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过的越来越红火,顾家每个人都时时刻刻带着喜滋滋的笑容,连街坊邻居见了都忍不住被他们的氛围感染。
傍晚,顾家人还在忙里忙外,商议着明天顾瑾生婚礼的细节,顾云舒见自己也插不上什么手,便懒洋洋的走出院子,想随便逛逛。
眼下冬更深了,整个镇子都被雪花厚厚的覆盖了一层,看着扑簌簌落下的鹅毛般的大雪,她漂亮的眸子却泛出几分冰一样的冷意。
高考前,因为贺晶晶的缘故,她没能给厉司珩打电话。
现在高考都结束好几天了,她没打电话过去,他就不知道给她打电话过来么?
厉司珩挺忙啊,别不是忘了自己还有个对象?
就在她出神的时候,一个人影从某棵树下窜出来,乍然在她耳边说了句:“云舒呀,外面多冷,你一个人在这,别不是有什么心事吧?”
顾云舒一回头,就看见姜明哲脸颊都冻成了淡紫色,呼着白雾嘴唇起皮的样子,看起来要多挫有多挫。
偏偏他还要装作一副体贴大哥哥的模样,看着让人反胃。
真是我命油我不油天。
她本就不太开心,这个油货还冒出来膈应她,云舒没给好脸。“要你管?滚远一点。”
但姜明哲并没有被骂退,反而毫无顾忌的打量起云舒来。
许久不见,这顾云舒怎么越来越漂亮了?
尤其在皑皑白雪的映照下,女孩儿完美的像是雪捏出来的似的,皮肤白,皙,眼眸剔透,越看越让人稀罕。
哪怕没给他好脸色,嗔怒生气也自有另一种勾人的美,
“云舒,你听我说,这些日子真的离开你后,我整夜整夜睡不着觉,我发现我满脑子都是你!
我可能真的喜欢上你了,你别再和我闹脾气了,我要你了,你和那个厉司珩断了吧,我知道你心里最爱的还是我,我俩马上结婚,好好在一起过日子!”
云舒嫌恶的后退一步,“你可真是土狗打饱嗝,屎吃多了吧你?家里没镜子还没有尿吗,撒泡尿照照你自己那熊样行不行!”
她扭头离开,姜明哲又死皮赖脸的追上来,“我知道从前我待你不算好,你心里有怨言,可现在我才发现,原来我的心里一直以来都只有你!
我以前不想与你走的太近,是因为你年纪还小,我舍不得碰你,所以才随便把那贺晶晶当成了你的替代品,但实际上,哪怕我和她做那事的时候,都叫的是你的名字!”
顾家眼下红火的日子,几乎是村里八卦的头条报纸新闻。
邻里街坊时不时就说着顾家又挣了多少多少钱呀,几个小辈怎么怎么样了之类,话里话外全是羡慕。
姜明哲想到自己错失的一切,越发不舍得放弃顾云舒这个香饽饽。
忍不住就有了奢望,人心都是肉长的,以前她爱自己的那么死去活来,现在怎么可能对他说忘就忘?
估计顾云舒只是心里憋着一口气,故意刺激他呢!反正顾云舒还没结婚,谁说他没有机会了?
云舒的忍耐已经快到极限,她咬牙道:“如果你但凡听得懂一句人话,听清楚了,滚——”
少女句句带刺,一点面子也不给,想起从前她是怎样低三下四的围着他转,现在却高傲成这样,姜明哲觉得有点恼了:“我都跟你道歉了,你能不能懂点事?夫妻床头吵架还床尾和呢,你不能仗着我给你一点好脸就给我一个劲儿的耍脾气,再怎么说我也是个知青,跟你们农民家庭是不一样的!这个村多的是姑娘想嫁给我,我给你机会,你别不知好歹!”
云舒就静静的看着他无能狂怒:“别婆婆妈妈的,一个男人怎么事多成这样,叫你滚你不能麻溜的滚吗?就你这怂样,我就不识好歹了,你想打我吗,正好我手痒,陪你玩玩吧。”
“你!”姜明哲向来自恃是知青而眼高于顶,此刻那他可怜的自尊心却被云舒一遍又一遍的侮辱,一时间恼羞成怒了,想到眼下只有他们两个在这里,顿时恶向胆边生,一把扑向云舒:“老子办了你!你不嫁给我,我看你以后怎么做人!”
就在姜明哲的手臂就快伸到女孩儿肩头时,不等她出拳,一个有力的臂膀忽的揽住云舒往后一拉——
女孩儿落入一个宽阔的胸膛,鼻尖传来男人身上令人安心的松柏清香。
云舒知道,他来了。
厉司珩漆黑的瞳凝着冰冷的杀意,危险的拳风带着怒意袭向姜明哲,直吓得他脸色大变!
一声骨肉碰撞的闷响,须臾之间,姜明哲猥琐的笑容就变成了痛苦的哀嚎。
一个文弱的知青与男人在救援队出生入死锻炼出来的体能和力量面前,脆弱的就像一截可怜的麦秆。
一折就断了。
“啊!”姜明哲捂着被打断的鼻骨躺在地上,痛的半天不敢动一下。
云舒的眼眸染上一点亮色,波光粼粼的眸子愉快的弯成月牙的形状。
“阿珩!”
姜明哲捂着鼻子刚从地上痛苦的爬起来,听见顾云舒唤厉司珩的名字,两条细腿又控制不住的软了一把。
玛德!他怎么回来了?!
姜明哲战战兢兢的看过去,便对上男人怒意滔天的双眸,阴狠凌厉,像看死人一样一瞬不瞬的盯着他。
“你活腻了。”这句话从厉司珩紧咬的牙缝中挤出来,带着要将人粉身碎骨的戾气。
姜明哲彻底萎了,他眼球咕噜噜的转着,想着有没有逃过一劫的法子,一边往后退,战战兢兢的劝道:“那个,厉哥,不值当……真的,你在京城也是有头有脸的人!一个村丫头而已,玩儿玩儿就行了,怎么可能跟她结婚呢?更不至于为她伤了人不是,传出去对你声誉多不好……”
他自以为是的用前程提醒厉司珩,却不知道,厉司珩之所以拼命的挣前程,正是为了他口中这个村丫头。
男人坚硬的黑色军靴狠狠踹在姜明哲腹部,目光骇人道:“我的媳妇,你也配觊觎?”
姜明哲被死死踩在地上动弹不得,可男人还在持续发力,痛的他几近昏厥,屈辱和痛苦使他抱住男人的靴子,一边推一边威胁道:“厉司珩!你作为国家的人,你现在放了我,我可以当做什么事都没有,可你要是继续这么欺负老百姓!把我踩出个好歹,我一定会上京城告你去!你看国家会不会包庇你!”
厉司珩怎么会被他区区两句威胁吓到,立刻用行动回应了他的挑衅。
男人腿上的力道越发加重,姜明哲被踩住胸口,只觉得像一座大山压在肺上,呼吸不了一点。
窒息关头,还是云舒考虑到如果真闹出人命,对厉司珩确实不好,轻软的小手拉住厉司珩粗粝而温暖的大手,女孩儿轻轻摇了摇头。
厉司珩眸底虽然还充斥着怒意和不解,但却极具服从性,乖乖停止了腿上的发力。
“有的是法子收拾他,不用脏了你的鞋子。”云舒柔声哄道,说罢,提高几分声音,故意让姜明哲听到。“你是公职人员,他刚才对我不轨,本来就犯了流氓罪,更何况,你们工作特殊,维系对象和婚姻都十分不易,如果有人要破坏,国家那边肯定是严重处理的,不是吗?”
贺明哲当然也听懂了云舒的意思,脸色一阵儿青一阵儿白。
“云舒,你别忘了,你俩还没结婚呢!”
某男人借机夹带私货的开口,“尽快办婚礼也不是不行。”
云舒瞥他一眼,厉司珩收声,姜明哲被刺激的破口大骂。
“怪不得古时候说表子无情!顾云舒,你忘了你以前讨好我的时候跟狗一样了吗?现在抱上新的大腿了就要搞死我,你就是个无情的……”
后面两个字还没说出来,厉司珩就照着那张不干不净的嘴给来了一脚。
云舒暗骂一句蠢货,又怕厉司珩吃味,立刻说道:“你别揪着以前那点破事儿不放,以前是我太年轻,是人是狗分不清,我现在长大懂事了,看到你都反胃!现在有了我家阿珩,我更是知道真正顶天立地又疼媳妇儿的好男人是什么样,你这个伪善又无能的废物,要点脸吧,别得不到就在这含屎喷人。”
厉司珩认真的听着媳妇的回击,字字珠玑,令人舒爽,尤其是媳妇儿还顺带手夸了他两句。
总算没有那么气了。
男人冷峻的面容散去阴沉,嘴角勾起一点点得意的弧度。
贺明哲被怼的面红耳赤,想反驳却又有些忌惮她身边的厉司珩,正在组织措辞时,男人踢了这个碍眼的东西一脚。
“不想死的话,别让我再看到你。”
要不是看在舒宝担心他,夸夸他的份上,厉司珩才不会好心的放过姜明哲。
这样的小趴菜,再来十个也不够他舒展筋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