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倾若从未想过,被大昭仇恨的巫人在世人不知的地方,经历过这样的苦难。
她长睫颤了颤。
“所以,你开始偷皇宫的东西,偷我府上的东西其实是……”
“我就想看看你们是不是跟凤金人一样蠢。”
褚沧耸肩道,“果然,区别不大。”
叶倾若再看他时的眼神有些复杂,听到这一段历史后,她的确怪不起褚沧了。
少年时期的他便经历了如此大变,反抗世界的方式不过是偷点东西,甚至没说杀两个人泄泄愤……
光凭这一点,叶倾若是敬佩的。
她张嘴想要安慰褚沧两句,结果脱口而出一个哈欠。
褚沧脸皮抽了抽。
他的过往有那么无聊吗,居然都给她听困了。
他心里不由憋了一腔火,声音中也不免带上了两分讽刺。
“困成这样,亏得你还听完了,怎么不睡死过去算了。”
等等。
睡死过去?
叶倾若电光火石间想到什么,猛地坐直身体。
她昨天明明睡得时间已经不短,今天还哈欠不断,总感觉下一秒就能倒地一睡不醒。
这种症状……
她手指迅速搭在脉象。
果不其然,她的脉象已经有了倾颓的趋势。
叶倾若呼吸一滞。
她是什么时候中招的?
这症状传播的媒介究竟是什么?
她顾不上褚沧的讽刺,“我有个问题问你,你体内的母蛊究竟是什么?”
褚沧眉头倏然皱紧,肌肉绷紧,“你突然问这个做什么,难不成你也……”
“我对抢你的蛊术不感兴趣,你应该知道我上山的目的。”
褚沧顿了一秒,点头。
“那我长话短说,烽火寨里面有不少,与五皇子和老将军症状相同的病人,他们皆是昏迷不醒,五脏衰竭。”
“而造成其症状的原因……孟咏青告诉我,是因为你体内的蛊。”
叶倾若一番话让褚沧眼皮狠狠一跳,他气笑了。
“我看他的脑子被门夹了坏掉了,我的蛊要能有这么厉害,他烽火寨还能活到今天?”
要真有这么厉害,他早就把那群凤金人和叛徒杀完了,哪还会由着他们蹦跶到今天?
叶倾若看他的表情,知道他没有撒谎。
“那你的母蛊究竟有什么作用?你要知道,孟咏青把你绑在这,目的就是剥离你体内的母蛊。”
“他要我的蛊?”
褚沧眉头拧得更紧,“可我的蛊并没有什么攻击性,相反它弱得很。”
“实在要说他有什么特别的,大概就是贪吃吧。”
叶倾若:“?”
她更费解了。
“你师傅能一个人单枪匹马,给凤金人造成那么大的损伤,你作为他的徒弟,蛊虫……只会吃?”
褚沧板着一张脸,“能吃是福你没听过?”
叶倾若:“……”
没在这种时候听过。
她无语得太明显,褚沧的表情更臭了。
“你别小看它吃东西的能力,只要是被它接触过的,什么药草都能被它啃一口。”
“而且只要一口,它分泌的口水就能改变药草的药性。”
叶倾若眸中闪过一丝惊讶。
“仔细说说。”
她有预感,这可能就是昏迷一事的突破口。
然而……