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乎同时,一个小小的竹筒从其靴子里面掉出来。
他居然真把东西 藏在鞋里!
孙海月心里暗骂一句。
一手捂着鼻子,一手翘着三根手指头,颤抖着试图去捏那个都快被腌入味的竹筒。
就在他的指尖快要触碰到竹筒之时,一只纤细素白的手从旁边横插过来。
孙海月手一顿。
视线从其指尖拎着的手套上移,落到叶倾若身上,脸皮一抽。
“你早说带的有这玩意啊。”
“抱歉,我这也是刚刚才想起来。”叶倾若无奈。
她也没有想到易韦的鞋子攻击力这么强大。
看着她坦然的表情,孙海月满是怨气的哼了一声,戴上手套重新去拿竹筒,并从中抽出一张纸条。
上面赫然写着四个字。
——“身体情况。”
叶倾若和孙海月了然。
显然这就是容墨寒近段时间给易韦布置下来的任务。
来信和回信都已经找到。
这两个人相互勾结,对皇帝关切过密是铁板铮铮。
“还不够。”
叶倾若蹙眉。
只凭借着这点东西,容墨寒完全可以用关心皇帝身体的名义糊弄过去。
它能起到的作用,不过是在皇帝的心里埋下一颗种子。
叶倾若忙活这么久,不是为这么一点目的,何况留给她的时间也不多了。
她回首,望向正在满脸嫌弃脱手套的孙海月。
“孙院使,易韦成为左院判以来,是不是一步一步将你的权力架空了?”
猝不及防被提起了伤心事的孙海月跳脚。
“胡说八道,本院士才是主管这太医院的人,哪有权力被架空那一说!”
这小老头,自尊心还挺强。
叶倾若无奈。
“我换一个问法,你觉得他的能力配得上左院判一职吗?”
“当然不行。”
孙海月道,“你不也看到过?说起医术,驸马他都抢救不过来,让人在众目睽睽之下殒命。”
“说起管事能力,你随便出去抓一个太医问问,没人对他没有意见。”
“再说起智力……”
回想起他刚才哐哐把自己下过毒的茶水喝了个干净,孙海月嘴角抽抽。
“这应该更没得说。”
若非易韦抱得一条好大腿,现在这太医院,哪还轮得到他翻云搅浪。
叶倾若若有所思。
“那你说,若我想要太医院的所有太医联名,证明他的院判之位来历不正,可行吗?”
联名证明?
孙海月多看叶倾若一眼。
见少女脸上全是认真之色,顺着想了想,惋惜摇头。
“三皇子一日不倒,他们便会畏惧,不敢作声。”
“那如果皇帝已经对其有嫌隙,只差太医院这临门一脚,备受欺压的这些太医们便能报仇雪恨,不再受制于人呢?”
孙海月吃了一惊。
“你来找这些东西不是为了扳倒易韦,而是冲着三皇子去的?”
叶倾若只道,“也没什么区别。”
区别可大了去了!
孙海月被她的野心震惊到。
“三皇子下边的势力盘综错节,你拿一个太医院去作赌,作用不大不说,反而会惹得一身腥臊。”
“除非你能一次性把三皇子打倒,否则,他以后定然不会轻易放过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