滴答。
额心处传来湿漉冰冷的触感,叶倾若长睫颤了颤,睁开眼睛。
率先入目的是一片破旧。
破旧的窗户,破旧的门板,破旧的床……
叶倾若大脑还有些昏沉,盯着面前的场景半天没回过神来。
这是哪?
她用力摆了摆脑袋,余光触及到身上的绷带,她动作一停。
她记得,自己和外公他们正在被御林军追杀。
寻一突然出现,她放开容凌云,调转轮椅就想要突围,结果手还没碰到轮椅,后颈忽地一痛,她失去了意识。
视线的最后,是外公他们越来越远的背影……
所以,她这是落到御林军的手里了?!
叶倾若脑子陡然清醒,来不及细想,猛地从床上坐起来。
这里不能久待,必须尽快离开。
她的脚还没碰到地。
吱呀一声,房门被推开。
一道叶倾若怎么也没想到的身影出现在视线之中,她脸上划过一丝惊诧。
“怎么是你?!”
“倾若,你终于醒了。”
冷峻的男人脸上挂着温柔的笑,端着药碗进来,反手关上了房门,坐到叶倾若身边。
“大夫说你手上太重,需要静养,你不该下床的。”
“听话,回去躺着,本皇子先喂你喝药。”
男人的语气温和地叶倾若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她条件反射躲过对方的手,眉头锁紧。
“容墨寒,你能不能好好说话。”
是的没错。
这个毫无预兆出现在房中的人,赫然是三皇子容墨寒。
几天不见,他肉眼可见消瘦了不少,眼下还挂着两团乌黑,跟好几天没睡着过觉一般。
但。
他望向叶倾若的眼神却柔和至极。
那模样,叶倾若曾经只在他看着柳婉清的时候见过。
她实在受不了这种含情脉脉的视线,身体后仰,尽最大努力跟容墨寒拉开距离。
“为什么要把我带走?”
在他进来之前,叶倾若想过可能打晕她的人,独独没想到容墨寒。
“你是本皇子的救命恩人,你有危险,本皇子怎么能见死不救。”
容墨寒一番话说得情深意切。
叶倾若嘴角抽搐,一字一顿强调。
“容墨寒你看清楚,我不是柳婉清!”
这种恶心巴拉的话,他是怎么说得出口的。
“本皇子知道。”
容墨寒听完非但没有收敛,还得寸进尺,一把握住叶倾若的手,往日冷峻的面容上冷色尽消,只剩下能腻死人的柔情。
“倾若,我们之前有误会,你上山的这段日子,本皇子一直吃不香睡不着,一闭眼满脑子都是你。”
“你两重身份的事情本皇子想过了,本皇子不介意。”
“看在以往的情意上,倾若,再给本皇子一次机会,我们重新开始,好吗?”
“重新开始?”
叶倾若重复了一遍,对上人深情的眼神,在容墨寒期待的目光下。
她狠狠一踹,“白日做梦,下辈子去吧!”
距离太近。
叶倾若这动作来得猝不及防,容墨寒腹部结结实实承受住了全部的伤害。
他喉间一甜,剧烈的疼痛合着恼怒席卷而上。
“叶倾若,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