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这岂不是还涉及刑事案件?”安保队员随意翻看了几眼,立刻狠狠蹙紧眉头,“走,跟我把她带回局里!”
李妍丽挣扎无门,逃也逃不掉,最终只能又哭又喊的被安保队员带离了现场。
而李妍丽的父母见她被抓走,也慌了神,跟在安保队员身后大声哀求纠缠:“她弟弟得了肾衰竭,能不能让她给弟弟捐了肾再坐牢啊!”
……
看着李妍丽被带走的惨状,白琪琪啧啧感叹,“原来我们舒舒才是真正的金枝玉叶,这个李妍丽可真是太恶毒了,难怪她在学校也处处针对舒舒……”
白擎惊诧之余,深邃的目光中也多了几分庆幸。
他笑了一声,“幸好当时我先认云舒做了干女儿,否则依霍战这个护犊子的性子,他能让人跟他抢女儿?”
“就是,还是三伯动作快,”白琪琪也笑了,随即眼里掠过一丝担忧,“不过,李妍丽这两罪并罚,怎么的也得坐十年牢才能出来吧?否则我怕她现在被整的这么惨,太快被放出来会对云舒不利。”
白擎又笑了一声:“你这丫头,还是太年轻,你觉得霍战既然把她送进去,还会给她再出来的机会吗?”
白琪琪细思极恐的捂住了唇。
一场闹剧总算画上句号,霍战很快在管家的协助下送走了所有的宾客,这才又面色踌躇而沉重的走向了顾家人。
刚才,他也看到了云舒的为难,所以这一次,他鼓起勇气,走到了顾万芳的面前,微红的眼眶里没有了处置李妍丽的杀伐果断,剩下的,只有对云舒母女满眼的愧疚。
“万芳,我知道我从前错的太多,让你和女儿吃了很多的苦,抱歉,现在我知道错了,也……已经解决了李妍丽,以后她再也不会有机会找我们女儿的麻烦了……”
顾万芳看着他,没有说话,倒是顾秦氏先开了口,“别一口一个我们女儿,你自己认错了人,现在解决她也只能算是修正了你自己的这一个错误,但别以为这样你欠她们母女的就能两清!”
“是。”霍战并未反驳,反而十分诚恳的低下了头,“我知道作为一个父亲,我应该做的还远远不够,所以,能不能给我一个机会,顾老夫人,万芳,你们愿不愿意跟我一起回霍家,咱们坐下,好好的聊一聊关于云舒的事……”
顾秦氏这时候也没有强硬的替顾万芳做主,冷着脸看向顾万芳,“你怎么说?乖宝毕竟是从你肚子里出来的。”
“没什么好聊的,既然你家宴会结束了,我们一家人也要回去了。”顾万芳垂了垂眼,单薄而柔美的面容仍旧是绷着,语气冷淡,“舒舒,走,我们回家。”
云舒抿了抿唇,这种时候也只能抱歉的对霍战笑了笑,“霍叔叔……我们先走了。”
说完,她便拉上一直默默守在她身边的厉司珩,跟着顾家人一起离开了。
霍战站在精心布置的华丽宴会场内,看着她们的背影从门口消失,良久,都保持着凝望的姿势。
整个宴会场骤然空荡下来,华丽的水晶灯投下的光线,将他颀长的身影落寞的拉长。
他自嘲的笑了笑,随后便是良久的沉默。
其实,这个结果他也预料到过。
只是这一刻,他的内心还是说不出的痛。
他甚至想过,只要能偿还女儿,哪怕她们要他把自己的一切拱手奉上他也绝不眨眼。
可最让他感到无望的。
是她们连偿还的机会也不愿给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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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舒一行人回了顾家。
到了家里,大家还是忍不住回忆起了今天在午宴上发生的一切。
一家人坐在客厅,短暂的静默后。
顾云晚撑着下巴,忍不住感慨道:“真没想到,原来我的乖妹竟然是霍战的女儿,这么说起来,姑姑当年的眼光也还是不错嘛……”
顾秦氏闻言立刻凶巴巴的瞪了她一眼,顾云晚吐了吐舌头,立刻噤声。
但顾行舟此刻也忍不住搭腔道:“听说霍家有六个优秀的少爷,那以后不都是云舒的哥哥了?感觉跟他们这些哥哥一比,我这个哥哥,好像就差劲多了,心里还怪不是滋味儿的。”
云舒无奈的笑了笑,打断了他的自我否定,“怎么会,咱们一家人一起同甘共苦了这么多年,你,还有大哥四哥,在我心里的位置都是无可替代的,这些无关身份地位,是一直以来朝夕相处的亲情……”
顾行舟听完乐呵呵的笑了笑,心里的失落也放下了。
小妹说的对,这么多年的感情,可不是钱多就能把他们这些从小一起长大的哥哥比下去的。
不过,顾行舟还是在心底暗自想。
不过,要是他们以后愿意真心对小妹好,他也是可以忍痛跟他们一起当云舒的哥哥的。
顾万芳听着这几个孩子之间的对话,忍不住抬眼看向云舒,见她虽然在笑,但神色却好像还是心事重重的,于是拉起了云舒的手,“舒舒,抱歉瞒了你这么久,一直没有告诉你,霍战就是你亲生父亲的事……”
云舒微微一愣,随即笑着摇摇头,“妈,我都懂,从前你吃了很多苦,你和姥姥,也都是为了保护我。”
顾万芳闻言顿了顿,轻轻叹了口气,“以前我以为他故意抛弃我们母女俩,但没想到,他是失了忆,对我们大人来说,很多事情没有那么简单,但毕竟,你身上也流着他的血,这些年,他也没有组建新的家庭,如果你想认他……妈不会强迫你。”
云舒默了默,随即扬起一抹笑容,另一只手也牵起了顾秦氏。
她握着这两个一直以来给了她很多很多爱的亲人的手,目光清澈,坚定而懂事的开口。
“姥姥,妈妈,这些年,我是在顾家,接受着你们的爱长大的,你们对我来说,才是最不可分割的亲人。
虽然我是霍战的女儿,但我永远记得我的家在顾家,你们认可的家人,才是我的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