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一个信封轻飘飘从易韦被扯散的怀中掉落。
孙海月和叶倾若的眼神齐齐一顿,“这是什么?”
叶倾若步子一迈,在老者前面一把将地上的信封捞到手里。
信封没有封口,带着点余热。
她略一沉吟,抽出里面的信纸,信纸上还未干透的墨迹入目,叶倾若稍稍愣住。
“什么东西?”
孙海月凑过来,叶倾若顺手将信纸递过去,唇角微勾。
“证据。”
证据??
孙海月拿着信纸,懵掉,他之前想过各种办法,甚至借口去过易韦的家中都没有找到。
结果今天叶青一来,他们得来全不费工夫?
这一瞬间,他感觉这个世界未免太过玄妙。
纸上的内容却又在时刻提醒他,这就是事实。
易韦身上掉下来的这个信封,显然是还没来得及交出去的情报。
通篇用语比较隐晦,但能看出他是在向容墨寒汇报皇帝的身体情况。
这种信件看上去没有半点问题,但就因为这种隐晦,反而会让人猜测记录之人的用意。
孙海月敢确定。
皇帝如今有多看重三皇子,拿到信后肯定就有多生气。
毕竟。
这已经不光是结党营私,甚至还有想要弑父夺位的嫌疑。
“这信……”
孙海月刚想问叶倾若打算怎么处置这封信,一低头,就看到少女毫不避讳地在翻地上的人。
“哎哟喂他好歹也是个男人,你一个姑娘家这么上手……”
他下意识想阻止,转眼发现少女的动作一顿,视线落于某处。
孙海月的注意力瞬间被转移,连忙蹲下问。
“他身上还有东西?”
叶倾若沉思片刻,“孙院使,你对气味的接受程度高吗?”
她问这个干什么?
孙海月脑袋上冒出一连串的问号,自尊心驱使他蹦出两个字。
“不错。”
“那就好,麻烦你帮忙把他的鞋子脱掉吧。”
孙海月:“??”
“为什么要脱他的鞋子?”
易韦一个大男人,长得又不好看,一看就臭烘烘的。
要是碰到,他这只老手恐怕也别想要了。
叶倾若眼神无辜。
“您方才不是说,我一个女孩子家家碰男人的身体不好吗?我也是听您的话才罢手的。”
孙海月张了张嘴。
他说那话的目的也不是为了这个啊。
“罢了,既然孙院使不愿意的话,我自己来便是。”
叶倾若轻叹口气,状似无意般道,“只希望下次给璟王殿下看诊的时候,不会被嫌弃吧……”
等等,璟王殿下!
孙海月猛地想起来那位主早些时候,就让他去帮叶青的场景。
那可是他第一次见到受伤后的璟王,对一个女子有所关注。
不管对方的意思,是不是他想象中那般,光说叶青下次去手上沾上臭味的原因是他这件事被发现……
“愣着干什么,还不到一边去。”
孙海月转头横她一眼,嘀咕。
“我刚才就该拿着那封信转身就走的,这次吃饱了撑的没事干来提醒你。”
叶倾若脸上浮出淡淡笑意。
“我这也是信任孙院使您啊。”
孙海月哼声,“油嘴滑舌。”
他嘴上这么说,手里动作却轻快几分,再没有先前那般不情不愿。
易韦脚上的鞋子脱下,臭气陡然漫出。
两个人不约而同捂住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