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倾若和孙海月看着那盏空荡荡的茶壶,以及易韦嘴角流下的茶渍,嘴角忍不住上翘。
“易院判果然海量,一壶茶喝得干干净净。”
“本院判出马自然……”
易韦正因为自己销毁证据的聪明才智窃喜,突然反应过来茶壶里面装的是什么,脸色一变。
不对。
这壶茶是他为了要叶青的命专门沏的,他怎么自己喝了?
这里面可是有毒的!
易韦慌忙去坏里面掏解药,手指还没碰到。
“易院判做什么,叶太医好歹也是女子,你在她面前这么不矜持,未免有失体面。”
孙海月一脸责怪,按住了他的手。
易韦想抽回手。
可面前的老者看着手脚老迈,力气居然不小,他硬是没能从其手中脱开。
“我错了……让我拿……”
易韦的脸色肉眼可见苍白了许多,额头上布满细细密密的冷汗,呼吸也有些上气不接下气的感觉。
“你说什么?”
孙海月侧耳,“我年纪大了,耳朵有些背,你大些声!”
他……他故意的。
易韦瞳孔瞪大,孙海月能坐到院使的位置,怎么可能看不出来他现在的状态需要用药。
他还不松手,明显是要置他于死地!
毒药的发作在加快,易韦狗急跳墙道。
“我死了……你们也跑不掉,还不把解药给我……”
回答他的,是叶倾若的一声嗤笑。
易韦抬头,已经开始虚焦的眸子对上那双冷凝的眸。
距离不远,少女冷感的声音却好像是从远方传来,飘渺而虚。
“易院判说笑了,我们从没给你下过什么毒,哪里来的解药。”
孙海月佯装惊讶“哎呀”一声。
“原来你这是中毒了啊,可我们明明是我们都没做,难不成是这屋子有毒?”
“快快快,叶太医,我们得快些出去,免得也中毒。”
“你……你!”
他演技浮夸,易韦感觉自己受到了天大的侮辱。
本就混乱的气血没接上来,一口黑血冲出,眼皮一翻晕了过去。
孙海月哎哟一声连连后退。
“咚。”
可怜易韦连个缓冲都没有,结结实实脸朝下砸在地上。
叶倾若这才上前,打开空茶壶检查过后一搁。
“他倒是舍得,为不让我发现里面有毒,上好的西湖龙井也肯拿出来用,也不知道该说他聪明还是蠢。”
孙海月也过来闻了下,撇撇嘴。
“好东西全被他糟蹋了。”
“他怎么办?”叶倾若望向地上死尸般的易韦。
“这剂量一时半会死不了,怕要昏迷个好几年,这毕竟是太医院,被人发现怕是麻烦。”
“哼。”
孙海月一听,挺直腰杆。
“你不也说这是太医院吗?本院使就在旁边站着呢,用得着你来操心这个问题?”
他说完悄悄瞅叶倾若,一副求夸奖的样子。
这老头。
叶倾若心中好笑,语气缓下来,“那便麻烦院使,果然这太医院里,还是院使您靠得住。”
“这是事实,用得着你多说?”孙海月犟嘴,只是那嘴角差点没咧到耳根。
叶倾若但笑不语。
“咳。”
感觉被看透的孙海月眼神稍稍闪躲,挺直的腰杆弯下,转移话题。
“不说这个,我们先把人搬到床上,这太显眼……”
他刚准备去动易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