去。
吃完饭,云舒却忽然发现母亲顾万芳不见了,明明刚刚还给她夹了一块红烧肉的。
她直觉不对,便和奶奶顾秦氏打了招呼,然后拉着厉司珩一起去找顾万芳。
在服务员的指引下,顾云舒来到后院,正好撞见自己的母亲正捏着一叠钞票,神色惴惴不安的交给一个面貌丑陋的男人。
那男人不是她那遭报应的渣爹贺翔又是谁?
“妈?你在这里做什么。”
顾云舒快步走上前去,二话不说按住了母亲的手。
顾万芳看到顾云舒的一瞬,脸色骤然变得慌乱,眼神也躲闪起来。
贺翔见情况有变,连忙握住顾万芳的另一只手腕。
“顾万芳,你想反悔吗?!今天你要是不给我这个钱,你瞒了那么多年的事,别怪老子心一横,全部给你抖落出来!”
顾万芳和贺翔毕竟也一起生活过,她深知这个男人根本没有良心,如果不如了他的意,恐怕什么事情都做的出来。
心一狠,立马把钱递给贺翔,眼眶微红道。
“拿了钱就赶快滚!别忘了你答应好的,如果拿了这笔钱你还要多嘴一句,别怪我和你同归于尽!”
她做完这套动作,从始至终都不敢与云舒对视一眼,生怕连自己的眼神也会泄漏秘密,叫聪明的女儿察觉。
贺翔拿到钱,自然不在意顾万芳的威胁。
他小人得志的拿着钱,特意在云舒眼前晃了晃,这才悠悠的说:“早这么乖乖听话不就好了?放心,有了钱么,一切都好办,我不说就是了,哼!”
但实际上,这句不说的承诺,贺翔可根本没有放在心上。
钱么,总有花完的一天。
花完了之后还说不说,还得看顾家的诚意。
顾云舒,“妈?发生了什么事你可以和我说,为什么要被这种泼皮敲诈?像他这种人,尝到了一点甜头,以后就会恬不知耻的缠着你吸血的!”
原主曾曾经就是为了这么个渣爹掏空了顾家,可到头来有换来贺翔正眼看她吗?并没有,利用永远都只是利用而已。
顾万芳怕云舒的话刺激到贺翔,连忙红着眼,故作无事的圆场道:“以前妈欠了这个泼皮的人情,现在还了他,事情也就了了,你别担心,这都是大人的事,妈妈自己可以处理。”
顾云舒当然看出她眼底的勉强,不愿意让顾万芳就这么把这件事敷衍过去:“妈,你清醒一点,这么多年你没看清他贺翔是个什么样的人吗?就像以前的我,都快把顾家掏空给他,他知足了吗?现在咱家日子好了,他只会像一条水蛭一样,黏在咱家的皮肉上,就非得吸干了血才肯走的!”
顾万芳哪里不清楚这些,只是今天是瑾生结婚的日子,一家人好久都没这么开心过了,不能被破坏了。
要是以后他还是不依不饶,她绝对不会任他拿捏,哪怕真的要她和贺翔同归于尽,她也在所不惜!
心里有了主意,她便坚定了不让云舒插手的想法,只含着泪劝道:“舒舒,听话,别问了,你相信妈,好不好?”
母亲打定主意瞒着她,钻了牛角尖似的,云舒几乎都有些恨铁不成钢了:“妈,你还要瞒着我吗?家里什么情况我还能不知道?尤其是这个人渣,永远只有他欠你的,你能欠他什么,需要这么多钱来还?
云舒其实已经有了预感,她直觉母亲瞒着的事,可能就是自己的身世之谜。
其实,无论她的身世是好是坏,只要顾万芳愿意坦诚告诉她,她总能想到办法解决,不管怎样,总好过现在这样把主动权掌握在别人手里。
顾万芳面对她的询问,却是狠心闭上了眼睛,铁了心就是不说。
有些事情,她宁愿烂在肚子里独自痛苦,也不想让云舒知道,哪怕不被理解,只要云舒能一直开开心心的,她就觉得值。
她当年的事情,不是小辈可以解决的,如果贺翔真的恼羞成怒说了出来,那顾家就会丢尽脸面,连着家里的几个孩子,全部都会被她的名声连累,被人嘲笑鄙视。
她怎么舍得害了这些孩子们?哪怕事情她已经做出来了,也不能让它公之于众,这是她唯一可以做到的事情了。
云舒看着贺翔大摇大摆离开的样子,越发觉得母亲的态度软弱,这样下去,迟早还是要被再讹上的。
恳求的语气更加急切:“妈,你信我一次,只要你说出来,什么事情都会有解决的办法的,你就跟我说吧,好不好?”
顾万芳经不住女儿软磨硬泡,内心挣扎的掉下了眼泪,却还是摇摇头。
那件事,她最不希望知道的人,就是顾云舒。
云舒几乎有些恨铁不成钢了:“妈,咱总不可能被他威胁一辈子吧?难道下次他再来,你真的要和他拼命吗?值得吗?他一条贱命死了就死了,可是如果你没了,我又怎么办,我不想没有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