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早说过,我是蛊师又不是大夫,偶尔看岔眼也是情有可原。”
吕师嘴硬。
“反正她已经中了我的听话蛊,陛下你想何时解毒都行,比如现在。”
他手往叶倾若的面前一摊,“解药给我。”
“没有。”
又是一个令人意外的回答。
吕师:“?”
“没有?你下的毒,你跟我说没有解药,你骗鬼呢。”
“没配。”
少女的声音依旧淡定到没有半点情绪,像是提线木偶一般,戳一下回答一下。
可不知道为什么,吕师莫名从她的语气中听出了几分细微的嘲讽。
仿佛她说的不是“没配”,而是他“不配。”
吕师火气蹭的一下冒出,“你、耍、我?!”
若非他确定蛊虫落到了人身上,他都要怀疑对方是不是在装了。
多么耳熟的话语啊。
好像,前不久高台之上的某个人也发出了同样的感慨。
见嚣张如吕师也跟自己一样吃了个大瘪,皇帝乐了。
“你这么生气做什么,她中了你的听话蛊,只是乖乖回答你的问题而已,你也说了什么时候解毒都行,现在配制便是。”
“你的判断失误,顶多证明你的毒术确实不如蛊术,并不重要。”
不重要?
吕师差点气笑了。
如果他没那么斩钉截铁地说皇帝没有中毒,这句话的确不重要。
问题是他脸都快被人打烂了,这个时候他还能不当回事,可能吗?!
见人一脸不服,皇帝脸上的笑缓缓消失。
“吕师,朕叫你过来不是看你当跳梁小丑的,记住你要做的事。”
吕师孤身一人,身处皇宫,还不想真的把皇帝惹恼,他咽下火气,狠狠瞪了叶倾若一眼。
“没听见吗,赶紧给陛下配制解药,解毒!”
叶倾若回答的速度一如既往快,语调倒是不疾不徐的,“配不了。”
这一次。
脑门上冒问号的人不止吕师了,还多了个皇帝。
皇帝眼皮子一跳,脸色冷下去,“什么意思?为什么配不了,你给朕说清楚。”
可惜。
叶倾若根本没有搭理他的问题,似乎在等待真正的“主人”问话下令。
皇帝那点叶倾若得以控制的喜悦,在察觉到这一点后顿时烟消云散。
他意识到一个重要的问题。
叶倾若听的,是吕师的命令。
吕师对他本就没有什么忠诚可言,若是吕师起了不轨之心,这岂不是如虎添翼……
不行,绝对不行!
皇帝眼里一道冷芒闪过,猝然开口,“吕师,朕记得控制听话蛊的人需要母蛊,是吧。”
他想要母蛊?
吕师下意识想要拒绝。
结果拒绝的话还没来得及说出口,他后脑勺一凉,像是被什么看不见摸不着的东西盯上了一般。
明处的人退出去了,暗处的人没有。
察觉到这一点,吕师咬了咬牙,拿出装有母蛊的盒子,往等待多时的小太监手里重重一拍。
“陛下需要,给您便是。”
小太监看都不敢多看手里的东西一样。
他捧着盒子手控制不住发抖,慌不迭折身呈到皇帝面前,“陛下。”
然而。
皇帝没有接。
他不咸不淡扫了盒子一眼,冲那小太监一扬下巴,“你来。”
“奴才来?”
小太监被这要求弄懵了,他求救似地看了眼皇帝身后的高公公,高公公移开视线假装没看见。
他们位高权重,对蛊虫都更加戒备,不想给这种邪门东西半点可乘之机。
知道逃不过。
小太监只能硬着头皮问吕师,“这个怎么用?”
吕师嫌弃地扫了他一眼,“拿着盒子,给出命令,这么简单的事情用得着问?”
小太监都快抖哭了。
他从来没有接触过蛊虫,哪里知道这些啊。
偏生皇帝的视线就在身后。
他如芒在背,好不容易才鼓足勇气,拿着盒子结结巴巴开口,“那,那就跪……跪下学个狗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