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司珩赶走夹着尾巴逃跑的姜明哲后,俊脸微沉,一本正经的按住少女的双肩,左看右看确定她没掉一根汗毛,这才认真的说:“舒宝,以后我不在,你看到别的男人,就离得远远的。”
他的女孩儿这么优秀,又这么漂亮可爱, 他不容别人觊觎伤害,也怕她再遇到什么危险。
男人这种东西,见色起意的多了去了。
除了他,他对舒宝是两世不渝的真爱!
但作为二十一世纪的独立女性,云舒对他要躲着其他异性的发言不太满意。
虽然现在这个年代大家都比较保守,但她还要上学还要做生意,总不可能大门不出二门不迈。
于是云舒越想越气,伸手捏住男人的脸颊。
“我还没说你,高考都过去好几天了,我不联系你你就不会联系我是不是?少给我立规矩,我可不是面团捏的。”
男人见她气鼓鼓的,像只小松鼠,可爱的让人心都化了,连忙放软语气解释道:“我事情忙完马上就来找你了,不是故意不给你打电话的……舒宝,你高考顺利吗?”
云舒清澈的眸子微微一转,叹气道:“这段时间你也不联系我,我每天都担心你在那边安全吗,会不会出事,这不,一分心,我就考砸了,今年是上不了大学了,只能明年复读一年,看有没有希望。”
厉司珩深邃的眸子肉眼可见的黯了下来,薄唇微抿。
云舒又添油加醋的说:“唉,看来今年我是不能和你去京城了,明年吧,你在所里好好干,乖乖等我。”
云舒话音刚落,就看见厉司珩毫不犹疑的开口。
“我不走,我留在这里陪你复读。”
云舒乐了:“你不走?你不是没有年假了吗?你怎么陪我?”
“我明天就给单位写信辞职。”男人说的一板一眼,一点看不出来开玩笑的样子。
他甚至想了想觉得写信太慢了,掏出大哥大。
“还是直接给我的上级打电话汇报比较快。”
云舒给听愣了,连忙按住他的手。
“你傻呀?你辛辛苦苦才混到今天的成绩,这一汇报不就什么都没了?”
“没有什么比你更重要。”
他已经等了太久,好不容易终于回到他的宝贝身边,要他走?不如要他死。
怕他真的犯傻,云舒只好无奈的笑起来:“好了好了……不逗你了,我怎么会考不上大学呢,到时候一定可以陪你去京城!怎么样,现在开心了吧?”
厉司珩的眸底果然又亮起一寸光芒,一想到很快就可以在京城天天见到她,按耐不住心中沸腾的幸福感。
他把他的小姑娘深深搂进怀里,下巴搁到她的头上,耐心哄着,“我就知道,舒宝不会让我失望,我家舒宝真厉害,真是个聪明的小天才!”
虽然这份夸奖颇有几分哄小孩儿的味道,但云舒还是欣然受之,不知道为什么,再肉麻的话在他嘴里说出来,都真诚的要命。
两人静静拥抱了一会儿,看天色不早了,才依依不舍的一起回家。
路上,云舒问厉司珩怎么突然回来了,才听他缓缓说出缘故。
原来,上次她捐去山区的药材派上了大用场,厉司珩也在救灾中立了功,组织特地又给厉司珩放了七天的假,让他回来陪陪对象。
算是给他俩共同的嘉奖。
云舒算了算,七天内,她应该正好可以拿到录取通知书了。
回到顾家,两人和顾家人坐着寒暄说了会儿话,大家才各自回房睡觉。
与此同时,姜明哲在村里的赤脚医生那里随便包扎了一下被厉司珩打断的鼻子,便嘀嘀咕咕的走向平时上班的厂房,“这姓厉的下手可真狠,玛德,得去厂里请个假!明早去找个医院看看去。”
这次接近顾云舒,他不仅什么都没捞着,还平白无故挨了顿打,越想越不甘心。
哼,明的干不过他们,他就来暗的!他要去给平时关系比较好的工友们散播顾云舒勾引他的消息!
到时候人人都这么说,这顾云舒肯定百口莫辩!而且她也肯定也找不到确凿证据来找他的麻烦。
哼!等着吃这个哑巴亏!变成大家眼里水性杨花的女人吧!
姜明哲越想越得意,高兴的连身上的伤都没那么疼了。
然而刚到厂区门口,保安大爷把他拦了下来。
“等等,你不能进去。”
姜明哲以为自己鼻子上包了纱布对方看不出来,便指着自己的脸大声说:“是我啊!我是姜明哲,在这里工作的!您快放我进去上班,不然该迟到了。”
保安大爷一脸无动于衷,周围下班的工友,都好奇的朝着他们这个方向看过来。
“姜明哲?拦的就是你,厂长刚给我打过电话了,你已经被厂里开除了,以后别来我们厂区瞎晃悠。”
工友们听到大爷这么说,都错愕的看着姜明哲。
这年头工人可是铁饭碗,进了厂一辈子便算有着落了,这姜明哲能犯什么事儿?连这个铁饭碗都给丢了?
姜明哲自己听了也觉得晴天霹雳。
“怎么可能?我工作上从没有犯错误!我们车间主任还挺喜欢我呢!怎么可能开除我?您是不是搞错了?”
保安大爷不耐烦的驱逐他:“去去去,我不可能搞错,厂长都说的很清楚了,你这个人有作风问题,留在厂里会影响咱们厂的声誉!你快走吧!别影响我值班!”
工友们听到姜明哲是因为作风有问题才被开除的,纷纷躲瘟疫一般的躲开姜明哲,快步走了。
这年头作风问题可不是小事,不跟这种人保持距离,那是很容易引火烧身的!
姜明哲仿佛晴天霹雳,事到如今,他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是那个厉司珩干的!
什么作风问题?不就调戏了一下顾云舒吗?
姜明哲恨的牙痒痒,本来他想的是要散布顾云舒勾搭他的谣言报复的,不想那对狗男女先下手为强,一时间毫无办法。
暗暗决定要翻身,换个更好的工作单位,再恶狠狠的报复回去。
然而却因为作风问题,导致之后没一个单位要他。
毕竟工人的空缺可是大把的人想要找关系补上,真要招人,那肯定是使劲儿招优秀的,人品好的谁会愿意招来姜明哲这么个人呢?
再后来,他饭都快吃不起了,也为着心里的落差,只好灰溜溜的离开了川江镇,回自己的老家种地去了。
不过都是后话了。
第二天。
顾家大门外一串红艳艳的鞭炮炸开了今日婚礼的序幕。
顾瑾生早早的就去邻村接来了自己的新媳妇儿张妙玉,十一点,两家人准时在国营酒店外招呼客人。
国营饭店价格很贵,但做的菜色也同样好吃又体面,这排场可不是家家都办的起的。
小夫妻俩的喜宴可以说是非常阔气
全村人哪怕就是馋着国营饭店一口饭,也没有一个缺席的。
村民们看着展示柜台上,顾家的聘礼从四大件到布匹粮食应有尽有,连连赞叹,称顾家人大方,张妙玉真是嫁对人了。
张妙玉陪着敬酒时一脸羞怯幸福,伸手碰杯时手腕上露出一块水灵灵的翡翠镯子,有村民哈喇子都快要掉出来了。
“呀,瑾生媳妇儿,你这镯子水色真好,这得值不少钱吧?”
张妙玉摇摇头,温柔笑道:“这是妹妹云舒送我的新婚礼物,我也不懂,不过只要是她送的,那怕是个草编的镯子,我也一样稀罕。”
众人羡慕的喃喃。
“有福气有福气。”
“顾家是个好人家呀,娶个媳妇儿出手这么阔绰,可惜我家没女儿,不然一定嫁他家儿子!”
“哈哈哈你可真会做梦,现在想跟顾家小子的结亲的多了去了,你家想嫁女还得看别人想不想要呢!”
张家人听到别人夸他们的女儿嫁的好,面上也容光焕发,与有荣焉。
其实,自从顾云舒治好了张贵全的病,张家就觉得顾家人帮了他们大忙,所以即便是他们只给一百块钱聘礼,他们家也是愿意把女儿嫁给顾瑾生的。
现在看来,他们的决定是对的,顾家这样重视妙玉,妙玉下半辈子一定就跟掉进蜜罐子里一样甜吧?
敬完酒,顾瑾生从兜里掏出一个金戒指,笨拙的套在了张妙玉的手上。
“妙玉,我不会甜言蜜语,但我说过要让你过好日子,就绝不会食言,这个戒指只是开始,我会好好挣钱,让你过的越来越好的!”
张妙玉内心感动,连连点头,忍不住掉下了幸福的眼泪。
顾云舒看着哥哥嫂嫂这么恩爱,脸上忍不住露出一副姨母笑,厉司珩以为她是羡慕,于是倾身附到她耳边。
“舒宝,以后我们的婚礼会更好,不只是戒指,我所有的一切,都给你。”
顾云舒耳廓微红,心里也忍不住泛起丝丝甜蜜。
但因为害羞,她没转头看他,只故作镇定的推开他,轻描淡写嗔了一句。
“谁要嫁给你,自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