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仿佛停驻,死一般的寂静在殿内蔓开。
皇帝嘴角一抽。
“放肆!你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什么等不了台面的要求也提。”
高公公呵斥完,又转头看向皇帝。
“陛下,这要求有碍观瞻,不然还是……”
吕师嘎嘎笑得像只开心的鸭 子。
“改什么改,我看这要求就挺好,学狗叫哈哈哈哈,让叶神医学狗叫给我们听,这小太监可真是个人才!”
皇帝见他笑成这副德行,微不可察皱了下眉。
他还没有开口,叶倾若动了。
她盯着一干或期待或复杂的视线,径直走向了吕师,抬腿,一脚踹在了其腿弯处。
吕师没有料到她会突然对自己动手,没有个防备,砰的一声被踹跪在地。
嘎声猛地一停。
吕师难以置信地看向叶倾若,“你踢我干什么……”
他话音还没来得及落完呢,那只纤细的手掐住了他的腮帮子,少女红唇中冰冷无情地吐出一个字。
“叫。”
吕师:“?”
皇帝:“??”
小太监和高公公:“???”
“不是,我是让你学狗叫,不是让他学狗叫……”
小太监急急忙忙开口,两句话的功夫把自己都差点给绕晕过去了。
叶倾若恍若未闻,掐着吕师的脸更紧了些。
“让你叫。”
吕师气炸了肺,他现在更加怀疑叶倾若根本就没有中蛊,是在用这个借口故意整他!
“不可能!”
他男子汉大丈夫,又不是跟她一样能不要脸皮的小丫头片子,怎么能在学狗叫。
要是叫了以后他的脸面还往哪里放!
吕师抬手就想掀开叶倾若站起来。
可意想不到的一件事发生了。
在他手刚碰到叶倾若的一瞬间,他的胳膊像是被千万根钢针猛地扎过一半,疼得他冷汗唰地一下就流下来了。
他提不起力气了。
吕师惊骇地发现了这一事实。
不光是胳膊,他的整个身体的力气都像是被海绵忽然吸走了一半,消失了个无影无踪!
脸颊边的两只手却没松开半点,掐得他生疼。
少女冷如寒雪的声线再次落下。
“叫!”
吕师瞳孔里漫上肉眼可见的慌张。
母蛊不在他手中,他无法命令叶倾若放手。
不。
准确的来说,就算在他手里,他也不可能让叶倾若放手。
她没有理会小太监后面的命令,还在让他学狗叫就是例子!
为什么。
为什么会出现这样的情况……
吕师方寸大乱,汗珠越滚越多,猛然间他对上了叶倾若的眸子,看到了那平静之下如雪山般凝固不化的刺骨寒意。
一个不可思议的念头浮出。
叶倾若还有理智,也就是说她根本就没有中蛊……她是在装!
吕师张口就想要戳破这点,少女如雾气般飘忽的声音却提前一步,幽幽入耳。
“你确定要说出来吗?”
“种蛊失败这件事情暴露后,先死的,可不是我。”
吕师心中一寒。
是他。
皇帝执拗地相信自己身体的偶尔不适是中了毒,他不会在现在杀掉叶倾若。
他不同。
他在这皇宫的立身之本就是蛊术,要是被发现他的蛊术失效,后果……根本不敢想象!
前有皇帝等到耐心告罄,眉眼拧紧。
侧有叶倾若带着些许嘲弄的冷寒威胁。
啪嗒。
豆大的汗珠砸落在地,吕师知道,他没有时间了,他必须选择一条路。
实话实说?
还是……耻辱狗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