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人令人作呕的温情假面褪却,露出里面暴躁的真实,叶倾若挑眉,声线冷寒夹着讥讽。
“哟,装不下去了?”
她抬腿又是一脚,“就你这德行,学别人装什么大尾巴狼,你不嫌倒胃口,我还觉得恶心呢。”
“叶倾若你!”
腹部又受重创的容墨寒双眼赤红,气得胸口起起伏伏,半天没说出一句完整的话。
见他这个状态,叶倾若心里舒坦了。
她懒得跟容墨寒继续说话,下床就想要离开这破地方,两只腿都放到地上,钻心的疼痛袭来。
叶倾若:“……”
她轮椅呢?
“怎么,你不是想走吗,怎么不走了。”
容墨寒戏谑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叶倾若额角一跳,反手一巴掌挥过去。
“啪。”
容墨寒截住她的手。
手臂往下一压,叶倾若重心不稳,身体重重摔在了床榻上,下巴被人掐住,她被迫对上容墨寒那张阴沉的脸。
“你当真以为,落到了本皇子手里还能轻易逃掉?”
“实话告诉你,这里已经不是京城,你孤身一人,就算能从这逃出去,也没有办法回京。”
“识相的,你就乖乖留在本皇子身边,本皇子也不想伤害你。”
不是京城?
叶倾若眉头微锁,挣扎的动作停下。
“你究竟将我带到了哪?”
见她还算识趣,容墨寒脸上划过一丝满意,他掐着叶倾若下巴的手指顺势抚摸上她细腻的面颊,语气又恢复了温柔。
“这里,自然是我们第一次见面的地方。”
第一次见面的地方……
雨天、泥泞、满是血污的少年。
无数道画面忽地从脑海中涌出,汇聚成一个令人震惊的答案。
“容墨寒你疯了!”
她用力撇开头,躲开容墨寒滑腻的指腹,眼里的嫌恶不加任何掩饰。
“你费尽心思,将我带走,就是为了把我送到罗县?”
“谁说本皇子是为了将你送过来。”
许是叶倾若的惊愕取悦了他,容墨寒看到了她眼中的嫌弃竟也没有生气。
“本皇子会和你一起在罗县住上一段时日,等你回忆起曾经的时光,记起对本皇子的眷恋,本皇子便会与你重新举行婚礼。”
“倾若,本皇子寻找了你那么多年,好不容易找到你,你觉得……本皇子会轻易放手吗?”
他最后一句话极沉,带着隐隐疯狂。
叶倾若额角青筋直跳。
“疯子!”
她只知道容墨寒是个神经病,却没想到他能疯成这样!
还重新举行婚礼。
自己脑子坏了才会答应他!
“没关系,本皇子和你,来日方长。”
容墨寒轻笑一声,手指缱绻地划过她脸侧的肌肤,叶倾若汗毛都竖起来了。
眼看着人眸光变得幽深,脑袋越靠越近。
叶倾若眼神一冷。
银针以闪电之势,狠狠刺入容墨寒的体内!
药性跟血液瞬间流遍全身,容墨寒的视线顷刻涣散,咚的一声,重重倒在了叶倾若的身上。
草!
这一倒,犹如泰山压顶。
叶倾若被撞出一声痛呼,她艰难地把男人推开,将那只被压住的伤手解救了出来。
这一连串动作对她一个伤员来说实在勉强。
叶倾若扶着膝盖喘了好几口才回过气来,头发汗津津一片。
她用力蹭了蹭被人摸过的地方,抄起最近的药碗,重重往墙上一砸。
啪嚓。
药碗碎成无数块瓷片。
叶倾若捡起一块,眸光冷冷看向容墨寒。
这家伙,不能留了。
反正她已经把皇帝都得罪死了,再多一条谋杀皇子的罪名也没什么关系。
想着。
叶倾若捏着锋利的瓷片,对准容墨寒的脖颈,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